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罪》可否然

1、第 1 章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屋内一片狼籍.我不耐烦的看向一边,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或许只是刚刚发泄完累了,现在也只是红着脸,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
　　我能说什么?他认为我应该说什么呢?
　　从不否认爱他,即使现在也一样,可是人都会累的吧?像恋五年,同居两年,他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怀疑, 我在篮球场随意的一个飞吻也能让他半天不舒服,我出门看谁两眼,他就酸言酸语,如果接到陌生的来电他就紧张兮兮,一脸哀怨地看着我.开始的时候或许会觉得有意思,可是越到后来就只剩下烦恼.我们都是男人啊,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他气消?一次次的解释一次次的谅解,周而复始的追问回答到底消磨了我们多少爱意?原本该用来享受的午餐被打翻,本该甜蜜的路途变成无休止的争吵,我们有多久没能好好相处?
　　他说他累了,我更累.
　　我起身,饶过饭桌,走向门口,不理会他正在垂泪,假装看不见他闪烁着挽留与歉意还有倔强,开门关门不带一丝留恋.
　　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希望他时时刻刻都关心自己还是希望他可以被自己所关心？或许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回希望自己付出比较多吧，可是越到后来越计较，直到伤了对方。
　　大街上很多情侣，他们如此甜蜜又如此开心，让我又想到我和苏阳之间的隔阂，不免嫉妒不已。还记得他第一次对我笑，真的会让人如沐阳光，那种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优雅气质让我一时间忘了呼吸，他对我说：“你好”的时候，我却在呆滞的看着他，移不开视线，也忘记了要如何开口。在想想现在，是他变了吗？还是我变了？
　　前面一个女孩子和男友吵架,那个男生甩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不理会后面慌忙想跟上来的女友被石头绊倒,女孩子的眼里冲满了委屈还有受伤的表情,可是她男友看不到.
　　苏阳也很迷糊呢,记得以前他和我出来约会的时候那么紧张,常常就步履不稳,那时侯的我也是这样心疼的帮他检查伤口吧?
　　“不要,很多人在看啊.”他红着脸,好可爱.
　　“有什么关系,快点让我看看伤着了没有.”我轻声哄着,一面拉开他的裤管,见到没有伤痕,终于松了口气.却还是帮他揉捏按摩.
　　“没什么拉.”他扶助我,显得很窘迫.眼神闪躲间有说不出的风情.
　　我一时情动,就着这个姿势,借了个角度,让身体挡住我们的动作,快速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他楞了几秒再又羞又气地在我肩上用力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啊!”
　　“亲你啊.”我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他已经气到完全说不话来吧,我偷笑.
　　真的好怀念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也没见到他在路上跌倒了呢?
　　是那一次之后吧?
　　他问我为什么和其他女生那么亲热,我气他信不过我,大步往前走,身后传来他跌倒的声音,我应该转头的,可是正在气头上的我还是走掉了,我不知道后来他是如何回去的也不记得我们是怎样和好的,可是他当时的表情一定也象这个女孩子一样吧?委屈不甘还有伤痛……….或许还有失望.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到他在我面前跌倒.
　　是他真的变小心了还是我让他没有安全感了?
　　现在的他是不是还在家里独自伤心?他会不会觉得孤单与失望？可是见到我他会更烦吧，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免得他又生气。
　　走着走着来到了那家熟悉的蛋糕店,推门进入.还是我喜欢的静谧温馨,很有家的味道,这里曾是我和阳最喜欢的约会地点.
　　还记得我和阳有段时间常来,他喜欢在一个安静的小角落,吃着草莓蛋糕,嘴角沾满奶油,稚气而又诱惑.他不知道,我虽喜欢这里的黑森林,却最爱他嘴角的那一丁点奶油.
　　“请问先生要点些什么呢?”服务员微笑着询问.
　　我没看她递上来的点单,只是随口说道: “给我一个黑森林.”
　　“对不起先生,我们店内下午是没有黑森林的.”
　　“怎么可能.我以前就常常在下午的时候来吃啊.”我很惊讶,难道这家店老板换了?又或者他们改变营业方式了?
　　“哦~我记得你哦,你以前是不是常常和你弟弟来?”
　　“…恩……..对…..”弟弟?就是苏阳吧.
　　“呵呵,你不知道吗?你弟弟常常早上来定一个黑森林呢,他说你很喜欢,但是由于只能下午来这里,所以特别拜托我们留一个.”
　　难怪,还记得有一次我没有点黑森林,服务员露出惊讶的表情,而阳却一脸温柔地看着我,并示意服务员离开.当时的我没有仔细想,原来是阳…………还有次阳生病,我要他先在家休息,下午带他出来吃蛋糕.当时的阳只是很温柔的点头,他是怎样在我上班之后拖着无力的身子跑这么远的路来定一个蛋糕呢?
