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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之殇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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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屋顶上的黑影猛然收住了脚步,缓缓转身却也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而她也不啃声,仅仅是站住了。
“师姐,果真是你呢!好久不见!”黑影身后的蓝衫女子却是一脸的惊喜。
面对蓝衫女子热切的回应,黑影似乎不为所动,依旧不说话。二人顿时就陷入了尴尬无语的僵局。四周死一般沉寂。
“唉……都三年了呢,你一点都没变,还是不爱说话!换作是旁人的话,才不管你是不是大师姐呢~嘿嘿……”
话未说尽只听“噹……”一记刺耳的声响,硬生生打断了蓝衫女子的话,接下来的局势陡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人一时间还来不及反应。皎洁的月光下,分明是一黑一蓝两个不同的身影,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建筑物——侯门府第的屋顶,进行着生死激烈的撕杀。叠影重重,剑影重重,仿佛整个世上只剩下她们了而已。
“红师姐,你干吗啊,每次都偷袭人家,很痛啊!我的手都被你震麻了!”
红依旧双唇紧闭,手上剑招不断刺出,丝毫不敢怠慢,生怕自己一旦停手便会败给眼前这个貌似嘻哈的女孩
“师姐越来越厉害了!难怪敢偷师傅的秘籍背叛师门了!”
“我没有!”
“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何必那么认真嘛?逗你说话罢了!”
“蓝,你一向不爱耍心眼,无须再跟我浪费唇舌,直说了吧!”
月帝蓝灵巧地躲开了红刺来的剑,瞄见她的破绽处,心中暗暗窃喜,也不犹豫迅速反手递出长剑,不料一脚踏空,竟直直摔了下去。红大惊失色,匆忙急急收回将要刺中的剑,飞身跃下抢去救她。
“师姐,上当了哦!嘻嘻……”落地无声,月帝蓝飘然而至,她冲红调皮地扮了个鬼脸。红轻功远逊于蓝,连日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加之方才一场激战亦是耗尽心神,落地全然不能自控,身形还未稳定,眼前忽儿又是寒光一闪,避之不及……
“玲珑飞刃?!”月天红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终体力不支慢慢倒下,满眼的不可思议分明摆在脸上,“师傅……她老人家待你不薄啊……咳咳……”红微微抬头,月光下,映出一张惊世容颜,再见大师姐月天红,已非当初的模样,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人,他们的命运,一切的一切。胸口的伤痛得她惨白了脸,倔强如她,即便伤重如此也不愿叫出声。
“师姐,其实我并不着急带你回去领死,我只想看看,那个让你宁愿背叛师门也要跟随的男人到底何许人?”
“五师姐,前面好象有人啊!”月帝蓝骤然一惊,下意识寒了手中的冰刃,在这样一个奇寒无比的深夜里,还会有人出没太过诡异。她把心一提,静静等待来人。
“小师妹,是蓝,小师妹蓝!”月帝蓝看清来人,原来是同门师姐月天紫。她松了口气,正欲上前答话……
“五师妹,是你……师傅她……玲珑飞刃!!啊……小师妹~!你!•”蓝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两个师姐忽然就在自己眼前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她猛然回头,红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鲜血染红了她纯白的衣裳,而那飞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说……?看着满脸困惑惊疑不定的蓝,红露出一丝浅笑,而豆大的冷汗珠子也涔涔而下……
“师姐,你好……好,用我的冰刃杀害同门师姐妹,你的心何时变得这般冷酷无情?竟会想到拖我下水……你这计借刀杀人栽赃嫁祸真高明!”蓝忽然觉得没来由得一阵发寒~彻骨的寒冷。
“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以师傅的脾性,也绝不会轻饶于你!”月天红眼看着满眼杀机的月帝蓝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她却不躲不避,轻声说出这句话。蓝愣住了,因为知道红不会骗她,她回头看了看地上那些熟悉的尸身,三天前还在跟她说话的人儿,或温柔或野蛮或调皮,转眼间就永远也看不见听不到了!转眼化做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月帝蓝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一刹那凝固了,仿佛自己也将要成为她们中的一员……是随月天红从此亡命江湖,还是杀了她为同门报仇?再回去接受师傅的严惩?而冰刃就在她犹豫的瞬间溶化……
“大师姐,究竟为什么?为了个男人你竟不顾同门之谊!你!”纵然从小一起生活,一起拜师学艺,一起度过多少个或开心或痛苦或迷惘的日子,可如今,她已不是当年的大师姐月天红,蓝也不再是过去的傻傻小师妹月帝蓝。
命运捉弄,造化弄人!
