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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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的杀意，仲青当即后退一步，扑哧！子弹深深地进入她的腹部，鲜血飞溅，身子被重重地击倒在地，一旁的广口罐子也被掀翻在地，滚出许多大白菜，散发出蔬菜腥味。听到罐子破裂的响声，厨师跑了出来，刚要斥骂，猛然发现有人倒在地上，鲜血从腹部滚滚而出，吃了一吓，大叫起来。
仲青忍着剧痛，颤抖地站了起来，捂住伤口并费力地向附近的遮蔽物躲去，举起手机：“有人要杀我，市南区东海中路。”
狙击手没有继续出手，似乎在观察情况，只要仲青一露头，就会立即被击杀。她虽然很想呆在原地不动，可是后面还有人在追，必须想办法从这样的局面中脱离出来。厨师还在大叫，有数人跟着跑了出来，看到仲青的惨状，也跟着尖叫起来。
“吵死了！” 众人被这么一骂，反倒惊住了。仲青拽下自己的衣袖，在腹部草草包扎了一下，堵住伤口，喘着气骂道：“猪！还不赶紧报警！”
“喔喔！”“警察警察！”“110！”
仲青摘下耳机，充盈天地的巨大声音洪流立即向她扑去。她面色白了白，拼命从无数的声音巨流中分辨出对自己的杀意，左方的高楼上有一个狙击手，旁边的道上也有人在伏击，黑色车子里的亡命之徒在饭店里正向这里冲来，唯一的缺口是右面，可是右面是楼房，没有窗户，完完全全是死胡同。
位于高楼屋顶的的狙击手端着Mcmillan TAC 50，从瞄准镜中盯着仲青躲着的小仓储库，静静等待她出来，只要她一露头，就立刻将之击杀。可以预测她会向旁边的道上移动，夺车而逃。他于是稍稍移动枪口，估算着今天的风向和大小，等待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仲青终于行动了，刚一露头就向原来的方向跑去。他微一错愕，便要移动枪口，可是对方早就冲进店里了。虽然失手了，不过那里还有自己的同伙在追过来，无论如何这个棘手的家伙今天将会死亡。
仲青劈手从厨师手里夺过菜刀，面色铁青，忍着痛向前跑去，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投掷过去。男人愣了一愣，急忙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同时举枪射了两下，枪声回荡在狭小的屋子里甚为刺耳，众人尖叫着蒙头蹲下。仲青在扔出菜刀的时候就已蹲下，避过子弹后又向前冲去，狠狠将男人撞倒在地，并按住了他的右手。
男人的左手肘毫不留情地连连撞击仲青的后背。仲青闷哼几声，抓住男人的右手腕在最柔软处张口咬了下去。男人痛得大叫，右手不自觉松了开来。她当即抢过手枪，扫了一眼，国产□□，还真是随处可见，便要起身，男人立即伸出双手卡住仲青的脖子，想要令其动弹不得，右膝盖同时撞向她的腹部。
“呜！”往伤口上撞击根本是火上浇油，仲青痛得咳出血来，脖子却被狠狠卡住，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努力地将右手指向身下的杀手，扣下扳机。一声枪响，鲜血从男人脖子喷泉般冒了出来，溅了仲青一脸，他挣扎着动了动，嘶哑的叫声像漏气的风箱，双手却渐渐失去力气，放了下来。
仲青喘着气，一面咳嗽一面站了起来。无辜群众被眼前一幕吓住，呆若木鸡，簌簌发抖，有女人开始在呃呃地发声，眼看就要尖叫起来。“闭嘴。”仲青的声音是这样的冷酷，人们立刻把尖叫吞回喉咙里，继续颤抖。此时，一个小青年开着又旧又小的载货卡车停在店门前，大大咧咧走了进来，“老胖，货运来了。”
仲青拖着脚步走到小青年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车钥匙交出来。”
