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非花非雾

3、鸳鸯

　　“扑通”一声，我跳入池塘。
　　惊散了原本亲亲热热偎在一起的一对野鸳鸯。
　　浑身的火热刹时冰凉。
　　然后，我发现了另一件让我更加冷得快的事情。
　　唔唔唔，水好深。
　　唔唔唔，人家，人家不会游泳。
　　好在那对鸳鸯还没飞远，一只好奇心重的甚至歪着头打量着我，一只乌溜溜的小眼睛里，闪着光，似乎很有轻视这个在水中扑腾的人。
　　我伸手乱抓，那不知是鸳还是鸯的神气的鸟竟然不跑。
　　我一把抓住它，死劲地想按下它，撑起我。
　　它似乎没有料到我这么野蛮，不，是这么神勇有力，当机立断，临危应变，一下子有些懵了，轻易地被我按住水中。
　　可是，可是，一只不够呀！
　　你有没有见过一只鸭子背着一个人的，简直是异想天开呀！
　　我心中哀叹，
　　神呀，为什么刚才不是一对河马在这里亲热。
　　不过，河马咬人吗？
　　如果咬人的话，那，还是不要了，能不能换一对，嗯，一对大大的成精的鸭子。
　　唔唔唔，人家只认得鸭子。
　　本来还知道海豚小朋友似乎也能在水里游，也可以背得起人的，
　　可是，可是，人家做吸血鬼的时候，被海豚敏锐的眼光看出来过，还，还被全世界公认的最温和的动物给咬了一口。
　　不过，不知道，那只倒霉的海豚喝了我的魔血有没有变成吸血海豚，
　　阿弥佗佛，如果有，那真是罪过，水里的动物们，你们可不要怪我呀！
　　“咦！”我都想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淹死？
　　听说，应该是先喝水，然后再呛水，然后人就翘翘了呀？
　　为什么我还没死？
　　是不是因为我闲着嘴？
　　我试着张开嘴，没有水！
　　张大嘴巴，还是没有水进来，再张大，还是没有。
　　我睁开眼睛，触眼还是风青，云淡，神又帮我换地方了？
　　我转转眼睛，水秀，山，山黑？
　　我低下头，看着身下的黑色的大山，为中。好像大山上还有彩色，这么漂亮的山？
　　再压压，再按按，硬硬的，可又有点软软的，滑滑的，可又有点毛毛的，嗯，还有点凉凉的，又有点热热的、、、、、、
　　什么东西？
　　“别摸我老婆？”粗嘎的声音！
　　转头，谁在说话，是谁？
　　左看，没人！
　　右看，也没人！
　　前看，后看都没人！
　　谁，出来？
　　想吓老子我，没门，我、、、我，我才不会吓得，吓得发抖呢？
　　死死地缩起身子，趴在地上。
　　“叫你别摸我老婆，也不许抱她。”好凶的声音。
　　我抬头，上面。
　　一只不知是鸳还是鸯的鸟，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惊极，瞪大眼睛，本人眼睛本来就大，所以这时眼睛大小可以参考铜钤。
　　“瞪什么瞪？要比眼睛大呀？还不快从我老婆身上爬起来！”
　　他老婆，身上，身上爬起来？
　　缓缓低头，身下那黑色的山与土地也动了起来。
　　头低下，触目一只大大的黑得可怕的眼，比我现在的嘴还大，正对上我小小的眼。
　　我晕！
　　最后一个念头是，那死鸟，它，它，好像在笑话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