月帝蓝盯着月天红端详了好久好久,除了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可她找不到月天红当年的影子,恍惚的刹那,她都怀疑眼前的女子是否真的就是她的大师姐!
“若非情势所迫,我怎会对她们下手?蓝……”
月帝蓝终究心软,她做不到,她宁愿用诡计伤月天红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要亲手杀了她,无法对自己曾经的亲密大师姐暗施致命杀招。她学会了师傅的玲珑冰刃,却永远也学不会师傅的心狠手辣!她最后一次回首狠狠瞪了一眼红,猛然转身……
“蓝,我知道月帝影在哪!”
蓝闻言,身体如同触电般定住了……四年前外出执行任务却再没归来的大师兄月帝影么!暗恋他那么多年,每一次相遇离别,从未表露心迹,只想把这份感情深深藏起来。因为自卑,总觉得配不上他,错过一次次表白的机会,从12岁到16岁……可是当她觉得可以与大师兄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却神秘消失了!找不到任何离开师门的理由,苦苦等待的日子是如此难熬。派出去寻找的人之中,就有大师姐月天红。然而她却步大师兄的后尘也神奇的失踪了,与此同时,师傅的武功秘籍离奇被盗,矛头直指大师姐月天红!月帝蓝为了证明月天红的清白,恳求师傅让她寻红归。其实她此行另有目的。
“蓝,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不然我定不饶你!”师傅在月帝蓝走之前多她这样忠告过。
“你说什么?”
“月帝影,我见过他!”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他在哪?”
“蓝,为何你还不死心?你还是相信你的大师兄吗?”
“当然!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我要见他!”
……
“宋将军,属下方才听见外面有异动,恐有刺客来犯,望将军让属下带人搜查,以确保侯府上下的安全!”
月帝蓝与月天红此刻都一动不动地仰面平躺在屋顶,大气也不敢出,其实以她们的身手,这些泛泛之辈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只是可惜月天红却身负重伤,而月帝蓝不敢冒险,惟有静候良机……
“宋将军您快看!”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会死在侯爷府外?”
“小的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些人很可能是死在月门的人手上!”
“何以见得?”
“属下认得这冰刃,乃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玲珑飞刃!此物是极其阴寒之物,杀人于无形!只因近日天气奇寒,这冰刃来不及消融,若是三伏气候,纵是大罗神仙也查不出死因的!”
“这世上竟会有此等诡异武器?宋某倒是头次听闻呢!此事非同小可,务必要找到这个玲珑杀手,不然此人对侯爷可是大大的心腹之患啊!”
“是……”
月天红仰躺太久,四肢已近麻木,想动弹一下缓解血液流畅却因此暴露行迹,胸口的伤顿时迸裂,血如洪水般涌出,顺着屋檐滴下~
一小兵眼尖,大叫一声:“宋将军,血!”
在众人纷纷抬头张望之时,宋将军已跃上屋顶,发现了她们。
“尔等在下面好生候着,莫要轻举妄动!”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我侯府犯事?!”
月帝蓝也不言语,迅速寒了冰刃,出招……岂知对方身手不弱,竟连连躲过三枚冰刃。
“将军宝刀未老!好功夫啊!”
蓝心知遇上对手,寻思着如何脱身。对方却不容她左思右想,只听得他大吼一声:“小贼婆,就这点本事还敢在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看刀!”正吼着,疾如旋风般的刀式冲月帝蓝砍去……
月帝蓝此刻正全身心运功寒冰刃,已无力再招架对方的进攻,月天红在一边瞧着胆战心惊,却没法援助。
“蓝,小心身后啊……”
蓝忽儿清醒,不料竟在紧要关头真气陡然暴走,硬生生冻住她的奇经八脉,令她在此刻变成冰人,无法动弹,而对方一招已迫近……
“蓝!”月天红后悔至极,不该卤莽行事。
一袭白衣从天而降,横腰抱走了月帝蓝,宋将军一刀落空,极为气恼,回目怒视道:“什么人?”那白衣早已飘远……
蓝看清了救她的人,不正是那个让她朝思慕想了多年的大师兄吗?四年了,那个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的人儿,现在就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救了自己!
