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仙》红雨七少

9、让我笑

　　午时三刻，林啸风，董瑞卿，张纾杰在龙凤楼用了午膳。接着便闲来无事地去了梦仙居，随意找了一张桌子，三人便闲聊起来。
　　“威哥，你和高阳的事怎么说了，我听说受皇上恩宠的李妃都亲自出马要给你撮合这段婚事，你的面子了真够大的啊”张纾杰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一本正经地说道。
　　董瑞卿淡淡说道“你们就挖苦我吧，哥顶的住。”
　　林啸风严肃地分析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董莫的目的就是把高大人拉入自己地阵营，借以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他本来就有李妃做后台，现在又大搞政治婚姻，我猜不到董伯父到底想干什么。”
　　董瑞卿叹气道“小林，他现在好歹是我的爹好不，我下半辈子还要靠他呢，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评论，好歹给我点面子啊”林啸风正想解释，突然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柳敏，林啸风早就忘掉说得滔滔不绝的威哥，独自迎上了柳敏。董瑞卿一回头，发现小林不见了，在一看居然在勾搭一个女子，再正眼一瞧，我靠，怎么这么像那个敏。
　　“小猪....不，额，柳姑娘，这么巧啊，又见面了”
　　柳敏还以为是谁，痴痴地一笑“原来是林公子，幸会。”这时，张纾杰和董瑞卿不知什么时候上来搭讪了，“巧什么啊，他可是几乎每天都来这里等你呢，柳姑娘”
　　“你们两个少说一句会死啊”林啸风在心里咒骂道，表面却只能尴尬地笑着,随即介绍起两人来。“这位是工部侍郎的独子，董瑞卿。而这位上次你也见过了，他是内阁大学士张迁的儿子张纾杰。他们都是我的挚友，胜如兄弟。”
　　柳敏微微一点头，含蓄的样子。董瑞卿和张纾杰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做电灯泡，忙急着说道：“哦，我想起来了，瑞卿啊，上次我爹带来了一副名贵大家的画，还没给你看呢，要不要去我家欣赏一下。”董瑞卿忙迎合道：“我正有此意，那啸风你和柳姑娘慢慢聊，我们先回去了。”林啸风转身做了一个够哥们的动作和表情，目送两人离开了。
　　接着，他又请柳敏坐了下来。两人本来就没什么芥蒂，便宽心地聊了各自的过去。林啸风的过去自然全是他编的，唯独家人的一些东西倒是加工过的。小林哪知道这个林啸风的狗屁过去，估计都是吃喝嫖赌打家劫舍，额…不过柳敏似乎也可以隐瞒了自己的家世，只是含糊其词地搪塞了过去。这让林啸风越来越感兴趣了，他之前托人查过了，京城做官的姓柳的不是没有，一个是5品中正柳风，不过他只有两个儿子，私生女这种事情小林自然排除了，另一个是3品按察使柳正英，但是他只有26岁，还未娶妻，只能再次排除。这样一来，林啸风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方向，难道柳敏是京城望族或是富商的女儿，普通人家女儿是绝对不会有钱来梦仙居的，而且柳敏的穿着气质都是大家风范。
　　“从小到大，我就只有家里的丫鬟陪着，如果要算朋友，也许定州的安抚使千金是一个吧，小的时候我们常在一起玩，后来她父亲做了定州的知州（州长的意思）。他们家就迁往定州了，我们也就再也没有见面。而我父亲，一心一意为了他的事情甚至疏远我和我娘，我做女儿的，却不能帮上他什么，如果我是男儿身就好了，也许可以像你一样自由自在。”柳敏黯然神伤地说着。
　　别啊，你要是男儿身了，那我不就失去人生目标了啊。小林在心里纠结道。不过小林也从中得知了不少信息，柳敏是从小没人陪伴导致自信心缺失，长期寂寞的心让人产生了敬而远之的反应。还有她爹没有再娶妻生子，只可能两点，一是太爱他现在的妻子女儿，第二就是他有很大的使命任务，男人一旦有自己的目标，目标艰巨的话，就会疏远家庭。
　　“林公子，恕敏儿一言。”
　　“哪里哪里，柳姑娘但说无妨。”
　　“不知为何，敏儿和公子只见过两次，但是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我们认识了几年一般….”
