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千谜》慝纛

4、初恋情人

　　第四章初恋情人

　　庄严的警署大楼一层大厅里，欧式风格的吊灯和以往数十年的光阴一起，见证着这个世界的罪与罚。进入此地的人们，总是摆脱不了正义与邪恶的纠缠。无数人穿梭其中，有的走了，有的来了，有的人因为此地名声鹊起，有的人因为此地万劫不复。没有人可以准确地评定对与错，很多事情，不是法律可以真正解决的。
　　雷诺和梁桥一起走下电梯，看了一眼旁边浩浩荡荡的安检队伍，“老桥，这是要干嘛？怎么这么多人？”
　　“今天是警局一年一度的清洁日！”
　　“嘿！真是浪费国家人力物力！清洁工也要安检，真没天理！”
　　“队长！注意用词！小心隔墙有耳！警署大楼里有多少国家秘密，能不谨慎吗？”
　　“得！当我没说！”
　　“队长，倒是说说，今天和叶小姐约会约得怎么样？”
　　“我发现，你和博士他们在一起久了，怎么就不学点好儿呢？竟学些八卦！”
　　就在雷诺走到警署大门时，一个清洁人员无意撞了他一下，“对不起！”
　　“我没事！您倒是慢点！”雷诺扶了一下撞他的中年女人，微微一笑。
　　“谢谢！”女人轻轻地回应了一句，就匆忙地加入到安检的队伍里。
　　雷诺出神地看着中年女人焦急的背影，心里生出些许疑惑，怎么会感觉她这么熟悉呢？
　　梁桥拍了一下雷诺的肩膀，调笑着，“喂！队长！回神了！怎么连中年妇女也不放过！走了，办正事了！”
　　中年女人随着队伍逐一走进清洁专用电梯，一颗异常跳动的心才算微微平息了一些，雷诺眼中的疑虑让中年女子心里有些忌惮，但是还好，没有被他发现！
　　雷大队长满心惦记着七罪城的案子，所以，异常灵敏的头脑才会错过唯一一次接近千夜真相的机会。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了之后的百转千回。
　　两人来到警局停车场，梁桥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扫了一眼雷诺警车的内部构造，微微一笑，“队长，车子改装过？”
　　雷诺明显一愣，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狐狸，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绝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怎么看出来的？上次肥芳都没有看出来。”
　　“姜还是老的辣，四十年的岁数不是白活的！快点走吧，天黑之前争取回来！”
　　雷诺嘴角浮起一抹调侃地微笑，“不会吧，你会怕走夜路？难道怕嫂子担心？我替你作证，这次绝对不是去会情人！”
　　“开车吧！”梁桥无奈地一笑，被岁月历练了多年的脸上有了些许宠溺的表情，如同一位父亲对着成年却依然有些调皮的儿子，时不时会流露出隐藏不住的慈爱。
　　车子顺着城市交通大道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梁桥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一直沉思着，仿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久久不语。雷诺并没有打断他，只是认真地扮演着一个称职司机的角色。
　　“我认识肖子卿！”认真而肯定的语气，梁桥似乎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对于这个自己一直欣赏的后辈，他决定说些什么，而不是保持沉默。
　　“嗯！”雷诺的目光依然看着正前方，他知道，在警局办公室不方便说出的话，必定有其不能曝光的理由。
　　“还是这么冷静啊！难道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今天才会特意让我陪你来七罪城？”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看看是否对案子有帮助！”
　　听了雷诺的话，梁桥微微侧目，从这个视角，他刚好能清楚地看到雷诺嘴角那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父亲做过一次心脏手术，当时的主刀医生就是肖子卿。年轻，漂亮，自信，知性，外加卓越的医学才华，你知道，这样的女人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眼球。所以，当时的我很自然地喜欢上了她。”
　　雷诺微微测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梁桥，然后继续认真开车。
　　“我们很甜蜜地交往了一阵子，我一直以为我们会结婚生子，然后顺利地走一辈子。直到她去参加那次荷兰的研讨会。”说到这里，梁桥一向带着祥和微笑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肃。“我不知道那次会议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她从荷兰回来之后，就变得异常热衷于做心脏手术。甚至会在其他医生主刀的情况下，主动提出参与手术。开始我觉得是学术交流的后遗症，但是，渐渐地，我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不简单。她好像在做什么实验，而且绝对是疯狂的！”
　　梁桥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雷诺，他看到队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看来自己的话对案子有帮助了。
　　“心脏研讨会吗？看来这就是改变肖子卿一生的会议啊！那最后她怎么会沦落到七罪城？”
　　梁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仿佛二十年的沧桑风雨都在这一刻席卷人心，“后来她主动提出和我分手，那个时候，你懂得，年轻气盛，根本不问理由就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后有几个月没有联系。再后来，听说她出了手术事故，病人家属要告她，在法庭上她受刺激疯了，当场杀了病人家属，然后就……”
　　雷诺一边听着梁桥的话，大脑一边飞速转动，这中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内容被遗漏了。“你后来没有见过她？在她出事以后？”
　　“打过电话，但是她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拒绝透露她的情况，好像要彻底和我撇清关系似的！再后来，我遇到了你嫂子，沉浸在恋爱中的男人，智商连我自己都无法恭维，逐渐我也淡忘了肖子卿。其实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挺无情的，说变心就变心了！”梁桥的眼中闪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不仅是对那段岁月，也是对年少轻狂的自己。
　　雷诺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梁桥的肩膀，以示安慰，“和嫂子这辈子后悔吗？”
　　“就这一点，没有一丝后悔！”
　　“那不就得了，爱情没有他妈的对与错，这个女人值得，就没有什么后悔的！查出真相，就算对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有个交代！看来调查这个案子不仅关系到我们刑侦科的面子，更关系一个男人对初恋最纯真的责任！”
　　“这话千万别让你嫂子知道，我以后还想安生过日子呢！”
　　“放心，是男人，谁没有点秘密呀！我理解，充分理解！”雷诺说着得意的一笑。
　　“我怎么就觉得你笑得这么阴险啊，难道对叶小姐，你也有所隐瞒？”
　　“怎么可能，我是没有任何秘密的好男人！”想到叶小若，雷诺的心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样涌动起来，他这辈子辜负的女人不少，但是像现在这样如此痴迷地爱一个人绝对是有生之年头一回。妈的，这辈子真的栽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女人也有秘密，数量更多，藏得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