“唉~你怎么还是笨笨的?老让人放心不下啊!”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月帝蓝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月帝影依然是当年的模样,还是喜欢说她笨笨的。
“大师兄,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蓝没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担忧地问道。
“尽说傻话,要怎样你才肯相信呢,麻烦的小丫头!”月帝影无奈地笑了,瞧着怀中这个已经四年未见的小师妹,原本以为此生再无缘相聚,命运的安排却往往让人出乎预料。
“师兄,我……”
“别再说话啦,我们现在可在逃命啊,等安定了再说吧!”
月帝蓝点点头,下意识地抱紧了她的大师兄,不时就感觉一股股暖流正源源不断地输入自己的体内,她正要发问,抬头便瞧见月帝影额头隐有汗珠,心中已明白□□。
……
不知过了多久,月帝蓝竟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已是清晨。空空荡荡的房间,正疑惑着时,有人轻轻敲门走了进来—月帝影!
“大师兄,我们这是在哪?”
“逃命啊,不然你以为我们在游玩么?”
“可是为什么,你不回去?这四年都发生了什么啊!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我……我们都不相信你背叛师傅了!可是为什么……”月帝蓝眼中隐隐泪光,慌忙将头别过去。月帝影坐到她床边,将她揽到怀里紧紧拥着,半天都不说话。可她却分明听见她的大师兄叹息的声音。
“蓝,我四年不见你,就是在等你长大!这一路我都在暗中看着你,你真的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傻头傻脑的小丫头片子了……”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我这不是来见你了么?要在最危险的时刻出现才能体现大师兄的英明神武啊!呵呵!”
“大师姐呢?她没有跟上来么?”月帝蓝问道。
“她作错了事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月帝影很严肃的说道。
“可是大师兄,你都不回去见师傅么?她很想见你啊,虽然她嘴上说要对你格杀勿论,但我知道她每次派人出去的时候一定都叮嘱他们不要真的那么做!”
“师傅始终师傅,她也作不到真正的冷血啊!”
“所以……”
“蓝,我们不是说好的,要随我一起闯天涯的么?”
“我说过么?”月帝蓝想起12岁那年,月帝影对她的承诺
—“小蓝,大师兄如果有朝一日出去闯天涯,你愿不愿意跟随我一起呢?”
“蓝儿当然愿意啊,可是师傅后天就要把掌门之位给你了,你要怎么办呀?”
“这个你就不要管啦!小蓝,你要快点成长起来哦!•”
“那,我们说定了哦!•”
“恩!”
月帝影听她竟记不得这件事,心忽儿就凉了大半截,“唉唉……不过是你儿时一句戏言,我竟会当真?!早知就不放掉秦可儿了!”
月帝蓝听他无奈的口气本想说自己其实记得的,不料后半句让她还是打住了。
“秦可儿?是谁?”
“我离开师门这四年,一直在江湖飘着,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不过这个秦可儿真的好可爱呢!”月帝影完全沉浸在自己对秦可儿的回想中,孰不知月帝蓝内心已翻江倒海,每听一句如同针扎般疼痛!
“她很漂亮吧!”
“反正不难看啦,像猫一样乖的女孩!哪像师门里那些啊,要么漂亮得傲慢地不行,要么就是野蛮的丫头。她就不一样啦,长得好,身世也好,温柔聪明可爱!”
“原来她这么好啊,可是为什么放手了呢?”
“因为知道有个傻丫头暗暗爱了我好多年,因为和她约定过的,一生一世的约定,因为当了解她的心意时我已无法回头,只能向前走,只有等她来找我!”月帝影有点辛酸地说着,“不过她都忘了呢!真……”
“我没忘,所以一直一直都在等你!”
月帝影一转身便看见月帝蓝的泪,他心头一阵心疼,慌忙抱住她,“傻丫头,别哭啊!你……你哭得我的心都乱了啊!”
“大师兄,我们真的不去救师姐么?”
“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哦!”
“……”
侯府。
“帝影哥哥,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月帝蓝再回到师姐妹遇难的侯府,心中悲伤难抑,转身便想逃离。月帝影紧紧拉住她的手,柔声宽慰道:“小蓝不要难过,师兄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你不是一直想救你大师姐么?”
月帝蓝望着他,带着半信半疑的神色。
“帝影哥哥,你有办法救出红师姐呀?”
