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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扬州有女名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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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申时(下午三点),沈逸君在扬州大街上游荡着,顺便想看看有什么材料可以做出新菜。
迎面走去的刹那,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紧接着一个倩丽的身影与其擦肩而过,在不到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小沈被这股神秘的感觉彻底吸引住了,这让他想起了现实世界的女朋友,这种气质甚为接近。
小沈本想上去再看看,但转念一想这又是十分不礼貌的事情,好奇心地驱使下,他竟然偷偷跟了上去。整整一个多时辰,小沈跟着这位姑娘几乎走遍了扬州城各大商绸和米铺,这让小沈很纳闷,貌似这个女子来历不简单,因为似乎每家商户都认识她,看起来对她还毕恭毕敬的。又过了一会,这名女子突然改变方向朝南城外走去,小沈记得那里就是一片小林子,她去那里干什么。不过小沈还是跟着一起出了城,即是到了傍晚,进出城门的人还是那么多,扬州不愧是繁华之都。
又走了一会儿,小沈已经在后面跟着进了树林,不过他发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大约10来位体格健壮的大汉也跟在这名女子身后,小沈作为现代看过那么多武侠片的人,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似乎这几个人就是冲着这名女子去的。不过对了没有丝毫武功的小沈来说,英雄救美那是与跳水难度3.8差不多。沈逸君顿感无奈,要是穿越附在西门吹雪身上多牛X,见一个杀一个。不过看了下四周,小沈突然灵光一闪,先跑开了。
“好了,既然跟到这里了,就不要和本姑娘兜圈子了。”范如烟停下脚步,双手交叉地背对着身后说道。
不消片刻,十几名壮汉鱼贯而出。
“你早就知道我们跟在后面?”为首的一名大汉阴沉道。
“我只想看看你们到底耍什么花样,不过你们却让我失望了,金玉堂都是这么一群笨蛋吗,真可怜啊!~~”范如烟古怪地说道。
只见那群壮汉都握紧了手上的家伙,恨不得立刻上去抓了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不知道,不过从你们生气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了。”
“大哥,别废话了,直接抓她回去交给堂主。”壮汉中的一个突然喊道,接着便拿起刀想擒住眼前的范如烟。范如烟毫不慌张,大笑一声:“不陪你们玩了,我先走了.....”说着正要施展轻功离开,不料范如烟还未提力就觉得全身传来一种麻痹的感觉,生生地把她麻倒在地。
“真是不好意思,为了以防万一,我特地暗中给范大小姐下了点药,我们早已探到你轻功不错,不花点功夫怎么能生擒你呢。”为首那人轻轻挥了挥手,接着两名壮汉上前擒住了范如烟,无论她怎么挣扎,丹田似乎一点内力也提不上来。
“光天化日之下,卑鄙无耻下流.....”范如烟大骂着,眼看就要被这帮人带走, “不好意思,现在是晚上,哪来什么光天化日。带她走!”为首之人吩咐着,正欲离开。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只听一声闷叫,一名壮汉倒在了地上,击倒他的赫然是用木头削成的竿子。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几把竿子从四面八方射出,令人防不胜防,接着又有几名壮汉倒下了。范如烟奇怪着,树林中还会有谁,难道是常大哥来救她了,但似乎也不是。
那领头的突然大喊一声:“全部散开!”听到命令的壮汉立刻躲到高大的树旁。那名领头则带着范如烟站在远地。本以为这样便安全了,不料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一名壮汉踩到了陷阱,树林中本来就有很多猎人捕猎用的陷阱,只是被人挪过来了许多。领头见自己带来的人全部不名不白的伤在眼前,心中一团怒火,大吼道:“是谁?有种出来和我比斗一番,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
“哈哈~~~~我受不了了,哈哈~~”突然,一名20开外的少年从树上翻了下来,嘴里还咬着吃了一半的桃子,看他一身不出彩的衣服,人却长得有些英俊,尤其是他的声音让人听了觉得这根本就是个无赖。“哈哈~~我肚子好痛,对不起,对不起~~”沈逸君好象根本没把领头放在眼里,不住地大笑。
“你到底是谁,多管闲事?”领头眉头紧锁着,仔细地盯着这来历不明的沈逸君。
“我是你爷爷。”
“岂有此理!”领头之人几乎要暴走了。范如烟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似乎这一夜有趣极了。
“诶,为什么碰到我的人都想知道我的大名呢,说出来你可要站稳了!在下便是天上任我飞,海里任我游,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人间无双,人见人爱的多啦A梦。”
“什么梦?”
