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见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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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
范阳县府衙门口
“五元，庄璇，认真些。再过一个时辰新知县大人便到了拿出点精神给他留下个好印象。”礼重义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生怕哪里不够好，前些日子自己满腔热血的当上了范阳府的班头，准备带领着一群衙役为知县蒋学术效力，结果还未待实现心愿蒋学术便被调任到了其他州府，直至今日才迎来这位新知县。对于这位新知县礼重义早有所耳闻，这位知县文采出众是崇祯帝继位以来首名连中三元的新科状元，圣上极其喜爱他，最初圣上本想把他留在京城。可这位新科状元却主动请缨调到范阳县城里来，甘愿为民请命当个七品芝麻小官。
礼重义年纪二四，是范阳县衙历年来最年轻的班头。府衙另有六名衙役在他的管理下，被称为五元庄璇的便是其中两人，五元与庄璇是六人中年纪最小的皆只有十七岁。剩下的四人平均年纪都有三四，其中三人都已成家。
远处走来一女子长发直达腰际，一身火红衣衫夺人视线。纤细的水蛇腰上居然缠绕着一条长长的类似赶马的火红长鞭。此人正是陆凡身边的流水，流水先陆凡与青山几个时辰到府衙为的是早些打点好一切，告知衙门中人知县即刻就到。
“姐姐”五元与庄璇本来因被训苦着的一张脸见到来人立马充满了微笑。
而另一边的礼重义见来人是前几个时辰到的知县大人随行的人，便十分礼貌的双手握拳弯腰礼貌的称呼了一声“小姐”。
“大人不必拘礼，你我以后皆是为陆大人效力的人。称我一声流水便是”流水不似陆凡与青山那般性子，官场上那套她最是厌烦。
“甚好”礼重义任然十分有礼，身旁的五元和庄璇见状。交头窃笑了起来，这哪里还是平日里的礼班头啊！浑身都不对劲，看来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刚也会化为绕指柔。
到了范阳府衙都已有几个时辰，流水还未曾仔细注意过衙门四周建筑。直至此刻才留意到，府衙虽因前任知府调走空了几月。但一切却也打理的井井有条看来这府内管家必定是认真做事之人。
府衙门开的并不算大，宽高皆有十尺，门乃黑金所造坚硬且牢固。门前两座石狮守门，石狮子以须弥座为基座，基座上有锦铺。两尊狮子造型各异一雌一雄，左侧的雄狮，狮头昂扬两前爪之间放着一蹴鞠般大小的绣球，右侧雌狮两前爪之间则趴卧着一幼狮。
嗒嗒嗒嗒，马蹄声由远而近。没一会一辆简单的黒木马车便在府衙前停了下来“陆大人到了”流水出声提醒着礼重义和五元庄璇三人。
“见过陆大人”三人从流水口中得知，眼前马车上的人正是准备上任的新科状元陆凡陆大人，立马双手握拳弯腰恭迎。
“没事，不用多礼。”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却让礼重义心中讶异不小虽有听说这新科状元是文采出众。但却从未曾知道这人很年轻，年轻到声音听来都有些稚嫩。抬起头礼重义见第一个下马的是一名女子，女子美的很惊艳但浑身却透露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直觉让他把那红衣姑娘和眼前女子联系到了一起。
“我是青山”青山对李重义点了点头算是认识，随后走向了一边。
撩开马车的帘布，陆凡在众人注视下下了车。咋见陆凡礼重义难掩心中失落，眼前的陆大人和自己心中的陆大人还不是相差甚远，这根本就是两个人。眼前的大人身高不及自己肩部身子瘦小，五官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了。年纪应该也就五元庄璇大小随行还有两名美丽女子，这不就活脱脱的一小白脸吗？
拍了拍两襟发皱的衣袖陆凡开口对跟前男子道：“你很失望？”其实早在下车前陆凡已经注意礼重义了，看来在此之前他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期望？现在脸上虽没显露可心里难免不会失落。
“这位是礼重义，礼班头。以及衙役，五元庄璇”流水上前一步向陆凡引荐着。
“敢问礼班头，县衙现任官役有多少名？”陆凡视线越过了礼重义，直直望向了衙门上悬挂的匾额范阳县府衙几个大字。
终于是到了！陆凡心中大石沉沉落了地。“大人县衙现在任官役有六名衙役一名师爷和一名仵作加上我共有九人，礼重义如实相告。
“那好，那麻烦礼班头。帮我集齐大家到案堂，我好上任递接官印。”陆凡话毕就见礼重义身后两个交头接耳的小子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时不时还向自己这里张望。“你看，这个陆大人长得唇红齿白，身为男子真是可惜了！”五元凑上庄璇的脸颊轻声说着，目光还在陆凡身上打转。盯上五元的双眼陆凡嘴角微微上扬眉也舒展开来道：“就由这两个孩子带我先去后堂官舍更换衣物好了。”
