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岩石表象》鸽苏拉

8、Shit 8 镁光灯下的盛宴

　　三个人游走在那不勒斯黄昏的街头。
　　“这次是什么任务？”其中一个小姑娘神情冷漠地开口。

　　“嘻嘻嘻，目标是新一届那不勒斯市长候选人之一。”贝尔将照片递给身边的纱容，“这个人是彭格列方代言人的最强劲对手，你只要记住他的脸就行了。”

　　“要杀了他吗？”纱容把照片还回去。

　　“嗯嗯嗯~”贝尔摆摆手指，“避免因为竞争对手的突然死亡被用来制造舆论对我方代言人造成不利，我们要用委婉一点的手段才行。”

　　“到底要做什么？”漂浮在半空的玛蒙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我们需要丑闻，”王子低下头似乎要掩藏眼中流露的罪恶——不过根本没那个必要，不会有穿透他的刘海的眼睛存在的。“本来这种事是轮不到巴利安出手的，不过没想到那个男人背后牵扯到卡莫拉家族和西西里黑手党。而且刚好——从门外顾问那边得来情报，那个男人喜欢嫩生生的——小女孩哟~”

　　“恋童癖吗？戚，这个世界的变态永远不嫌多。”玛蒙有些幸灾乐祸地嘲讽。

　　“得到可靠情报，那个人被邀请参加了一场以洛可可风为主题的时装秀。撒，纱容接近那个男人并引诱他，然后玛蒙取证——怎么样，王子的计划很完美吧。”

　　“那你干什么？”纱容鄙视他。

　　“嘻嘻嘻，”贝尔伸手揽住纱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王子当然是指挥、引导自己的部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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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痴！我是要你找一个‘冰雪精灵’来，不是一只活泼的兔子！”
　　“你想毁了这一期的洛可可服装秀吗？！”办公室传来男人的咆哮声，“如果没有合适的模特他就不会把衣服交给我们！”
　　“可是这一款服装是为小女孩设计的，这种年龄很难找到职业的模特……”
　　“我什么时候说找职业的模特！我要的是合适的人！最适合这件衣服的人！天生就穿这件衣服的人！”

　　公司一把手的狰狞神情让助理满头大汗。

　　“是、是，我一定在时尚秀开始前找到合适的人选……合适的……”
　　“我看你还是滚吧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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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了吗？”
　　纱容问身边已经隐身的玛蒙。
　　“嗯，举办Rococo时装秀的那家服装公司。”
　　“贝尔呢？”
　　“前往服装秀现场确认情况了吧。”玛蒙把一枚耳钉递给纱容，“里面装有通讯系统，到时候戴上，不要被发现了。”

　　纱容看了看不远处的时尚大楼，走了过去。

　　旋转门里走出一个颓丧的年轻男人，抱着装满杂物的纸箱子。

　　“我需要进去吗？”唇形几乎没有启动，纱容看着前方对一边的玛蒙道。

　　“嗯……”漂浮着的玛蒙环着小手臂顿了顿，“等等吧。”

　　纱容注意到那个从时尚大楼里出来的男人正以一种狂热的眼神注视着她，像是沙漠里的一棵青草那么扎眼的眼神。

　　“冰雪精灵！他M的冰雪精灵！”莫名其妙的欢呼后对方扔了纸箱向她奔过来。

　　纱容错身闪开对方想要抓住她的手，冷眼看着对方。

　　年轻人深呼吸平复一下，然后用抑制的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小妹妹，想不想当一回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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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侈、精美、华丽、妩媚的裙摆在T台上来回荡漾。如同飘在风中的春花般轻快、优雅，为整个展厅掀起法国的浪漫波潮。
　　油画般的繁复印花布料和着夸张的裙撑，边缘擦过地面的黑纱让蔷薇从裙底下绽放，如同女王的巡视；灰色流银连衣裙的裙摆层层叠叠向下散开，散出坠落着绽放的花蕾；打着褶的流线裙摆荷叶般铺展，一如露珠坠落。
　　像是精美淡雅、线条晕润而光线迷蒙的瓷器，周身爬满纹路复杂而色彩浅淡的花纹。
　　带着用羽毛和鲜花装饰的帽子的窈窕女郎踩着袅娜的步子、牵着缤纷的裙摆带着或高傲或冷艳的神情走过，定型摆pose，再优雅地抽身离开。
　　浮光掠影，暗香浮动。
　　天蓝色的少女的天真，桃红色的少妇的清纯妩媚，黑色的贵妇的雍容华贵，浅绿色的弱女子的楚楚动人……所有颜色都调和成鸡尾酒在灯光下迷醉。

　　在人们还在被这些华丽与斑斓迷了耳目尚且无法回味的时候，整个展厅的灯光骤然全灭，引起观众一片惊讶的微呼。

　　“怎么回事？跳闸了吗？灯光组呢？”台后负责人虽然尽量保持着冷静，语气里却是抑制不住的烦躁。

　　“电路完全正常，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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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一片漆黑。
　　片刻，T台上如同升起鬼火般慢慢地散发出模糊的光亮。