“什……”小青年大吃一惊，刚要骂回去，眼角余光瞥到地上的死人和一地的鲜血，蹲在地上的众多客人，再看看眼前极为狼狈，面色铁青的女人，一时间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仲青还记得这家伙刚才把钥匙揣在衣兜里，便从他的衣兜里掏出钥匙，又扒下了他的充满了臭味的衣服穿在身上，进入载货卡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看到卡车被开走，小青年方才如梦初醒，“啊，我的车子！”众人面面相觑，有的忽然当场呕吐起来，有的大声尖叫，有的干脆放声大哭，乱作一团。
市南区是城市最繁华的地带，其中东海中路属于城市大动脉之一，道路四通八达，车来车往，极易混淆视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自然也可以像鱼入大江一样逃走得无影无踪。仲青避开杀手伏击的地点，七拐八绕逃出街道，融入主干道的车流中。衣兜里的手机还没有关机，巨大的螺旋桨高速转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夹杂其中的卫中彦的声音显得特别微弱：“我在赶过去，现在情况如何？”
“勉强算是逃出来了，朱掌雷叫出来了没？”
“已经叫他到港中路科技站等着了。”
港中路和东海中路只隔了一条道，宛如两条平行线，它们的交叉点正好位于科技站。仲青暗道还好，不远，十几分钟后就能到了，“转告朱掌雷，我的车子是白色小卡车，后面装着白菜等物。”
“明白。”
通话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警告手机电量不足的滴滴声。仲青紧锁眉头，一声不吭，转动方向盘向科技站驶去。虽然腹部还在作痛，可是她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那帮杀手八成是想制造一场车祸把她弄死，可没想到她虽然学车不久，反应却极快，没能一举成功。他们接下来的后手让她极为不爽，简直就像是预料到她会逃到那一带，而且几乎所有追杀她的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段距离正好是她平常带耳机时听取声音的最大半径之外。不过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正处在出任务中，耳机过滤数据早就改为最大值，才让她发现对方的杀机和所在位置，接二连三避开要害，侥幸逃出生天。不过这也意味着一件事：有人对外泄露了她的信息。省政府那帮死蠹虫，仲青怒火中烧，再没别人了，只有那般愚蠢却又想保住命的肥猪才会干这等胆大包天的事！
科技站很快就到了，朱掌雷只穿着校服站在车站附近，在所有学生都在校园里上课的时候非常显眼。仲青向路边靠近，他也看到了她的载货卡车，飞快地跑来并跳上后面的货箱，踩着大白菜堆向后方张望，动作一气呵成。
“喂，那帮家伙追来了没？”
“追来了。”
“在哪儿？什么样？”
“八成还是黑色的车子，牌子不知道，里面有三人。其中一个是狙击手。”
朱掌雷立刻向车群中望去，果然看到了仲青描述的车子，回头道：“里面有那个bifurcatior吗？”
“没有。”
“很好，一口气收拾掉！”朱掌雷兴奋地摩拳擦掌，从衣兜里掏出两枚带刺的戒指并分别套入两手的大拇指上，并抓了一把小孩子玩的玻璃球大小的钢珠。
“卫中彦应该有跟你说过不能搞太大吧。”
朱掌雷嘿了一声，有些悻然，有些无奈，迟疑地放下双手。忽然，警铃由远至近响了起来，并向这里逼近，周围的车子都不得不避出一条道让警车通过。他愣了一愣，嚷道：“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
“是来追我的。”
“哈？你干什么好事了？”
“叫他们追！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放枪！”
“那我怎么办！”
“随你的便！”
