《冰火奇缘》柔风弄影

46、第 46 章

　　纷乱的画面如同雪花一般不断地凌空飞舞着。压在心底的记忆，如同日记本一样，已被人一页一页地强行打开……

　　“你让开。”

　　我跌坐在地上，冷笑着看着面前嚣张的小胖子。

　　“笑什么笑？没人要的孩子，我们才不要跟你玩。”被我唇边的笑，气得大声叫着，小胖子带着旁边的两个小跟班，昂首扬长而去，在其他孩子的欢呼声中，像个熊一样笨拙地爬上了秋千。

　　“幼稚！”无所谓地拍拍身上的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回家。讨厌那些什么也不懂的小鬼。揉了揉了眼睛，进沙子了吧，真是讨厌的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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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要吃这个。”

　　街边，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软绵绵的棉花糖。一个小女孩正摇晃着身边母亲的手甜甜地撒着娇。

　　“好，宝宝乖，妈妈给你买。”宠溺的抚上小女孩的头，温柔地笑着。

　　我冷笑地看了看手上的棉花糖，挥手扔进了身旁的垃圾箱里，看那小女孩开心地舔着洁白的棉花糖，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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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小学门口对面的街上，看着门口的家长排队等候自己孩子的情景。

　　看着那个平时以欺负人为乐的小胖子用与他身形不符的速度，猛扑进了笑脸相迎的母亲的怀抱里。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笑。努力地做着好孩子，乖乖地，不吵不闹，这样的我会比不上那个令人讨厌的小鬼么？好恨，好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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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离，到妈妈这儿来，好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我一惊，不敢相信地转过身，看见那个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女子，蹲下来，张开双手，宠溺地看着我，脸上是母亲特有的包容和欣慰。

　　瞪大眼睛，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傻孩子，是妈妈回来了。快过来。”梦中不断出现的画面和声音，让我心中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是梦，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闭上眼不住地摇头。

　　“过来呀，让妈妈抱抱你。”蛊惑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睁开眼，望着她，心中不断地犹豫着。过去吧。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那是假的，是幻觉，不要过去。另一个声音反对着。

　　“傻孩子，怎么连妈妈都不认得？快过来呀。”女子嗔怪地笑着。“妈妈。”就算是梦里，我也认了。颤巍巍地迈开腿，女子脸上和笑意更浓了，张开了双手，那一刻，周身仿佛罩上了母爱的光辉。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妈妈。”再不迟疑，向她奔过去。

　　“离！别去！”一个男子惊慌的声音自耳边传了过来。我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快过来。”妈妈的脸上有些急了。不再犹豫，向她伸出手，走过去。当我的手即将触到她时，一个绝望的呼唤如钟鼓一般打在我的心上。

　　我停了下来，脑中忽地闪过些什么。看着自己前伸的手，小小的，胖胖的。有什么是不对的。潜意识告诉我，不应该是这样。

　　“好孩子，到妈妈这儿来。”前面依然是母亲深情的呼唤，脸上略显焦急。好孩子？是不应该让妈妈着急的。

　　我再次抬起左脚，忽然愣住了。她真的是我的母亲么？如果那眼中急切的盼望是真的，那她为何将我抛下不管不问？为什么？

　　我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很可怕。再次向后退了二步。忽然觉得那张看似亲切的脸是那么的陌生。“你是假的！”不顾一切地喊出这句话。

　　转而惊恐地看到那张柔美的脸逐渐扭曲起来，我惊得倒吸一口气，那脸如同和面一般，竟失去了五官！没有脸的头忽地自原本是嘴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细长的缝，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传了出来：“哼～哼～”带着回音，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自脚底升起，好像陷进了噩梦里，脚根本提不起任何逃跑的力气。

　　“离，别怕。”耳边响起了无比熟悉的轻语，安抚一般，温暖如旭日一般，照亮了已暗淡的四周。

　　“有我在，不要怕，勇敢一点。”

　　“我会永远陪着你。”不断地安慰，轻得仿佛呢喃，却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在心里不住地回荡。

　　我不是一个人，不是孤独的一个人。轻柔的暧意缓缓笼罩全身，睁开眼，毫不畏惧地与“它”对视，尽管我不知道“它”眼睛在哪儿。对面的它在我的眼光中不断地缩小，而我的身子却逐渐长大，同时记忆亦如潮水一般涌进脑中。

　　“做得好，离。”转过身，见星寒微笑着站在身后，脸上是温润的笑意，如一束阳光，冲破了黑暗的束缚。

　　他笑着将手伸到我面前，我也笑了，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两只握起的手上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逐渐扩散，最后充满整个天地……

　　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清浅的小溪边，水流淙淙的声音，两个孩子欢乐玩耍的声音，溢满了整个山林。

　　芳草萋萋的小山坡上，男孩吻着女孩的手说：“霜柔，我喜欢你。”风吹起女孩金色的长发，露出了布满红晕的俏脸，以及发下隐隐现出的尖尖的耳朵。

　　阴雨绵绵的小河边，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无法掩释的愤怒和痛楚：“我们离开这儿，好不好？”哀求的眼对上流着泪的脸。女孩苍白着脸，哭着摇摇头，转身跑开了。

　　只留下少年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雨里，双手成拳，血混着雨水滴了下来。

　　一望无迹的大草原上，骄阳似火的沙漠里，白雪皑皑的雪山上，郁郁葱葱的森林里，都有少年孤单的身影不住留连。

　　星空满天，夜凉如水。一袭紫衣对月轻叹，身后，青年呆呆地注视着那一抹令人怦然心动的身影。

　　幻境之内，霜柔流着泪大声斥责他的背叛。悬崖边上，青年揽着紫衣人，惊恐地看着霜柔坠至深渊之中。出于本能般的选择清醒地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上。
　　纷纷扬扬的雪花下，两兄弟肩并着肩定下了永生守护一人的誓言。

　　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让他幸福是一生的责任。

　　无论身在何处，总要想着他。

　　保护他，直至永远。

　　离，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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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皮重重的，睁不开。脑袋晕晕沉沉的，耳边不时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过了很久，渐渐清晰起来。

　　“……你们都是大木头，怪不得，离还是那么没有安全感。”一个暴躁的声音。“他那么敏感，细腻的人，难道真的会傻得连你们对他什么心思都不知道么？你们的嘴是用来出气的啊！说出自己的感情会累死你们啊！”

　　“我有对离表白过。”翼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恼怒，“而且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什么！你已经对他表白了。啊，难道我不是第一个向他表白的人么？”某人抓着一头乱得不能再乱的深绿色的卷发，发出了哀鸣。

　　气死我了，狠狠地睁开眼睛，高声骂道：“混蛋，你又在白痴些什么？”

　　“啊，离，你醒了。”头顶上马上露出了我最深恶痛绝的脸，狠狠地瞪着他，借以抒发我的不满。

　　若不是现在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我一定照他的鼻子打过去，以示警戒。

　　“离，虽然我承认自己很帅，可是你也不用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说完，还故作羞色地向我抛了个媚眼，转而低头拉自己的衣角。

　　我差点吐血，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冥落，上辈子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换你这辈子来惩罚我？在地球上没有搭边，穿过来，继续折磨？”

　　“对，你是对不起我。你偷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你偷走了我的心。”

　　我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转开头，开始干呕。

　　他委屈地叫着：“离，干嘛拆人家台嘛。”

　　算了，他正经起来，还真是恐怖。还是无厘头一点吧，看起来，还勉强算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