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仙》红雨七少

61、难以回到从前 董府内厅，

　　董府内厅，董瑞卿正被董月湘看管着。他双手被栓在了椅子后面，挣脱不开。望着董月湘，董瑞卿苦苦说道“姐，求你了，放开我。我们一起去求爹，让他放弃一切，我们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难道你不想要这种生活吗？”
　　董月湘不禁动容着，看着自己的弟弟，叹息道“小卿，姐姐又何尝不想这样。只是我们生不逢时，早在我们出生之时，我们的命就献给了瓦剌了，这个无法抗拒的事实。”
　　“姐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认识了一帮好兄弟，好朋友，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笑看红尘，每一天都是那么地愉快。可是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知道爹潜伏多年的计划以后，我很不开心，我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害怕万一我们一家人出事，害怕失去宁静的日子，还有和高阳的认识...是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是她让我懂得了爱，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份色彩，而姐姐你，却嫁给了一个你连样子都不知道的人，我明白姐姐你的无奈和痛苦...”
　　董月湘听了不禁潸然泪下，是啊，他们一家人以前是多么的开心，如果自己是汉人多好啊，不必担惊受怕，不必去想着害别人，被别人害，也许自己活在世上只是一件工具罢了，一个女人，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纷争中，还能贡献什么呢？
　　“小卿，你说的也正是姐姐所想的，姐姐也不想你后悔...”说着，董月湘上前替董瑞卿解开绳子，边解边说道“小卿，别怪爹爹，他都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死去的娘亲，为了他所坚守的信念，你快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和高阳一起走，最好永远也别再回来了...”
　　董瑞卿终于自由了，他连忙活动活动有些麻木的身子，呼出一口气，正想对着自己的姐姐说道“谢谢姐...”不料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他只看见董月湘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腹部...
　　董瑞卿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吓呆了。
　　“不！！不要，姐姐！”董瑞卿一把上前搀扶住要倒下去的董月湘，几乎连话都说不清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姐姐！为什么...”
　　董月湘嘴角不断渗出血丝，面色苍白地笑道“小卿，其实我好累，我一直都想放弃，可是看着爹爹我不忍心离他而去...我...”
　　说着，又痛苦地吐出一口鲜血。董瑞卿急忙说道“姐，别再说了，我明白，你坚持住，我去给你找大夫...”
　　董月湘用力抓住董瑞卿的手，缓缓说道“小卿，不要伤害爹爹...你要....好好...活....下去。”董瑞卿的心咯噔了一下，伴随着姐姐董月湘再也没有动过的身子，不由地抽泣着，后悔着，如果不是自己，姐姐就不会这么傻了。都是他，都是他害得...“啊啊啊！！姐...”
　　董瑞卿慢慢地放下董月湘的头，有些无力地站起身，自言自语道“虽然我不是董瑞卿，不过他们对我很好，我早已经将他们看做我的亲人，这一切，都是瓦剌安排的，如果不是他们的野心，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死这么多人。董瑞卿，不能哭！不能倒下，你要去揭穿他们，去结束这一切！”说着，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火速朝皇宫赶去。
　　另一方面，董莫正暗自庆幸顺利地和京城同样潜伏着的反叛势力正在一处官邸中商议大计，浑然不知外面所发生的事。“董大人果真是高明，这次行动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皇宫和皇帝握在手中，大明江山从此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董莫笑着说道“哪里哪里，还要诸位多加配合，到时候我自会奏明主上，各位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哈哈哈，那就多谢董大人了...”
　　正说着，忽然府院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从外面一下子涌入大批手拿武器的官兵，众人在大厅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些，有些人吓得都软倒在地。董莫来不及多想，迅速朝后院跑去。
　　“快点！把这群人全部看押起来，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官兵们快速镇压了这里的武装势力，面对这么多从天而降的官兵，大部分还未来得及准备的反动势力纷纷投降。董莫眼看着不远处正要搜索过来的官兵，眉头一皱，果断地来到后院大树旁。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跳上树干，然后矫健地翻出了围墙，也许真的是老了，在翻的时候手脚被树枝划开了几道小伤口。
　　在这种情况下，董莫也来不及查看了，匆匆地来到远处，又望了望把守在门口的官兵，“是朱王爷的人，可恶，怎么会让他知道我们的事情，不管了，先回去和月湘他们会和，再做商议。”
　　打定主意，董莫一路快步赶回董府，只恐迟则生变。他不由地咬牙切齿，好好的计划竟然被朱王爷打乱了，显然城中的势力很快就会被肃清，董莫可不认为那帮贪生怕死的官员会不说出实情。
　　这么一来只有立刻去找秦为天，只要控制住皇宫，那么他们就不用怕了。正想着，董莫已经赶到了董府。“湘儿，瑞卿，赶紧随我一起进宫！”
　　但是，当董莫赶到大厅之时，他惊呆了，因为他看到董月湘倒在血泊之中，董瑞卿也不知所踪。董莫浑身不自主地颤抖起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他疯狂地走上去半扶起已经死去的董月湘，失声痛哭道“我的女儿啊！！是谁干的...啊...”此时的董莫不再是常人眼中的董大人，也不是潜伏多年的瓦剌人，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父亲。
　　“我真的错了吗，我不该让你们卷入这场纷争的，都怪爹不好，瑞卿说得对，我真的不是一名好父亲，不是...”董莫明白自己永远也不能和家人一起开心的回归大漠，过那种策马奔腾的日子了，从他踏入中原地那一刻起，他就永远也回不去了。他亏欠家人太多了，他也愧对死去的妻子。
　　董府大门被撞开了，朱王爷的部下接到命令来逮捕董莫。
　　董莫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傻笑起来，缓缓站起身。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官兵。投降？不，这个词语从来不属于他。
　　“我董莫纵横半世，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投降，这次我败了，不过我不是败在你们的手上，而是我自己的手上。”说完，董莫突然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睁大了鲜红的眼珠冲向官兵。
　　“放箭！”一声令下，十余枝箭齐齐地射向董莫，贯穿他的全身。董莫此刻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没有疼痛，没有遗憾，什么都没有，他的身子慢慢地倒了下去，静静地闭上眼睛。
　　“爹...”而正在火速赶往宫中的董瑞卿突然有种血脉隔断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一样，非常难受。董瑞卿似乎隐隐感受到了什么，不过此刻已经没有倒退的余地了，想到这里，他再次快步而去，小林他们必定也在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