　　小林在心底呐喊，哦了，你是要向我告白吗？COME ON，来吧，别犹豫了，我顶得住。赶紧的！！！
　　“呵呵，公子别见怪，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别无他想。”这一句直接让林啸风泄气了。
　　“柳姑娘，你上次说的话是真的吗？只要我完成你所说的三件事，你和我就是朋友了。”林啸风怕柳敏忘了，再次提醒道。
　　“这个自然，既然林公子提起了，那好，第一件事，就是让敏儿笑。”
　　“这么简单？”林啸风心里想，让人笑还不简单啊，扮鬼脸就行了。
　　“当然不是单纯的笑，是让小女子发自内心的笑，其实，我已经好久没有开开心心地笑一会了。”说着柳敏微微地低下了头。
　　林啸风每次只要看到这一幕，就会在心里隐隐作痛，就算没有这个要求，他也想让柳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的，于公于私，都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柳姑娘，在下一定尽力。明日申时，我在梦仙居等姑娘。”
　　“柳敏一定准时到。”说完，便和林啸风道别离去了。
　　望着柳敏的背影，林啸风出神了一会儿，思前想后，不知有什么方法可以逗笑女孩子呢。“有了！”林啸风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匆匆地跑回了董府。
　　董瑞卿似乎还是和张纾杰在一起，没有回来。林啸风只得求见了董月湘，董月湘在后院浇花，看见林啸风匆匆忙忙地跑来，似乎有什么急事。
　　“是啸风啊，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月湘姐，有件事想麻烦你”林啸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林啸风走上前，附在董月湘耳旁，轻声地说了几句话。董月湘听了，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午时，林啸风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昨夜他可是在房间里忙活了一夜，直到天微微亮才睡下。林啸风快速地穿上衣服，从一口大箱子里拿出了昨天苦战的成果，一个大竹篓，足足可以容纳三人在里面，林啸风手忙脚乱地把所有之前准备的东西装进竹篓之中。这才想起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于是拜托董瑞卿让厨房烧了两盘小菜随意地吃了一番，还跟董瑞卿打了招呼说今天可能晚点回来。董瑞卿立刻露出一个□□的笑容，林啸风就知道他一定会想歪的。也懒得管那么多，林啸风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就背起装满东西的竹篓，还真别说，够沉得啊。
　　辛辛苦苦地到了梦仙居门口，林啸风可不想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把东西背进去。吩咐了一下梦仙居的仆役帮他照看好这些东西，便匆匆地进去了。
　　转了一圈，终于在右边的一处地方寻见了柳敏。
　　“让你久等了，柳姑娘。”林啸风上去就是一句绅士的道歉。
　　“无妨，我也是刚到不久。”
　　“好，那就请柳姑娘跟在下去一个地方。”林啸风笑道。
　　“林公子，是什么地方？”柳敏不解地问。
　　“姑娘要是不怕我是坏人的话，就跟在下走，到了那姑娘就知道了。”
　　“林公子说笑了，柳敏相信你。”说着，便跟着林啸风出了梦仙居。当他们走后不久，一双锐利的目光也匆匆消失在了梦仙居。
　　一路上，林啸风背着大竹篓，领着柳敏出了南门，一直来到南郊树林。临近傍晚，鸟儿归巢的阵势和声音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线。两人一直到了一小处空旷的小地，才停了下来。
　　“到了，柳姑娘！”林啸风喘了一大口气，终于可以卸下这个沉重的包袱了。柳敏其实一直想问这个东西是什么，可是林啸风就是一直保持着神秘不肯透露。
　　“林公子，你这是…”柳敏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啸风拿出一件件平常难以看到的东西。
　　“柳姑娘，请你稍等片刻。”说着，也不管柳敏诧异的目光，自顾自地动起手来。只见他拿出一个加工过得牛皮袋，迅速往里面狠狠地吹着气，要是旁人看了一定会大喊，看呐，有人在吹牛皮…接着，牛皮袋立刻鼓了起来。林啸风见差不多了，就把它压在一旁，又拿出几根粗壮的绳子，绑住牛皮袋口，这就像一个十足的大气球，只不过这个气球露了一个大口，然后林啸风拿出两根铜丝系在了一个小铜丝网上，伸进了牛皮袋大口子的内侧，卡在了那里，并且用一块布遮住了大口。然后再用四根绳子分别系上这根大绳子，打了几个死结。林啸风又把四根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大竹篓的四个角，再次打了几个死结。最后，他拿出一些秸油抹在绳子的下半端，这才露出了一个大功告成的神情。如果现代人看了会很自然地喊出一个名词“热气球！”不过柳敏自然是不知道这根东西。
　　“柳姑娘，上来吧！”林啸风欣喜若狂地喊着。
　　虽然不知道这根是什么东西，不过柳敏觉得林啸风不会平白无故地做这些事情。所以她还是微笑着上去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眼前这根男人。