“算了,你这头猪说了也不懂。”
“你这小子,竟敢耍我!”领头再也忍不住想动手宰了眼前这个人。
范如烟也被眼前的人逗笑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而领头则快速拿着木棍,以飞箭般的速度冲向沈逸君,好似一条火龙想生生吞了沈逸君。
“叟!”地一声,下一刻,沈逸君依旧完整无缺的站在原地,而领头则被网在了树上。
“死小子,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沈逸君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我都说了我只会做陷阱,放心说不定一两个月后就会有人来救你了,你坚持一下吧,我先走了。”说着,沈逸君拉起地上的范如烟,在领头的破口大骂声中渐渐远去。
沈逸君扶着范如烟来到树林安全的一处,很快范如烟的麻毒渐渐消失了,她高兴地蹦到沈逸君面前道:“你叫什么名字,......本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
沈逸君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可爱标致的女孩,我叫沈逸君,是秦将军的御厨,你刚才惹了谁了?”
小沈听了范如烟的解释,了解到在扬州城,他们范家商户几乎垄断了整个绸缎和米庄市场,因此经常得罪了一些其他有实力的地头蛇,比如金玉堂,他们主要就是贩卖南来北往的丝绸,如今生意都快被范家抢光了,故想趁机抓到范如烟,借此威胁范曾,范曾是范如烟的父亲,也是这个扬州城的第一富商,范如烟从小没有兄弟姐妹,父亲生意又忙,所以自己偷偷拜了一个师傅,学了点轻功,也好防身。
“大恩不言谢,你要什么尽管说,黄金还是别的你尽管提,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当然,本姑娘一向说话算数。”范如烟得意道。
“那好,我到现在还没娶老婆呢,你做我妻子好不好......”
此时,苗任辛一脸郁闷地靠在床头,嘀咕道:“小沈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被人拐了吧,难道背着我自己去泡妞了?太坏了,也不叫我一起。”
金玉堂大殿
“什么?”金玉堂堂主金石狠狠地踢开灰头土脸的一名手下,愤怒道:“一帮废物,连个小女子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何用!”
“堂主息怒!本来范如烟已经是囊中之物,只是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毛头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属下已经加派人手去查这个小子了”
“不用了,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在这扬州城,只有范家才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总有一天我要让范曾知道,在这个扬州城商界,只有我---金石,说了算!”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什么?”范如烟像是一只生气的小猫,靠近沈逸君说道。
“我要你做我妻子啊.....你不是什么都可以......啊,我的头,你别生气啊!~~”范如烟再也忍不住捏起拳头打向沈逸君的头。
“别生气啊,媳妇,我.....”“你还叫!看我不把你剁成肉酱~~~”
“别啊,肉酱不好吃,你要吃我给你买鸭酱,我上次吃了,味道真的.....啊,怎么又打我啊。”
范如烟很是无奈,从小到大只有她耍别人的份,哪像今天被这么耍过。不一会儿,范如烟也打累了,她瞥了眼沈逸君,狠道:“本姑娘不想和你玩了,今天就放过你,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还有......别叫我那个,不然我把你拿去喂狗!!~~~”说着,立刻转身离开。
“等等,前面......”沈逸君刚想说话。
“什么前面,后面也没用了,我不会上你的当了,我......啊!又过了片刻,一阵骂声从前方传来“~~死小子,怎么不告诉我这里有个坑啊,我跟你没完!”
