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爱如瘾随心》彭羽悦

14、红颜知己与小屁孩

　　早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十分。他是头疼醒的。除了刚进台里的那一年第一次被嘉奖时被大家灌醉，他从来都没有这样醉过，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杯？头仿佛要炸开，起身的时候，看到床柜边的一杯白开水，他一饮而尽。然后在瘫倒在床上，头好重，太阳穴疼的折磨。
　　昨晚，这里是有人的吧。昏睡之间，他有感觉。那人轻柔的叹息着，声音那么耳熟。他低下头看自己，穿着一条裤子躺在床上，皮带还系着，但衬衫已经脱掉了。它孤零零的掸在床边。阳光照耀着它，上面，还有一根细长的发丝。不仅如此，他的枕头上，还有两根同样细长的发丝。
　　发丝？！女人的发丝？！他瞬时打了个挺，坐在床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几根发丝上。他拿起枕畔的那根发丝，阳光倾斜，照耀在他的手上。不期然的，他将发丝放倒鼻尖，轻嗅着，然而闻不到一丝芳香。然而在昨夜，这样的香味那么贴近沁人。如果没有记错，那股香味在他的怀里停留了一夜。
　　他的手机已经被细心的关上了，但不像是自己关的。难道谁关了，怕别人打扰他？
　　他开机，翻查到“已拨电话”，眼神停留在了“苏定雪，最后通话时间2：05AM，通话时间5秒”。5秒，只有5秒，他说了什么？能说什么？抓着头发，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他没有猜错。昨晚，真的是她。也只可能是她，苏定雪。
　　苏定雪，苏定雪。他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就像耐人寻味的咀嚼着某一样东西。他的心里，不期然多了一丝温柔，注入了一股清甜的泉水。滋润了他这个即将枯萎的心。
　　“苏定雪。”他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浑然不觉自己的声线中多了一丝如同念情人一般的温柔。刚打挺起身，待带发的头疼与昏沉就一起袭来。他的头重重的落在枕头上，眼睛再也睁不开。于是他只好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就像不自觉的念着沈蕤一样，再一次进入了梦境。空气里，仿佛还弥漫着专属于她的那一股幽幽温柔。
　　睡到午夜，才醒来，大小胡同就趴在床上看着他。
　　它们都很乖，可能是闻到了主人身上的酒味。芮程阳爬起来，走到它们的阳台，发现它们已经吃过了。或许是昨天半夜苏定雪已经和它们准备好了今日的干粮。他走进浴室，花洒的水洒满全身，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沈蕤……快结婚了，他努力的晃晃头，驱散这个思绪，和自己说：不管前面面对的是什么，我都能走过去。心底里另一个声音，却将他引到昨夜，他的心好想对那个半夜对着他叹息的人说：抱着你的感觉真好，感谢你什么都没有问，感谢你这样温柔……

　　还没来得及前去道谢，老爸老妈就从郊区大别墅赶过来了，自从老爸退休后真的是越来越闲，两老知道他昨天回京，说好了今天去郊区，可在家等了他半天不见他人影，索性带着司机拉着老妈直接往骊晶公寓杀了过来。一路上老头子还和老太太打赌，儿子这么晚都没回郊区，肯定是家里有女人这样的“意外惊喜”，这么一幻想，可把两老乐的。让司机赶紧加速过来，想趁机“抓奸”，从而逼婚，免得儿媳妇飞了。
　　结果一进门老妈看到又是他一个人，不禁气焰跌了一半，看到儿子单身还能睡到半下午，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儿子，指望不上了。别说让我们抱孙子，看媳妇儿，成天就只能给你看狗。你的狗都成咱孙子了！现在倒好，更别说你来看我们了，咱们二老要看儿子还得自己过来。”
　　“儿子啊，你家真的没点人气，你别一心只有工作啊。你看，拖鞋都只有一双。”老爸脱掉鞋子，也感慨这个单身汉之家太凄凉了，居然半天找不到第二双拖鞋。
　　一阵风卷残云，他们两夫妻心疼儿子一心只有工作之余，自带食材给他做了顿好吃的，再三叮嘱他注意身体，抓紧个人问题，最后又风卷残云般的接走了大小胡同。芮程阳把阳台上它们的玩具、餐具放在箱子里，堆满了他们的后备箱。他没有跟去郊外，因为心情很乱，所以拒绝了父母去郊区度周末的邀请。
　　大小胡同走后，整个家，更加的安静了。他仰卧在沙发上，想了很多事情，工作的，台里的，沈蕤的，还有“芳邻”。
　　苏定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让我，有种挥之不去，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知己？既与爱情无关，又让人想靠近？他想了半天，自己从没对发小有过这样的情绪。最终也得不出什么结论。那是种对沈蕤不同的感觉，不是欣赏，不是仰慕，不是折服。而是一种男人纯粹的……心动？
　　直到快傍晚苏定雪敲响了他的门。他才从难得的清净中回到这世界。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她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屁孩。
　　说是小屁孩，一点都不为过。一个八岁大小的男孩子，穿着一身定制系列的最小号的背带短裤，背着一个LV的小书包，够夸张。仰起头瞪着他。说实话，他的小孩缘一向比较好，还没有给小孩这么瞪过。而苏定雪穿着一件珍珠色的小外套，一条浅紫色的大摆裙，非常漂亮。珍珠耳环和发圈衬得人灵秀温存。
　　她很漂亮。他的心对他的大脑说。不仅很漂亮，而且舒服。他的大脑回答他的心。
　　“你在家？好点儿了吗？”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感觉到她每次和他说话都有些紧张，这样的紧张让他不期然有一种猎人看到小纯鹿的感觉，忍不住想追逐，把它圈养。
　　在她抬头的瞬间，发丝微微倾斜，芮程阳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想替她拨弄一下发丝。但他始终控制住了这种冲动，不知道从何感谢，只说出了一句：“辛苦你了。”
　　她甜甜的对他笑了，然后一丝难为情抹上脸颊。半天，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今天下午在家，不出去吗？”
　　“恩。怎么了？”
　　“这个小家伙，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吗？两个小时，我就回来。”她期望的看着他，那双大大的眼睛闪烁其华，充满了期待。
　　他有一瞬间失神，才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