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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迷茫的自由(蔚临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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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风
自由的鸟
天地无限大
任我逍遥
五百年了,自父皇升入神界,一百岁的我就这样在迷踪森林里以下一任王的身份,自由游荡了五百年。
林中的一切熟悉得仿佛自己的呼吸那么简单、自然。草长萤飞,风起林咽。日出日落,雾隐雾现。日出的惊艳,晚霞的妩媚。一切的一切,宛如无暇的美玉一般亲切可人。
可是,仰天长啸,俯首自问,为什么,为什么这种闲云野鹤,流云一般的自在的日子,却总让自已在某种时候不由涌起阵阵的失落,仿佛丢掉了一件最为珍视的宝贝?
哀伤,不安,急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炽热。我是王,是灵兽一族的王,如果想要的,只是一道命令,还不是唾手可得,轻而易举。
可是,不知道如何形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那样东西一直在那儿,可是我拿不到,仿佛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为了摆脱这种焦躁不安的感觉,我去了人族的都市。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那里也如同我的领地一般,和谐,自然。达者为尊,自由狂放。
可是在那里,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我终于知道原来世界上居然有种东西叫做欺骗和利用。
第一天,身上千羽送的夜明珠便被人拿去骗走了,因一个在现在想来十分好笑的理由,堂堂一代冰王,居然被一个弱小狡诈的人族给骗了,虽然有些恼怒却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不断地与人接触才发现,人族中太多阴险狡诈之辈,尔虞我诈,阿谀奉承,仗势欺人,以强凌弱。让我十分不耻。人族大都是这样的么?我十分地厌恶,不屑。若不是自古签定的互不侵犯公约,我真的会出手杀了那个竟敢将色胆动到我身上的城中恶霸。
本想离开,不想再与人族有所接触,却因一时大意和毫无防备,遭人暗算。
来到圣伦城之前,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将身上一半的灵力封印住,却没有想到这竟是在自掘坟墓。
我不由大怒,没有想到,平日里斯文有礼对我礼遇有加的人居然会为了我身上父皇留下的灵耀石,设计陷害于我。全身的灵力在噬灵草的药效下,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几丝。若不是千羽来得及时,我这个一方之王,也许真的就死在了一个卑鄙小人的手上。
高傲与自尊还有震怒不允许我就这样回到迷踪森林,我要留下来,给这个利欲薰心的家伙一个惨烈的教训。我要以人族的手段,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于是,不顾千羽的警告,留在圣灵院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过了四十年,以别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一级升到了五级。灵力只恢复了原来的三层,若是再恢复一层,我便可以自己冲开被封的五层灵力。
本想在这之前,便杀了那个无耻的家伙,拿回我的东西,可是杀他前看他求饶的样子心中却是一阵不忍。
暗暗苦笑,我为何竟为了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留在这里这么多年?我真是疯了。我是真的在意这件事么?扪心自问,我只是想逃,仅此而已。不敢面对心中角落里的一抹莫名的忧伤。
回到森林的那一天,那种感觉又来了,这次来得好强烈。一种莫名的悸动告诉我,那个东西在这儿,离我好近。于是,跟随着感觉,我看见了一个人,随着一道白光,出现在森林边的一块草地上。
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心中似被人划了一刀,一阵阵地抽痛。
我不由有些恼怒,这个人又耍了些什么花招,竟让我心痛如斯。
好,我奉陪到底。
我故意现出真身,出现在他面前。好笑地看着他害怕到颤抖却一动也不敢动的模样,黑色如夜空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不敢有丝毫的闪躲。
看着这样的人,我似乎听到心中某个角落坍塌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迷茫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对我影响如此之大。
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错过他。
于是,我在他身上留下了“牵绊”。一旦他有巨大的心理变动,我都会查觉得到。
扑在他身上的一刻,他痛得晕了过去。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仿佛死掉了一般的心痛,呆呆地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心底涌上一阵阵的怜惜,还有淡淡的哀伤。我有些自责。我不该把别人的无耻行径迁怒到一个无辜的人的身上。
我陷进自己的世界,差点被另一个人伤到。几乎是落荒而逃,我被这样的自己吓坏了。
原本不想再踏足人族的领域,却因心底一丝的悸动,又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
在那里,再一次见到那个人,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篷,可是我知道是他。原来他的名字叫做紫离。好好听。
不停地在心里叫着这个名字,不禁有些暗笑自己幼稚,真的好像那些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女子。一直不喜欢那些自以为是又喜欢相互炫耀的人,互相攀比,又互相嫉妒,受不了她们将我的一切当作话题讨论。一直用自己的冰冷让她们望而却步,我也懒得理会其他。
那一天,心突然一阵剧痛,我心下一惊,暗叫声不好。
我看到了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惊怒之下,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已经杀了那个女人。
看着手上的血,不敢相信,我居然杀人了。
可是更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没有了呼吸!我倒抽了一口气,颤抖着掀开他胸前的衣服,一片血肉模糊。
身子晃了几晃,忍着巨大的心痛,将身上的灵气全部渡了给他。不得不现出了真身,看着他再度起伏的胸口,终于松了口气却不得不将他交给他的朋友。
以后的日子,满脑子都是想见他一面的念头。我快被这种想法逼疯了。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族如此的用心。明明心中对人是不屑与不耻的,可是无论怎么样也无法将那抹单薄的身影赶出脑子。
当院长璟筝把我们叫到办公室,将他的决定告诉我和其他三人时,我无法去形容自己那一刻的感受,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松了一口气,却有些恐惧。
见到他的时候,心中是笑着的,却形成惯性一般地冷冷对他,让我不由苦笑,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