陆凡的笑容让两个孩子耳根一红，心下生出一种想法，这个陆大人应该会是个好官吧？
县衙后堂官舍是简易明了的四合院建筑，院开有两扇门前门主门是连接前堂案堂的唯一通道，后门主要则是供人出门购买生活必需品的捷径之路。四合院的走向是坐北向南，正房建在砖石所砌的台基上比起其他房屋规模大许多主要供县衙老爷住，院子的东西两边建有厢房可供晚辈居住。正房与厢房间建有走廊，可以让人行走或遮风避雨。南面与北面也建有南北房，在南北房形成的角落中有间可供存储粮食或作为库房之用的耳房，因面积较大最后被划分成大小两间小的一间已被作为伙房只用，而西南角则是西阁。
“大人，以后有事便叫五元就好。”五元此刻对这位陆大人是好感多多，早就忘了之前还给庄璇说人家唇红齿白错当了男子。
庄璇撅着嘴，心中十分不满。“早些不知是谁不喜欢这新大人的。”嘀嘀咕咕却不想让陆凡听了去，陆凡只是微笑却没开口。
这两个孩子。
很快便到上房，两个孩子争吵着要帮大人更衣，最后被一脸冷霜的青山厉声呵斥走了。
“青山姐姐也该有些累了，你先稍作休息我这边有流水姐姐陪着便好”陆凡推开房门转头催促着青山。“好的”青山答，转身走向了西边厢房。
入室，流水从早已放置好的柜子里拿出青色蟒袍准备替陆凡换上。却被陆凡伸手阻止“流水姐姐我自己来便是，麻烦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我要送各位一个别样的见面礼。”
案堂是历来官吏，伸张正义断案判刑的地方。堂上有着一张五尺三寸长的案桌，桌上笔墨纸砚摆放十分整齐，长形的惊堂木漆黑发亮煞是恍眼同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方形的红色木盒。案桌左边站着一年纪大概五六十的老人，老人虽胡须拉碴但精神抖擞他手握毛笔和泛黄的书本不知写些什么。堂下有六名衙役，左右各站三名身姿端正彷如雕像。而其中两名正是五元与庄璇，而班头礼重义所居堂下右边和衙役所站一起。
“威武……。”
衙役见从后堂走出的陆凡，身着青色蟒袍头戴藤蔑编制的乌纱帽就知官印交接正式开始。待陆凡稳坐堂上黄花梨官帽椅拂袖一挥“肃静”满堂鸦雀无声。
“大人，小人乃本县衙宋师爷宋文涛。”桌边的老人不知何时已走到堂下，弯腰告知。“这是前任县老爷留下来的，范阳县官印。”宋师爷怀中正抱着本在案桌上的红色木盒“请大人拿出你的任职文书，小人才敢交与官印。”
与陆凡一起到堂的还有流水，此番流水正拿出一本黄色折子。众人见状包括座上的陆凡众人皆重重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下令，新科状元陆凡出任荆州范阳县知县为民效力，希即刻前往任职，钦此。”话毕由宋师爷带头一干人都站了起来，接过流水手中的任职文书。宋文涛仔细又确认了一遍未见异常，便上前把怀中的官印递与了流水再由流水递给陆凡“请大人查看”。
打开红色木盒，一方白玉官印赫然呈现眼前。陆凡却未曾拿出，只是余光扫了扫。便又盖上木盖“本府，新官上任以后许多事都得劳教各位。为此小小心意希望各位收下。”
此时，流水不知又从哪拿出一小包裹摊开在地，几名衙役倒是争先恐后的想上前想看个究竟。“各位可随意选择其中一样。”
摊开在地的包裹里装满了碎银和两锭金子，另外还有一幅高山流水的水墨画、一支小叶紫檀的鬃毛笔、一把折扇、一支凤钗。片刻过去，衙役们各自选好了自己所需的。而黄花梨官帽椅上的陆凡却是满意微笑。六名衙役中五元抢到了一锭金子庄璇与一名衙役只捡到些碎银，另一锭金子被一名衙役夺得，剩下的两名衙役各选了凤钗和折扇，鬃毛笔被师爷所得此时包裹中只剩下了水墨画。
“礼班头为何不选？”陆凡见所有人都争抢着东西时礼重义脚步却坚定不移，虽然出乎意料可脸上却任是笑意不改。
“荒唐，没想到满心期盼却还是等来一昏官。”礼重义脚一蹬手一甩大步跨出了案堂。“有病，大人好心送东西给他居然不要还发脾气，大人不要理他。要不大人把那个水墨画也给我吧！”虽被礼重义的怒气吓了一跳但见地上还有一样东西五元献媚的朝着堂上的陆凡笑着道。
“虽一身正气却不知变通，恐难驯服呀！”陆凡起身看礼重义离开的身影摆了摆头。
“大人，真是高招！”宋师爷手拿鬃毛笔，却打心底佩服眼前的知县看来自己不会跟错人。“五元狡猾鬼心眼多、庄璇与杨柳人老实容易被欺负、汪肆爱财、夏匀谦和有礼人品不错、李勤责任心重出了名的爱妻。大人仅凭一点小小东西便很快了解了这里每个人的品性，宋某真是佩服佩服！”宋文涛双手紧握，弯腰点头。
“可是我没看出你来？要我收回这笔吗？师爷”陆凡微笑道。
“这就不必了，我虽不贪人钱财。可既然都赠与我了又收回那我不是会害大人失信？不可不可。”宋文涛一脸老谋深算。
“再送你两字，师爷”
“嗯？”宋文涛疑惑。
“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