“哎,师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丫头!”月帝影故做生气地敲了敲她的头,却不用力。月帝影微笑着,看着月帝蓝,眼中尽是怜爱之色。月门众多师姐妹,他却偏偏看中了最不起眼的小师妹,她的一切都太平凡,而且还有点笨。每次在相聚她又总让他生气但又放心不下,这样的感情说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海角天涯……只要她能够陪在身边!
“帝影哥哥,你不是说还有比救师姐更重要的事么?是什么啦?”
“明天随我去侯府参加婚礼!”月帝影忽儿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浅浅一笑,“他要结婚了,区区侯府的地牢岂能困地住她?”
“他要结婚?谁?”月帝蓝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是那个人么?突然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还想再问,月帝影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蓝就乖乖躺回去。
“一切明日自有分晓,别再多想了!”月帝影起身说道。
又一个不眠之夜……
艳阳高照,侯府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月帝蓝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已在侯府被人当作贵宾住了一整晚了,在这里没有他人盘问,没有人打扰,甚至连鸟叫的声响都极少听的到,冷清得让人发毛。月帝蓝忽然好想回到月门,那里有她的兄弟姐妹,有师傅……还有动听的百灵鸟叫。
“小蓝,你醒了?快梳洗下,新人拜堂的时辰要到了,别错过了!”
“帝影哥哥,昨天我睡得好沉,可我还是隐约觉得半夜你似乎出去过!”
“这个你就别关心了,呆会你就见到月天红了!”
喜堂。
那是月帝蓝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让月天红痴恋不惜叛出师门的男人—南宫永成。此人相貌与月帝影不相上下,月帝影冷傲不凡,而眼前拜堂的男子眉眼温和,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月帝蓝被这样似假非真的笑包围着,大师姐痴心爱着的男子今日却是别人的夫君……
正在此刻,月帝蓝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终于来临……
衣不避体的黑杉女子提刀突然闯入,凌乱着秀发,眼中只看的见喜堂上身着红色喜服的男子,满眼幽怨。满座宾朋一时竟都没缓过神,不速之客,步步靠近……
“为什么!为什么……”月天红嘶哑着声音,只为求一个答案,苦苦守侯的爱人,最后会娶别人为妻?这就是她杀同门叛师门的结果么?她死死盯着南宫永成。
“天红,是我负了你!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南宫永成护住身边的新娘,他知道月天红的脾性。
“南宫永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你忘记你曾经对我的承诺了吗?”月天红拔出剑,颤抖着双臂指向他……
月帝蓝紧张得瞧着她的大师姐,暗暗为她担心。这时,她隐隐发觉似乎有双眼睛很不友好的在暗处盯着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身边的月帝影忽儿悄悄离开了。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原本喜庆的喜堂,此刻的月天红早已丧失理性,欢庆的喜堂转眼竟变成人间炼狱……
“够了,红儿,红儿……你已经杀了她,不要再杀人了!”南宫永成怀抱着被月天红
“南宫永成!在你负我的那天开始,你就该知道今天的后果!我为你杀自己的同门,差点还害死最亲的小师妹,你认为我还会在乎这几条命么?哈哈哈哈哈哈”
“师姐,师姐,不要再杀了!住手吧~”月帝蓝飞身冲上去,在她的剑下救下新娘的母亲。她死死抓住月天红的手,大声说道:“大师姐,不要啊!”
月天红此时满眼充血,已听不进任何言语,她疯狂的大笑着,用力震开月天蓝,“来啊来啊,想杀就杀,我月天红决不退缩!”
月帝蓝知道现在只有月帝影才能阻止得了月天红,她忍着被月天红震伤手臂的巨痛,急急去寻找月帝影。她稀里糊涂地盲目地乱闯着,到处是赶去喜堂的侯府侍卫,她心中万分焦急,一不留神脚下被绊倒,而不远处激烈的争吵声也随即传入她的耳中,那是月帝影的声音。她顾不得疼痛,慌忙站起身……
“帝影,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不辞而别?”说话的是个模样清纯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不知为何,月帝蓝一见此女,心中竟生出莫名的敌意来……
“可儿,你听我说,事出有因啊!”
“什么事出有因?你分明在躲我!”华衣女子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若不是今天参加阿姐的婚礼,恐怕……”
“呵呵,哪有那么严重啊,我本打算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完,过些日子便去找你,没想今日在这碰到你了!”