秦为天的府上,这里气氛浓重,戒备森严,似乎比校场更加肃穆。秦为天坐在大堂之上,和自己属下交谈着。 “将军,我观新来的那两名厨子行为古怪,谈吐和见识非凡,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怕的是主上的计划...”秦为天抬手阻止道,“不必担心,主上筹划多年,岂是一两个人能阻止的,而且主上最近也要有所行动了,在此之前我们要尽量低调,不可打草惊蛇,至于那两个小子,我觉得不像是什么奸细,他们根本不懂武功,不过...你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带人去试试他们,如果有问题就直接做了,如果不是,就不要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了”为首的一名校官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苗任辛正百无聊赖的靠在床头,这时辰也不早了,小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正胡思乱想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苗任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闯入的几名校场小兵按到在地。
“!什么情况?”小苗的胳膊被按得生疼,他以前老在电视剧里看到这阵势,里面的主角一个个都跟没事是的,没想到都是演出来的。
“大胆奸细,竟然混入城中,还有何同党,速速全盘托出,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苗任辛简直一头雾水,什么时候被不明不白扣上奸细的帽子了,虽然是你们说了算,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穿越穿得太纠结了吧。
“大人!我们可不是什么奸细啊,我对天发誓,您深明大义,不要冤枉我们啊”小苗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发狠道“以后我要是飞黄腾达了,别让我遇见你们,不然我一个个打过来,不打个半死难消我心头之恨。”几名小兵四处搜查了一番似乎没发现什么东西,为首那名小校又看不出什么端倪,随即他露出虚假的笑容,扶起地上的小苗
“兄弟受惊了,我看兄弟也是个忠厚老实之人,刚才秦大人收到密报,说有奸细混入这里,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兄弟万勿见怪啊”小苗边揉着肩膀,边在心里鄙视道“妹的,你都可以拿奥斯卡最佳演员了,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过嘴上却应承着。
“那我们就不打扰兄弟休息了,咱们还得向秦大人汇报”说完也不管苗任辛,自顾自地都闪了出去。苗任辛在心里问候了他家祖宗好几遍了,接着坐在桌子前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咚咚咚”门再次响起,小苗有点不耐烦了,“我擦,有完没完”苗任辛起身开门,不过却看到了小沈。
小沈乐呵地看着一脸怒气的小苗,诧异道“怎么了,发那么大火”苗任辛只好把刚才的事告诉小沈,小沈大笑“哈哈哈,还好我出去了,你怎么没被严邢逼供啊”苗任辛白了他一眼,问“你呢,怎么那么晚回来,难道有艳遇?”
小沈淡然一笑,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表情。接着,又把自己遇上范如烟的事告诉了小苗。
“卡哇一丝带,好事怎么全让你碰上了,不活了,我还是洗洗睡吧”说着径自躺回了床上,小沈也高兴地躺着,不过却是兴奋地睡不着觉,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两天后......
“小苗快醒醒,赶紧的”小沈拉着还在熟睡中的苗任辛喊到。
“哎呦...你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啊,我再睡会...”小苗迷迷糊糊地应道。
小沈一把拽起小苗,笑道“小苗,把你身上钱借我下,有多少给多少,我急用!”
苗任辛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披头散发回道“急事?什么事啊?”
小沈支支吾吾半天,小苗哪会不了解小沈脾气,顿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两个字,泡妞!”
小沈急了“那你倒是借不借?”小苗叹气道“行行行,别急嘛,我又没说不给”小苗从衣服中掏出钱来,一把塞在小沈手里。
又语重心长问道“省着点花,都是棺材本...”小沈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兄弟!”
“我说,那个范如烟真那么让你心动吗?”
小沈笑道“我觉得她的气质很像饭宝,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你也别唉声叹气了,凭你的身高长相一定能钓到美女”“哦了,不过你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哪?”