　　有几次阳没有吃到想要的东西而任性撒娇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情呢?有时候哄哄,有时候干脆指责他任性吧?然后带他去吃别的东西.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很好情人,一直以为是我在照顾他,如今却发现我做的远没有他多.
　　心里的内疚狠狠抓住我,没有胃口,我逃出蛋糕店.
　　街道上的冷风丝毫吹不散我的浮躁，热闹的人群也无法减轻我寂寞的心情.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他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漫无目的,如孤魂游荡,很多人觉得相爱是幸福的事,其实爱情也让人痛苦烦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走到路旁的石椅旁坐下,汽笛声吵得人心里很乱,却比不上见不到他的慌张.起风了,偶尔有叶子飘下来,依依不舍,可还是要落下.
　　生命中无法忘记的时刻啊,那天我豁出去向阳表白,没有想象中的鄙视与拒绝,有的只是生命都无法承受的喜悦.他微笑带有一丝狡黠,是那么美好,如同荒漠中突然绽放的花朵.漂亮的嘴唇轻吐出:“呵呵,真是松口气啊,要是你再不说我都要先讲了.”原以为这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吧,可接下来,他吻上来.我措不及防,只觉浑身血液倒流,卑微的自己被瞬间救赎,整个生命都活了过来.
　　那一夜,我疯狂地抱住阳死死不肯放手,在午夜的大街旁的石椅上一遍又一遍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我爱你.”我吻他的发角舍不得放开手.
　　“这句话你今天都说了不下一百次拉,别人一辈子都没你说的多.”他低声轻笑,是我无法抵抗的甜腻.
　　“我就是要说,把以前没能说出口的都补回来.”
　　“呵呵.”
　　“阳,我们一辈子都这样好不好?”
　　“呵呵,想留我一辈子不是那么容易哦,首先要会做饭洗衣,然后我累了要为我按摩,要常陪我说话不能让我觉得无聊………….”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你说的每句话都要真心,不准欺负你骂你,别人欺负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要陪你开心,你不开心我就哄你开心,永远都要觉得你是最帅的,梦里也要见到你.”
　　“靠!这种哄女人的话你用来对付我?”他佯装生气.
　　“呵呵……….”
　　……………..
　　我背靠在石椅上,仿佛还可以听到自己当初的誓言.
　　答应你的每件事都要做到,我有答应带他出去度假,却因为工作放弃,我有答应他每天一句 “我爱你”却没能坚持,我答应他不对他发火,却常常忘记.
　　对你说的每句话都要真心,真心的敷衍.
　　不准欺负你骂你,欺负他最多的就是我,他哭是为我,他难过是为我.
　　你开心要陪你开心,不开心要哄你开心,在我面前,通常是我伤透他的心再如现在一样一走了之.他知道我工作上的所有事,每次我觉得累了烦了他都陪在我身边,耐心而温柔地劝导.我却除了知道他是部门经理外就什么都不晓得.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他的心事?
　　永远觉得你最帅,却在看到gay bar里的mb心猿意马.
　　梦里也要见到你,好像都没怎么做过梦,每晚有他睡都格外安心.
　　一直责怪他的挑剔,一直不满他的苛刻,却从未检讨自己,原来………原来我的承诺一件都没有达到过.说好要照顾他,却一直在被他照顾着………
　　突然一个人影将我笼罩,我抬头看,就是上次那个和我去酒店开房却没有做下去的MB.那天我和阳吵完一个人到附近一家gay bar,喝的醉醺醺的,想找个人发泄,刚好他就过来了.我没有拒绝,于是直接到了宾馆.却在最后关头还是放不下阳,停了下来.
　　“好久不见,我刚吃完饭出来就见你一个人坐这里,真巧.”
　　“………….”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他,我不做声又把头低下去.
　　“还是心情不好吗?你男朋友没再缠着你了吧?”他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在我旁边坐下.
　　“你说什么?!”他怎么知道阳的存在?!
　　“上次你喝多了,那个叫什么阳的打你手机你不接,又一副厌烦的样子,我猜就趁你睡着的时候用你的手机打过去告诉他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按到他身后的树上,左手掐住他的脖子,: “说,你对阳说了什么!?
　　“你….你先放…..放..手.”
　　“还不赶快说!”我怒极,不肯退让.
　　“我以为你那天为甩掉他而烦恼,所以自作主张告诉他你和我睡一起,并且不希望和他在一起……..”
　　他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拳打在地上, “谁说我不爱他?谁让你告诉他我和你在一起?!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我们之间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给他打电话?!滚!别让我见到你!”
　　如果说阳知道我出轨,那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和我交往?他有多痛苦多难过多伤心?
　　我不知道我是气那个mb还是气自己.
　　一路上我跌跌撞撞往家里跑,我一定要快点,要快点见到阳,我要向他解释,我要说很多很多对不起.还有很多很多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