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仙》红雨七少

15、红颜易逝 苏州，明孝

　　苏州，明孝宗朱祐樘在河坝口巡视着水流程度，已经逐渐平稳下来，朱祐樘的心也顿时安定下来，接着他又去亲自看望了一批灾民，看到他们饥饿交加，衣不保暖，一个个流离失所的样子，让朱祐樘颇为感叹，当即命人安排这些灾民的后续工作，他也知道还有很多地方的人和他们一样，因为天灾家破人亡，骨肉分离，朱祐樘作为一个还不错的皇帝，对民生很看重，他也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因为他的老祖宗朱元璋就是这么打下了大明江山。
　　看到灾情基本稳定之后，朱祐樘才安心地回到行宫，这次随行的官员中有几个苏州祖籍的，他们对苏州甚为熟悉，自然就做了向导，带着皇上微服出游，他们几个可是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着朱祐樘，朱祐樘也颇为受用，赏赐了他们不少好处。而暗中也有不少御林军潜伏在各处保护着朱祐樘，通俗来说就是现代的便衣。不过一味的游山玩水和在行宫看着那一尘不变的歌舞表演，是个人都乏味了，何况是皇帝。而作为一个皇帝，一个出游江南的皇帝，在苏州这个盛产美女的地方，居然没有邂逅一位才色双绝的女子，这是不完整的人生，而恰巧有个人已经察觉到了这点，那就是朱祐樘身边的太监狄聂，而狄聂是个贪财之人，这次出游苏州他可捞了不少好处，因为服侍皇帝这么多年了，皇帝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听什么，他都是一清二楚，而不少随行官员自然要打听这些，而打听是不能空着手去的，后面的事情大家都懂，天知地知，你有好处，我也有好处，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双赢。而这次也不例外，行宫外，狄聂和一名最近陪皇帝出游的苏州官员窃窃私语着。
　　“这么说，皇上是想结识一位红颜了？”狄聂笑着点点头，“钱大人可以在这上面下点功夫，到时候把皇上伺候高兴了，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钱盛心领神会，忙掏出一千两银子，递给狄聂。狄聂忙半推半就地说道，“钱大人你这是做什么”“狄公公在皇上身边服侍皇上，劳苦功高，下官甚为钦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狄公公不要推辞才好。”
　　钱盛早在官场多年，深知为官之道，这番话说得那个盛情啊，让人不收都不好意思了，按照现在的话就是你要是不意思意思，那多不好意思。狄聂也不装了，直接收下，客套了几句又回到行宫伺候皇上去了。而钱盛则匆匆忙忙回去准备了，要女人还不简单，苏州是什么地方，美女云集，其中才貌双全的也不少，安排一个符合皇上口味的并不困难。
　　于是第二天晚上，借着撩人夜色，钱盛来到行宫，通报之后，便谨慎地入内，看到正在看书的皇上，他立刻跪下来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祐樘这才抬头瞥了眼钱盛，继续看书道“是钱爱卿啊，有何事？”
　　“皇上爱民如子，苏州百姓无不爱戴皇上您的体恤之情，灾害也在皇恩庇佑下顺利消除，臣深知皇上这些日子为了救灾之事，劳心劳力，今臣打听了下，苏州城河上，有一船，名为锦船，船上有一女子，名为苏琴儿，听说此女不仅长得颠倒众生，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过她生性高傲，能和她见上一面的达官贵人，她也只留一刻，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能够在她面前留足半柱香。”这时，朱祐樘才突然来了兴趣，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是浮云，真正能让他动容的则是这个苏琴儿。朱祐樘平生就喜欢高傲的有才学的女子，当然李妃是个例外，她是差点为了皇帝死，这份共患难的感情令朱祐樘无法忘怀。而这次苏州行，他是主为救灾巡查百姓疾苦，因此没有带李妃和其他妃子过来，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一个月不碰女人令他心痒难耐，这次他一定得会会这个苏琴儿。于是朱祐樘不由地说道“朕倒是想瞧瞧这个苏琴儿，钱爱卿，你随朕去，换上平常的衣服，微服出去。”一个时辰后，钱盛便准备好了华丽的马车带着朱前往锦船河畔。不一会儿，两人已来到了河畔，钱盛为了皇上安全考虑叫了十几名武功一等一的大内侍卫雇佣了两艘船前往锦船周围，并命令他们时刻待命，一发现可疑人员先拿下再说。
　　而他则陪着朱来到锦船上，刚一踏入甲板，便听到悠扬悦耳的古筝声，一股沧桑怀旧之情涌上心头，不由得令朱一阵感叹。钱盛刚想大声通报让苏琴儿出来，却被朱阻止了“不可打扰了这难得的意境，你随朕进去，等会记得不可叫我皇上，要叫朱先生。”
　　钱盛忙应道“下官明白。”
