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梦人》桃小乔

18、情非得已-8

　　酒店外，天色已晚，寒风阵阵。柯嘉嘉从外冷到骨子里，不停哆嗦，她为了记者招待会还光着一双白花花的腿。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散了，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摸了摸口袋，除了两个手机一分钱都没有。
　　她这下是彻底迷茫了，大冷天的，该去哪儿呢？这个时候，口袋里的两个手机同时响起来，她没理会黄少瑾给她的手机，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是小路发的短信，点开一看，上面写着：嘉嘉，晚上九点，西洋酒吧，帅哥美女们恭候你的大驾哟，不来我就恨你一辈子。
　　她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心想反正她也闲着没事，不如赴约，正好找小路一起商量房子的事儿。黄少瑾出了酒店就没见到柯嘉嘉，他坐在车里给她拨电话，通是通了，可是这小丫头不接，他皱着眉头刚要下车，就从手机里听见了柯嘉嘉的声音，“黄总？”
　　他一听她这话，心中有些不悦，叫她改口，怎么又变回来了。
　　“你在哪儿，我就在酒店附近，赶紧过来找我吧，大冷天的别冻着。”说话的语气不冷不热，比寒风温暖些。原本最后那句他没打算说出口，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给说了出去。
　　“哦，我看到你的车了，马上就过去。”挂了电话，柯嘉嘉小跑朝他的车方向去。
　　黄少瑾坐在车里心中一阵纠结，如今绯闻事件已经圆满解决，柯嘉嘉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况且他知道她内心单纯，今日他对她可算是倍加关切，万一惹得她误会他对她有意思……
　　他不敢在想下去，有一个瞬间，他心中生出一丝畏惧，害怕看到柯嘉嘉因为他的拒绝而落泪。
　　黄少瑾正踌躇，柯嘉嘉已经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刚才没找到你，我们走吧！”他边说着，脑中却在思索，今晚他该带柯嘉嘉去哪儿？给她找个酒店？还是公司的公寓？或者再次带她会郊区的别墅？一时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他越想越烦躁。
　　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心乱如麻，柯嘉嘉是史上第一人。
　　他刚要将车子启动，柯嘉嘉赶忙叫停，“等一下，黄总，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能不能给我十分钟？”她看着他有些怯懦的问。
　　黄少瑾听了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脸上却保持着往日的冷峻睿智，只是轻轻点头，目光轻轻擦过她白皙的双腿，心中微微悸动，想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她披上，大冷天的，别在给冻出病来。
　　柯嘉嘉犹豫了一秒，她从羽绒衣的口袋里拿出黑色的手机递给黄少瑾，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黄总，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非常感谢你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我一把，不然我想我可能会冻死在黑漆漆的夜里吧！”
　　他双眸紧紧凝视着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安静而专心的看着她，丰富的人生经验告诉他，柯嘉嘉的话，还没说完。
　　柯嘉嘉见他不接，只好把手机放在车上，看他面色不改，只得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吧！我想了想，助理这个职位不是很适合我，我习惯了端盘子，舌头笨不会撒谎，你让我学也学不来，所以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说完了。”
　　他至始至终未言一语，听完她最后的话，心中一阵失落。
　　出乎柯嘉嘉的预料，黄少瑾唇上展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低声反问她一句：“对不起，我没听懂你的话。”心中却一阵吃惊，柯嘉嘉究竟是什么时候缓过神来的。
　　柯嘉嘉听了笑出声，脸上表情却有忧伤和无奈，她双眼微微有些湿润，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说：“算了吧！黄总，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个温暖又有爱心的人，谢谢你帮助我。不过，你属于娱乐圈，我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我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法差距太多没办法成为工作伙伴。”顿了顿，她还是把深藏在心中的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作为报答，我送你一句话吧，不要太强出头，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说完，她笑着推门下了车，拉开后备箱，拿出里面的行李箱。
　　黄少瑾愣在车里，没有下车去阻止她，只是感觉窗外的寒风好似渗入了身体之中一般，一颗心越来越冷。直到他看着她的身影缓缓被夜色淹没，才恍然大悟一般慌忙下车，大步追上她，“柯嘉嘉——”
　　“黄总？”柯嘉嘉没想到他会追上来，颇为吃惊的低呼一声。
　　他向她伸出手，“不管怎么说，我也很感谢你帮了我，多谢！”她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像是雪花一样柔软，将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两人手握在一起的同时，她没有察觉到，他不知不觉加紧了力道。
　　“黄总太客气了，我可能会回Sweet去，想喝黑咖啡，随时Call我！”说完，她想要将手抽回，他却不放手，只是幽幽的笑着对她说：“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就当是你演出的酬劳。我们俩两清了。”
　　说完，他放开了她的手。她挥手跟他道别后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往‘西洋’酒吧的方向去，上了车就给小路发短信，让小路十分钟后到酒吧外面接她，帮她付车钱。
　　黄少瑾默默走回车边，上了车，却没启动，柯嘉嘉的离开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感到如此寂寞和失落。半分钟后，他驱车往郊外的别墅方向开，途经超市，下车买了包烟。他原本已经戒烟很久，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怀念，想要靠香烟来宣泄内心的空旷，吸了两口，调转车头回到市区的公寓，晚餐也没吃，空着肚子吞下感冒药后就倒在床上休息。
　　唇上忍不住惆怅一笑，那小丫头居然对他说教起来，是她说的，要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柯嘉嘉到‘西洋’酒吧的时候，小路跟一帮男男女女正玩得起劲儿，她环视周围，包厢里除了小路没一个熟人。她被小路拉着坐到沙发上，屁股才刚沾到沙发，一杯烈酒已经递到她的面前，小路满身酒气，一脸醉样举着酒杯对她说：“来，嘉嘉，我跟你干一杯。”说完，小路将一杯龙舌兰一口喝下。
　　“小路，你先别喝了，怎么回事啊！”她刚来，边上的人也都各玩各的，就她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况。
　　“喝，今天有人请客干嘛不喝啊！”一个陌生的女生从她旁边窜出来，她扭头一看，一个梳着金色爆炸长发的女生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将一杯酒放在她手上，画着烟熏妆的脸上笑容冷艳无边。
　　“啊？”柯嘉嘉这会正迷惑着呢，她还没来得及反问这女生的名字，就被她一扬脖将酒灌进了口中，呛得她眉头紧锁，一个劲儿的咳嗽，她向来喝不了酒，虽然不会醉，但总是会胃疼。

作者有话说

　　难道不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