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有剑》林有鹿鸣

10、回家 但是我只是

　　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天大亮了，媚娘已不知踪影，也没有看见那些土匪，我只觉得头晕眼花，渴得厉害，暗暗苦笑：这几天把一辈子该晕的都晕了，不知媚娘怎么样，但以他的身手又没有我的拖累，应该平安无事。

　　爬起来，费尽周折爬出这个土坑，找了块石头在旁边的树上歪歪斜斜地刻上：媚娘，我平安无事，回家，海棠。不由苦笑，不知他是否会回来，我也算尽心了。跌跌倒倒，向山下走去。

　　我在马车上昏睡了两天，回到家里，父亲见我也不多问，也许是很久不见了，也许是他年纪大了，子女都纷纷成家立室，他一人孤独久了，看见我竟然微有笑意，吩咐下人给我收拾房间。

　　不管怎样毕竟是回自己的家，我放松下来，陪父亲吃过饭，我便去母亲的坟上拜祭。

　　一看到坟不由叹息，母亲的坟上芳草依依，清风拂过，仿佛又闻到熟悉的气息，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在夕阳下在母亲的墓前，我将几年来在风门所学到的完完全全，淋漓尽致地使了一遍。

　　坐在碑旁，无语，静静地听着风声，直到天黑。

　　临走时，我朝墓碑微笑：“娘，你看出来了么，刚才我练的有武当的七星剑法，最后几招的身法是跟我的一个朋友媚娘学的，这些都跟我的仕女剑融合在一起，我想今后女儿不会再让您操心了。”想到媚娘，便道：“我的朋友媚娘也请您在天之灵保佑她平安吧。”

　　回到家里，喝着热热的茶，觉得很舒适，便想：还是呆在自己家最舒服。一时将所有心思抛到一边，父亲不在客厅，便决定到书房去，刚走到门口，却听到有人在谈话，声音还较大，父亲好像还竭力劝她将声音压低。

　　我侧身在门外，原来是大娘，她不是一向和大哥住在一起，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说，这丫头突然回来是怎么回事？”

　　“她是我的女儿，这是她的家，自然要回来。”

　　“阿大自己在外面成家立业，没有要你一两银子，可是还有阿囡呢，这房子你总要~~~~~”

　　父亲在后面说了什么我没有再听，转身离开了。

　　我突然舒了口气，大娘的目的很明显了，原来是为了房产，阿囡是她的小女儿，她这样做是很应该的。只是父亲说的那句话让我觉得心里温暖极了：她是我的女儿，这是她的家，自然要回来。

　　第二日我便开始收拾行李，跟父亲告别时，他很讶异，但随即沉默。

　　我谎称：“风门还有事要我回去。”

　　“那你随我再去你母亲坟上拜拜吧。”

　　跪在母亲的坟前，我磕完头，默念：娘，请您保佑父亲平安长寿。起身看着父亲，他却摆手：“你先走吧，我再坐会儿，陪陪你母亲。”

　　我刚转身，他却突然道：“海棠，我知道这些年你有怨言，但是我只是太过爱你的母亲，而你长得实在像她，我实在不敢见你~~”

　　“爹！”我没有回头，只是眼泪婆娑，“我不怪你，你要保重。”我已是泪流满面，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父亲的萧声，缠绵婉转，却又激昂嘹亮，我知道他是在吹给我和母亲听，使劲擦干眼泪，我大步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