　　于是两人随着古筝声而入，只见几案上一位年近三十的少妇模样的美貌女子正在专注地弹奏着属于她的音律，丝毫不理会刚来的两人。苏琴儿虽然没有凌仙儿那种少女的羞涩和吸引力。倒是成熟的气质更吸引朱这种年纪的男人。良久，苏琴儿才停了下来，看到进来的两个男人，不由笑道“钱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钱盛微微上前一步道“琴儿姑娘，今天我是陪着朱先生来的。”而朱祐樘则急着插话道“朱某久闻姑娘才学，借此良机想和姑娘聊聊，姑娘刚才的声声叹虽然音律优美，却少了一丝灵魂，朱某猜想姑娘也和我一样，难觅世上知音，心叹。”苏琴儿不禁微微动容，他本想弹奏完这曲就请他们离开，不想眼前这位朱先生居然体会到了她此刻的心境。“先生请坐，听先生口音，像是北方人。”
　　朱祐樘呵呵一笑“琴儿姑娘说得不错，我刚从京城来苏州，苏州果然是人杰地灵，令我大开眼界啊。”
　　苏琴儿微微一笑，这一笑令得朱祐樘看得醉了，这个苏琴儿果然不是人间凡品。不过苏琴儿随即朝钱盛说道“钱大人，一刻已到，琴儿这里的规律你懂的，朱先生和小女子颇为投缘，自然不必出去，不过钱大人就恕我无礼了。”
　　钱盛忙看向朱，他虽说是个跑龙套的，不过被一个女子叫出去总是没面子的，所以他寻求皇帝的命令。“既然如此，你就在外面等我吧”钱盛有了台阶，自然就屁颠地出去了。
　　这让苏琴儿顿时好奇了，钱盛虽说只是苏州一地方官，不过能让他这么低头哈腰之人，难道是京城来的大官？不过她也见过不少世面，自然不去多问。当下便和朱祐樘聊了起来，而苏琴儿早已忘了自己定下的规矩，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了一个时辰，苏琴儿虽然只是和朱祐樘第一次见面，却聊的非常投机，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气质吸引着自己，也不由地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朱祐樘，两人可谓是互诉衷肠。良久，朱祐樘缓缓道“琴儿姑娘真是命运多傑，都是身不由己，你我倒颇有相似之处，红颜易得，知己难求，今日和姑娘见面，方知相逢恨晚。”
　　朱祐樘感叹着，其实做皇帝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他在苏琴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潜意识中，他觉得一定要得到苏琴儿，正如他所说的，红颜易得，知己难求。
　　“朱先生的见识才让琴儿钦佩，比之琴儿之前所见的那些人，简直是天壤之别。琴儿这里有早年得到的好茶，如今和先生如此投缘，自然希望先生品尝一番，还望先生不要嫌弃。”说着便起身拿出茶叶为朱冲了一杯茶味香浓的极品，递给朱。朱微微一闻，便知道这个是特制十几年的西湖龙井，他是皇帝，什么好茶没喝过，不过此刻他可不能这么说，在这么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面前，他必须表现出一股十分享受的感觉。正当他想细品之际，一道雄浑的声音从船外传来，“皇上，小心茶里有毒。”顷刻间，朱祐樘只看到一道人影冲了过来，下一刻，再抬眼望去，苏琴儿已经倒在血泊中，朱祐樘这才看清来的是他的大内侍卫总领方兴。朱祐樘惊魂未定，只得小心地上前，看了看已经断气的苏琴儿，又查看了下那杯茶，发现并没有异常，随即他勃然大怒，“方兴，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朕的命令，你居然擅自出手，杀了朕所要的女人！”能不怒吗？一个月没开荤了，今天难得马上就要和苏琴儿开始调情了，就被突如其来的方兴杀了。方兴也不慌张，立刻跪了下来，抱拳道：“启禀皇上，末将接到密保，有不明人士在这里欲图行刺皇上，为了皇上的安慰，为了大明江山社稷，即使错杀一千，末将也绝不手软，惊扰了皇上，请皇上赐末将死罪。”
　　朱祐樘顿时无语，这几句话说的是那个慷慨大义啊，摆明了不能责罚他，不然自己就成了昏君了，叹了一口气，朱祐樘深知做皇帝也有他的难处，部下的无心之失也必须体谅，于是他免责了方兴，让方兴随他回行宫。
　　方兴则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这并不是他的无心之过，出宫之前，李妃娘娘特地给他下了一道密旨，如果皇上在苏州有碰到其他女人，二话别说，直接杀了。方兴也不是糊涂人，他知道李妃是担心皇上遇到一个红颜知己，回宫给她添麻烦。不过李妃是皇上宠幸的妃子，而且他的责任就是负责保护皇上，其他的他不管，因此欣然接下任务。
　　这天晚上，朱祐樘一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苏琴儿的画面，一个这么好的红颜知己就无缘于他了，他不禁有点失落，现在灾害已平，过两天就回宫吧。对着皎洁的月光，朱祐樘不禁念出一句：“对月长叹叹风月，奈何风月已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