“我都让人打听过了,这两天那个扬州首富要开一个什么鉴宝大会,范如烟现在正忙着张罗呢,我先走了,晚饭可能不来吃了,你自己解决”说着忙向门外走去。
小苗紧喊到“别忘了帮我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漂亮姐妹介绍给我哈,喂,听见了没,小沈!”
沈逸君在扬州大街转悠了一天,四处打听,愣是没和这个范大小姐碰面,似乎是老天在和他过不去。在小酒楼吃了晚饭,小沈正准备无功而返。不想,前方传来了嘈杂的声响。小沈一眼望去,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见范如烟就站在不远处,一袭白衣长裙,清新脱俗的气质比上次更加浓厚了。不过不和谐的是几位人模狗样的人士也在她面前。
“呦!哪里来的标志美人,怎么来这买东西啊?”只见一衣着华丽,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公子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他身后是七八个招摇过市的手下。面对这些败类,如烟根本就不想搭理,正想回头而去,不料男子不依不饶,让手下拦住了她回头的路。
“嘿嘿!姑娘,在下是吏部尚书司马万里之子司马谈,有道是英雄配美女,不知小姐可否赏脸去酒楼一聚啊~~~”说着还想去摸范如烟的脸,范如烟哪还能忍得住,正想出手教训这帮纨绔子弟。
不想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各位大哥,请让一让。”只见一身穿相命装,手拿着一持幡上写着“算字测命,一卦十金”的白面书生向身前围住范如烟的壮丁喊道。
“咳!哪里来的死算命先生,扫了爷的雅兴。”司马谈不悦地说道。
“错!”算命先生伸出食指,快速来到司马谈面前,仰天说道:“我上承天命,下顺民心,遨游海外,游历神州各地,人称我天上难寻,地下无双,一枝独秀,才貌双全,连叫七天七夜都不喉痛的飞鱼先生。”
范如烟此刻才认出这人,哪还会有别人能那么能说会道,分明是沈逸君打扮的,亏他想得出来。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算命先生搞得不知所措。
连司马谈也一时未反映过来,直叫道:“什么海外又神州的,那么长谁记得住啊,那个飞鱼你给爷看看命辰。”
沈逸君嘿嘿一笑,开始长篇大论道;“我观公子你前眉有一黑中压轴,线断命不顺,近期必有女人劫,性命危在旦夕,怎还有工夫来此呢?”
司马谈一听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对算命先生多了几分恭敬,忙上前问道:“先生怎知我近期多难,奈何这女人劫由来久已,不知先生可有破解之法。”沈逸君在心中暗笑道:“看我不整死你,敢调戏我的女人。”
谢沈逸君指着幡说道:“你先付十金,再写个字,如有解救,我定然保你周全。”司马谈此刻早已对算命先生深信不疑,忙从袖中掏出十两金子递给沈逸君,又在四方纸上写了一个司字。
沈逸君略一思考,遍细细道:“这司字外有一房,实为一座寺庙,而内有一口上有一眉。这个卦显示公子若要避祸,可以前去离次四十里外的阳龙寺斋戒十日,还要剃度修行,到时候便有贵人出现,化你劫难,如若少一日或多一日,那便是在劫难逃了!”
司马谈听着觉得有那么一丝道理,忙向沈逸君谢道:“多谢先生赐教,只要不死,剃个头算什么!那在下告辞了。”说着便招呼手下狼狈的离开了。
“啊哈哈哈~~~~~”沈逸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忙脱去身上的装扮朝范如烟看去。
“想不到你这个人还不好似一无是处嘛!耍人倒挺有一手的。”范如烟也大呼过瘾。
“这叫聪明之人,兵不血仞!”沈逸君得意的笑道。
“哼,自负。对了,你怎么知道他有什么女人劫的?”