“哼,又在敷衍我!帝影,自我们相识以来,这四年你一直对我若即若离!可你我心里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可为什么那日在我家,我父亲都那样子问你了,你却……”
“这……这是有比海还要深的原因的!”月帝影苦笑了笑,寻思着如何回答,忽儿听见一极其轻微的响声,他惊觉回首,只隐隐瞧见一丝蓝影一闪即逝……他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帝影,怎么了?”秦可儿看出月帝影神色异样,关切地问道。
月帝影却没有回答她,他四下寻找着,终于在某个角落里,还未来得及消融的冰刃残迹赫然出现在月帝影的视线里—是月帝蓝的!还有一地鲜红的血迹!月帝影瞧着满地惊心触目的血,心乱如麻,此时心中满腹疑问,为什么月帝蓝的冰刃会出现在这里,而那血又是谁的呢?难道是月帝蓝出事了么?月帝影越想越焦急,他大声呼唤月帝蓝的名字,可回应他只有自己的回声。
“可儿,对不起了,我要去找她!她很有可能有危险!”月帝影一路疯狂的奔走着,根本没有顾及到身后早已气喘如牛的秦可儿,而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秦可儿有气又急,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此时,某个暗影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淡蓝衣衫—月帝蓝!她微微低着头,手指间忽儿寒光闪烁……
西湖祭祀
半月后,西子湖畔.
已是隆冬时分,西湖水已然冻结,湖边早没了光赏的游人。黄昏的湖面,被夕阳照射得格外慑人心魄。但,此时再美的西湖也掩饰不了它的落寞与苍凉。。
就在离西子湖不远的一个僻静处,一座新坟孤零零的矗立着。坟前,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默默直视着墓碑,夜风轻轻吹开他额前的发丝,虽然是很冷峻的男人,但眉宇间那似那化不开的哀伤神情却是那么浓烈。。久久地,久久地。。。他双目一瞬不瞬地瞧着墓碑,缓缓低下头。。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自上而下,那么温柔,他的眼中满是忧伤,嘴中还不停的喃喃自语:“师妹,我来看你了,你还好么?”
“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不等我?”白衣男子忽而抬起头,双眼通红,而他的脸上也赫然映出些许泪痕。
身后,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脚步声,男子冷声道:“不用再躲了!出来吧!秦可儿!”
华丽的衣衫,清丽无双的容颜,不是秦可儿又会是谁?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坟前,正要跪下。
“慢着!”白衣突然阻止道,“你干什么?”
“我来给帝蓝姐姐上香。”秦可儿小声道。
“是么?那为何要鬼鬼祟祟跟着我?迟迟不敢不敢现身?”白衣男子冷冷道。
“帝影!我。。。”
白衣男子猛然一把抓起秦可儿的手腕,怒目圆睁,死死逼视着她,“当日,我只是离开了一会,你就杀了月帝蓝,秦可儿,你当真好本事,居然藏着一身好武功!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我竟毫不知觉?!”
“不,帝影,我不是有意欺瞒于你,只是你说喜欢文静的女子,我怕你知道我会武功会……我……我……”
“你知道我生平最憎恨的是什么麽?”
秦可儿心中阵阵害怕,手腕的痛楚狠命袭来,她几乎要哭出来,极力挣扎着,然而月帝影却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我最很恨别人欺骗我!蓝儿从不会骗我,她一直默默等我,可我把她一个人留在月门,这么多年从不回去找她。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你,现在我才知道我大错特错了,蓝儿,我早就爱上蓝儿了,在答应会带她浪迹天涯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她。就算遇见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总能时时想起蓝儿,我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
“帝影!!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好痛!!”
“痛?!哈哈。。。你当日杀蓝儿的时候怎么不放过她?她也会痛的!”月帝影说道最后竟哽住了,他微微低着头。
“原来你都知道了?!”秦可儿惊恐万分,一脸不可思议,“是她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秦可儿!你住口!”月帝影拔出月影剑,横在她颈前,鲜血一滴滴沿着剑身滴落,月帝影怒吼道,“蓝儿是打算杀你,可最后关头还是放弃了。她的心终究不忍!可你却在她不备之时对她痛下杀手,秦可儿!”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报仇?”秦可儿呵呵傻笑几声,她看了月帝影一眼,目光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