仲青已经有些发狂，城市的声音让她无所遁形无法藏身，心里一股怒火急欲发泄，恨恨地猛踩油门，向南部市郊飞驰而去。不多时，仲青的车和警车一前一后就行驰在通往市外的高速公路上，远处的海洋隐约可见，甚至能闻到初春的凛冽海风的气息。而黑色车子不远不近地吊在警车的后面，朱掌雷啧啧感叹：“追的还真紧啊。可惜距离远了点，不然叫他们好看！要不，先让警察倒一下霉吧。”
“还跟在后面？”来到人迹较为稀少的市郊高速公路，声音洪流终于有所减缓，仲青缓过神来，面色虽然还很苍白，可至少大脑终于能恢复正常的思考。他们居然还紧咬不放，这说明他们接到的是必杀令，无论如何都要她的命，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下麻烦了，根本没法甩脱。想到这里，仲青提高声音吼道：“不管警察了，杀了他们！”
“好啊！”朱掌雷兴奋地举起右手，大拇指上戒指的尖刺划开左手，流下的几滴血沾湿了数颗钢珠。他捏着子弹球，两脚分开，待到仲青突然放缓速度和黑车拉近距离时，一个接一个、高高地向黑色车子抛掷过去。“炸裂吧！”
警车冲向仲青的车子，黑色车子仍然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完全不知道死神的来临。突然，爆炸声接二连三响了起来，火光灿然，气浪翻腾，车子不受控制地越过了火浪，在高速公路上不断地打滑。里面的人狼狈地跳了出来，并拼命向前奔跑，可还是有人动作慢了，羁留在车子边上，又一轮爆炸轰的一声炸响，血肉立刻纷飞四散。跑在前面的两人也不好过，被新的气浪狠狠吹飞，重重摔倒在地上，枪支飞出了手心。看到这幅情景，朱掌雷拍手哈哈大笑起来。
三辆警车停了下来，十二名警察急忙钻了出来摆开阵势谨慎地向后方查看情况，一辆警车依旧向仲青的车子靠近。此时，一架军用直升机自西北方高速飞来，停在黑车爆炸地点和仲青的车子中间的上空，三名武装军人飞快跳了下来，向那三名杀手奔去，卫中彦最后跳下，落在仲青的车子后，向跑来的警察亮出证件：“我们在执行任务，请配合。”
领队的警察在看到外衣涂装军方迷彩的直升机，就知道此事麻烦了，又看到卫中彦手中的军人证，此人居然直属济南军区第54集团军，当即行礼：“明白，请指示！”
“这辆车子上是我们的人，现在在被追杀，我们是前来执行救援任务，并逮捕敌人。还请你们原地返回，并且不准外传此事。”
“明白！”领队警察无可奈何地回头对部下喊道：“任务有变，我们回去！”其余警察收起了手枪，转身奔向警车，沿着来时路开走了。
仲青探出头，“要活的，我有事要问他们。”
卫中彦点点头，向他们高声喊道：“抓活的！” 三名杀手只来得及射出几枪就被武装军人压制在地，咔的一声，下巴全部被拽得脱臼，想要吞药自杀也办不到了。看到他们全部被生擒，卫中彦当即冲向卡车头，通过窗口看见仲青被鲜血浸透了的衣裳，心脏立即漏了一拍，眉头紧皱，拽开车门：“我带你去医院！”
仲青抬起手，想要戴回耳机，却没能办到，受了这么严重的枪伤却一直没有晕倒，全拜外界永无休止的巨大噪音所赐，现在更是想要晕倒而不可得，面色白得不能再白。卫中彦急忙为她戴上耳机，将耳机旋钮转到默认模式，不一会儿就看到她闭着眼睛失去了意识倒在自己的怀里。他扛起仲青，双腿一弯一蹬，就像炮弹般直冲向直升机，在接近直升机门口的时候伸出左手抓住门把，身子一荡钻了进去，“军直属医院！”
驾驶员一点头，操纵直升机向西北方高速飞去。
朱掌雷看着直升机飞走，耸了耸肩，看着武装军人将五花大绑的三名杀手扔到后车厢里，一人也跟着跳了上来监视囚徒，另两人钻进车头启动车子，沿着公路继续向前开去。他指了指自己，问道：“我怎么办？”
负责监视的军人回答道：“到达目的地后，会有人将你送回去。”
朱掌雷一屁股坐在蔬菜堆上，有些扫兴，没精打采地嚷道：“啊啊，还没怎么活动筋骨呢，就结束了。真没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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