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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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山洞外越来越大的雪，安倍晴明有些担忧。
这大江山本就是妖怪聚集的地方，天气怪异也是常事。但这雪总让人倍感蹊跷，惹得白衣少年忍不住伸手去接。
果然，白色的冰晶落入掌心不但不化，反而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滑腻的小蛇，迅速钻入四肢百骸。
真是奇怪得紧。
安倍晴明轻声说了句什么，手中的雪立刻消失无踪。
这时，缩在角落里的斋藤绫突然“咦”了声，扯扯他宽大的衣袖，指着洞外道，“晴明哥哥，是不是桥姬姐姐来接我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铺天盖地的大雪中，一个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正朝山洞靠近，细细一感觉，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妖气。
不消片刻，人影已至洞口。来人是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宝蓝色振袖和服，一头银色的发丝在脑后绾了个松松的髻。
似乎没料到山洞中有人，女子先是一愣，尔后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哎？姐姐不进来躲躲吗？”斋藤绫疑惑地出声。
蓝衣女子顿了顿，回头以一副古怪的眼神看着她，柔声问道，“他是阴阳师？”
“是呀，晴明哥哥很厉害呢！其他哥哥也是这么说的。”小包子眯起了眼，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闻言，那女子非但没有露出尊敬或者崇拜的样子，反而皱了皱好看的细眉，问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你很爱他？”
“……”狐狸般的少年额上挂下三根黑线。他敢保证，如果小包子点头，那么回去之后不仅百鬼要来灭他，就连那些个师兄弟们也要反目成仇了……唔，尤其是那一只控女的鬼王和另一只控妹的小师弟……
小包子完全秉承了她老娘没心没肺的优良作风，略思索了会儿，便郑重地点点头，“嗯嗯，小绫很爱晴明哥哥……嗯，还有妈妈爸爸，还有叔叔们，还有酒酒，还有桥姬姐姐，还有熏哥哥，还有……呜哇，反正就是小绫很爱很爱他们。”
听到小包子的回答，女子便知道她会错了意。当下也不再提，又问道，“他们是人类？”
“是啊，除了酒酒和桥姬姐姐……”
“可是，人类怎么能和妖怪和平共处呢？”
“哎，为什么不能啊？”
斋藤绫眨了眨眼睛又歪了歪脑袋，求助地看向一旁挂着淡笑的少年；而少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另一边的女子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也没有作答。
一时间，山洞内安静地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许久，女子才语气艰涩地开口，“人类啊，总是这样的卑鄙。他们带着虚伪的面具，前一秒还对你甜言蜜语，后一秒却让你遍体鳞伤。为什么能和平相处？他们总是想着铲除异己。怎么能和平共处？！”
“唉唉，可是大家都待我很好呀。虽然贺茂老爷爷表面上总是不待见我，但私底下还是会偷偷给我准备点心的呢~~”小包子似是想到了贺茂家的点心，小脸上尽是馋样。
“那只是表面！”女子大约没想到小包子的冥顽不灵，有些不悦地指着安倍晴明，说道，“小姑娘身上的气息分明是鬼族之人。你既是阴阳师，带着她来到大江山，难道不是有所企图？！只怕是想凭着她，剿了这里吧！真真可笑！”
最后一句话，不知是在说晴明的不自量力，还是在笑斋藤绫的年幼无知。总之，这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少年搁开她的手，脸上依旧是浅笑着的，只不过眼底尽是嘲讽。他起身，理了理衣服，才轻笑道，“嘛，我大约知道些什么了。”
说完，面对女子戒备的眼神，又缓缓开口，“阁下所言差异。第一，小绫并不是鬼族之人。第二，我不否认人类中的确有败类，但并不是所有的都是败类。第三，我出现在大江山，只是受了她兄长的委托，将她送回家而已。至于你说的‘和平共处’，我想，小绫就是个例子。”
“爱当爱时且出口，莫待人散空叹息。”晴明高深莫测地吟了句。说罢，便牵起小包子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小绫，雪停了。”
“唉唉，雪什么时候停的……晴明哥哥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孩家家，无需懂。”
“我已经八岁了！八岁了！”
“嘛，八岁还是小孩子呢。”
少年领着小女孩远去，独留女子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良久，似是想通了什么，女子抬起手，轻轻擦去脸颊上快要滴落的水珠。
“爱过、努力过、付出过，也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修也……”
是夜。
渺无人烟的大道上，一片车载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超速行驶中……
“呐呐，玄子姐姐，就在前面。”斋藤绫从身着青衣的女子身后探出头，指着前方的墙说道。
“啊啦，小绫需要帮助吗？万一受伤了奴家可不好交代呢。”女人故作为难地皱着眉，“还有哦，人家今天叫青子~~”
“喏，青子姐姐。能帮我爬墙吗？”
“哦呵呵，爬墙啊……”青子掩唇而笑，脑袋里想象着鬼王大人听到这两个字的反应。恩，一定很有趣吧？
“哎，青子姐姐，别笑了，过头了！”
“哦呵呵，别着急嘛~~”
青子笑着伸出纤纤玉指，只是轻轻一抬，眼前的景象就从街道变为了院内，而那辆片车也消失无踪了。
侧头眯起了眼，青子牵起小包子的手，熟门熟路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还不忘调侃道，“啊啦，小绫认识了不少大人物呢。”
“哎？”
“哦呵呵，今晚来的这位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角色哟~~他们也真够胆还守在这里。”青子搂着小包子，隐在房梁上乐呵呵地说。突然，她顿了顿，有些奇怪地喃喃自语，“真是奇了。明明气息一样，白日里还是个温婉的可人儿，怎的夜晚就成了嗜血罗刹？真真是奇怪……”
斋藤绫一开始还听不懂，待见到了晃进屋内的宝蓝和服，才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那不是在山洞里见到的姐姐吗？”
闻言，青子挑了挑眉，捏了把小包子肉嘟嘟的脸颊，“怎的，小绫又认识了？”
斋藤绫点点头，将事情的始末都讲了遍。最后，她有些疑惑地问，“青子姐姐，什么是‘爱当爱时且出口，莫待人散空叹息’？”
青子一愣，随后揉了揉小包子的脑袋，笑道，“啊啦，小绫要长大了才会了解呢~~”
爱上了人类又迷茫了么？
既身为妖，爱本就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如果真的爱了，那便奋不顾身地去追求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