“你有所不知,他虽然不认识我,可我却知道他,他是吏部尚书司马万里的不肖儿子,扬州城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他的后母为了争权夺利几次三番欲加害于他,我知道这个事情就随便胡说了几句,谁知道他竟然相信了,那就不能怪在下了。娘子,两日不见可想着我啊。”
“你要再敢出言不逊,我就封了你这张嘴,上次的事我是欠你一个人情,但我不会嫁给你,你别做梦了。”范如烟厉声说道。
“唉!你这是何苦呢,没有我这张嘴,你不开心了谁哄你开心啊。不过既然你欠我一个人情,那现在就还给我好了。”
“怎么还啊?”
“听说你们要参加一个什么鉴宝大会,带上我吧。”沈逸君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行!”范如烟坚定地说道。“我爹对这次大会十分看重,万一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怎么向爹交代。”
“别啊,我就去瞧瞧热闹,什么也不会多做。要不你时刻看着我,我不介意晚上你和我一起睡,虽然本公子有点吃亏,不过....”
“停!你怎么那么会说啊。”范如烟转过身郁闷道。
“嘿嘿,我以前可是杭州一带跑业务的,那时候练出来的,如烟~~~~”(明代时候已经叫杭州了,明代以前是叫临安)
“跑业务是什么东西?再说如烟是你叫得吗?不行,你别再烦我了!”
“呵呵,是你逼我出绝招的...”下一刻,沈逸君就抱住范如烟的大腿喊道:“谋杀亲夫了!不要啊,娘子,你原谅我吧。”喊着还声情并茂的假装掉眼泪。
这一喊,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的身上,弄得范如烟气红了脸,尴尬极了。
“快起来,你干什么?”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哎呀!谋...”沈逸君又想大喊。
“好了!!我答应了。”范如烟咬着牙说道,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沈逸君早就死了几千次了。沈逸君笑着站起来,向范如烟投去一个你能奈我何的神情,范如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抓住小沈的手,朝城西的小河畔走去。
“喂,你拉我去哪?”小沈被范如烟弄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来到河畔才停了下来,还差点掉进了河里。
“哈哈哈~~你一个大男人,跑了这么点路就求饶了,真丢脸!”范如烟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讽刺沈逸君,沈逸君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淡然道:“你可是从小学轻功的,我哪追得上,是,再说你是千金大小姐,还是扬州城首富的千金,谁敢和你比啊。”
范如烟这次居然没有反叫,而是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良久,才挤出一句:“所以我从小没有朋友。”这一句话,让小沈听着有点揪心,就像是现实她女朋友在和他说话一般。
小沈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竟然默契地不再说话,而是欣赏着夜晚河畔的美景,扬州城的夜景,这还是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在小沈眼前。于是,小沈就情不自禁地吟了首纳兰性德的诗“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范如烟听了,觉得韵味十足,像是一个思乡心切的人在对月长叹。
“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长相思”
“想不到你这个人虽然平时口无遮拦,倒还有一点才学”听到范如烟第一次称赞自己,小沈怎么听都那么甜。也难怪,他本想告诉她这是清朝纳兰性德的诗,不是他作的,但是说出来又有谁信。显然如烟是明朝人当然没听过清朝的纳兰性德,以为这个沈逸君还是有点吸引人之处的。
“那你家乡在哪呢?”
“余杭”
“余杭?那是在哪?”
“杭州”
“你爹娘不担心你一个人出来闯荡吗?”
小沈一听到爹娘这两个词突然浑身一震,他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去,见到自己的父母,父母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范如烟看到小沈黯然的神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我爹娘很早就离开我了,我是个孤儿。”小沈只能这么说道。
范如烟以为自己从小孤独已经很可怜了,没想到沈逸君比她更可怜,似乎沈逸君并不是那么讨厌的人,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排触沈逸君,越想越乱,范如烟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很麻很麻。
皎洁的月光下,两个孤单的身影逐渐成线,成了扬州城夜晚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