　　所有光怪陆离都褪尽。

　　一个纤细的女孩从这片白玉色的光亮中走出来。

　　黑色长发在空中漂浮出柔媚的卷曲弧度。深海底端的海藻随着水流微微晃荡，散开，聚合，散开。潜伏着欲望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带着一丝未知的恐怖和绝对视觉冲击的惊艳，冰白色的洛可可风纱裙以空灵的华丽袭来。花边的抹胸浪花般翻卷着漫上她的胸口，如同侵入五官的窒息感。

　　冰冷中带着柔媚，是雪色花瓣坠落的轻薄的裙摆。
　　席卷着迷幻的罗曼蒂克的波纹。

　　漫延绝望的温柔。

　　一张精致的小脸，眼睛被掩盖住，长长的睫毛下渲染出淤青般的阴影。

　　棕色的藤蔓编织成花瓣的脉络攀爬纠缠在细腻的脚踝。
　　她一点一点从远处走近，像是在无限地走近。
　　光线随着无声无息的脚步慢慢地漂浮、升腾。

　　那些撩人的黑发轻轻地安睡，一点一点坠落在她的四周，一点一点伏栖在稚嫩的肩头。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睛照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光线随之攀升。

　　「我费力打开双眼
　　一点一点
　　犹如婴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逝去重返的记忆
　　犹如残留口齿的甘甜
　　甜如糜烂的鲜血

　　有一道光
　　来自盛开紫罗兰的天
　　它穿透层叠的树叶
　　来到我的眼前

　　蛰伏在苍白面孔的阴影
　　惊惶散开
　　搭配棺木的双手
　　撕开暗黄扉页
　　背后蛰伏的杀戮
　　与我同在
　　你看这双手的白
　　从不染血

　　眠于潮湿泥土的种子还在呼吸
　　阳光刺过间隙钉在我的跟前
　　背后蛰伏的杀戮
　　与我同在

　　潜伏着的野兽
　　它的双眼闪闪发光
　　旋转的鞋跟上的贴钻

　　犹如飞溅雨滴

　　潮湿霉烂了空气
　　落下的雨滴在喘息

　　沁出皮肤的花朵
　　凝聚的殷红将刺破黑暗

　　鲜血的小溪汇聚在土坑中

　　落下的雨滴在喘息

　　树叶开始战栗

　　落下的雨滴在喘息

　　每一天每一瞬你都将杀死我
　　你已经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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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少年的脸笼在刘海里。

　　他低着头似乎在忍受着痛苦。

　　交叉的手指僵硬。

　　“王子好兴奋……”
　　兴奋得痉挛，兴奋得心脏的血液加速流动。

　　“在这镁光灯焦距的舞台……”
　　手指在抽搐，忍不住跳动的神经。

　　“王子想要……把这里演奏成——绝命的华尔兹。”
　　贝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忍耐着因为加粗的呼吸而发出的喘息声。

　　要忍耐……

　　如同饥渴地绷紧喉结。

　　鲜血，鲜血，鲜血。
　　那么多装在容器里的鲜血。

　　王子……好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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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瞬间疯狂的镁光灯和灼热的视线视若无睹，纱容扫视T台四周后跳下舞台，笔直地向着最前排地座位走去。

　　她正面的那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眼中有古怪的光芒，尖锐的金色的闪烁的光芒。灯光让他的脸色红得极不自然，他的手不断变更着手势蹭着自己的下巴。抬起眉毛的动作让他的额头挤出三条平整的抬头纹。

　　她笔直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你大概预料到了那个男人就是曾出现在照片上的那个目标——有望成为下一任那不勒斯市长的涉黑人员，一个喜欢萝莉的大叔。

　　纱容站在椅子前面，她的眼睛斜睨着，让她的冰冷有一种任人诠释的挑逗与傲慢。左侧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他低低地压着头，浑身在轻微地持续地颤抖着。
　　漠然俯视那个目标半晌，纱容侧身将手掌撑在椅子扶手上，膝盖随即顶入对方的两腿间，跪在椅子上。一只手拉起少年的尖下巴，倾身垂眸吻上对方薄而浅白的唇。

　　少年白皙突出的喉结滚动一下，随即伸手扣住女孩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指节因为过于用力透露出苍白和即将折断般的刚硬。

　　血腥味迅速在舌尖翻卷着蔓延开。

　　混杂着血色的口水丝在唇齿间牵连。

　　彼此吞噬着粘稠的欲望。

　　贝尔狠狠地咬破纱容的嘴角，然后贪婪地吮吸唇上的鲜血。
　　纱容扣住贝尔的一把金发毫不留情地收紧手指。

　　不过舌头是主战场。

　　半晌，纱容推开贝尔站起身，舔了舔破损的嘴角，冷冷地瞥了贝尔一眼往场外走去。

　　一边的男人被打了马赛克，他在阴影里的脸在本章节中将不被看清。

　　贝尔的肩膀在颤抖着跳动，分不清是笑是哭。
　　金色的长刘海和少年修长的手指遮挡住他的全脸，让人无法得知他的表情。

　　——鸽的物语——
　　（挖耳朵）：贝尔欲.火.焚.身，纱容给他浇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