　　林啸风扶了柳敏一把，顺便揩了一下油，想不到柳敏的手那么光滑白芷，摸起来非常有感觉。暗爽了一把之后，林啸风拿出一根火折子，打了起来，然后对着柳敏一笑：“柳姑娘，站稳了。”然后点着了牛皮袋大口子里面的火磷粉，林啸风见火势差不多了，就再次封上了口子，这样就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了。柳敏饶有兴趣地看了这一切，看着忙活半天灰头土脸的林啸风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地扑哧地笑了声。
　　不过下一刻，她惊奇地喊道：“林公子，我们怎么飞起来了？”柳敏发现这个东西正往天空中飞着，不一会儿，就升到半空慢慢停了下来，接着，就缓缓地飘荡在半空。
　　“哇，那是京城，我能隐约看到大街。林公子，你是如何做到的？”柳敏一下子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自言自语的她在林啸风眼中显得非常可爱活泼。
　　“还有你看，小鸟！”柳敏想伸手去抓，却发现小鸟飞的可比他们快多了，根本就抓不到。对此，柳敏跺了跺脚，一脸纠结。这么一跺，这个特制热气球晃动了起来，林啸风连忙开口道：“柳姑娘，别跺脚，不然我们可是都要摔下去的。”柳敏抬头看着一脸苦相的林啸风，突然欣喜地笑了。接着，柳敏又看到眼前的夕阳，那一抹金边的落日，光芒四射，就感觉近在咫尺一般，林边的溪水在它的映射下显得格外迷人，光线折射到烟水般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景致很美，原本看到夕阳，柳敏总是会有点格外伤感，但是今天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似乎自己超脱了尘世，融入了自然，全身心的开始放松了。
　　“我可是第一次感觉到飞了，真是好美。”林啸风痴痴地看着沉浸在如此情景下的柳敏，也呢喃道：“是啊，好美。”接着，林啸风微笑地对着柳敏问道：“想不想更美一点？”柳敏睁开眼睛，看着林啸风。下一刻，天边突然飘起了银白色的小东西，柳敏仔细一看，竟然是蒲公英，好多好多~~~
　　林啸风拼命地从身后袋子里撒出蒲公英，不一会儿，半空中漂满了美丽的蒲公英，在夕阳映射下更加醉人。还没等柳敏反应过来，林啸风又拿出了一支萧，吹了起来。幸好小林在原来大学时候报了一个音乐班，学了吹箫，刚好就赶上今天了。
　　接着，优美的箫声游荡在了飘满蒲公英的半空。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
　　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
　　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
　　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
　　唯一坚持的任性
　　小学篱笆旁的那流星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
　　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
　　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
　　唯一坚持的任性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真心
　　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而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
　　还是错过的爱情
　　林啸风吹奏了一曲周杰伦唱的《蒲公英的约定》
　　柳敏虽然听不懂这个曲子，但是优美的旋律，淡淡地忧伤，却成了夕阳下最美的声音。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小到大，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在这个男人身上，她体会到了很多东西，那种无忧无虑的情感如洪水般宣泄出来，好喜欢这种感觉。
　　这时，一只小鸟突然飞过，不和谐地拉了块屎在林啸风的头上。林啸风急忙拿出块布，擦了擦头发，“不会吧，我这么不走运。”柳敏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啸风心里一喜，她终于笑了，感谢这只鸟大哥了，下次请你吃虫子。
　　良久，柳敏才止住大笑，看向这个给他带来惊喜的男子，在他身上总有一种气质，生生地拉扯住她。“林公子，谢谢你，敏儿今天很开心。”
　　“以后，我会让你更开心的。”林啸风不自觉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只见柳敏可爱的脸上一抹绯红，这让她显得更加可爱了。柳敏从袖口掏出一块布巾，替林啸风擦了擦脏兮兮的脸。林啸风则是一动不动，心跳好快，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也让他的脸红了起来，看着温柔地替他擦脸的柳敏，林啸风有种想亲她得感觉，却只能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林啸风真希望这一幕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可是这如同夕阳一般，再美丽，终究还是要迎来黑夜。就这样，两道美妙的身影在半空中逐渐定格，成为京城郊外一道格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