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Enchanter（斯赫BG）》Scarletty

4、冰雪的圣诞节

　　在邓布利多的坚持下，赫敏不得不放弃原本回家的打算，到陋居去过自己的圣诞节。虽然不明白校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赫敏还是乖乖服从了他的指示——邓布利多总是对的，不是吗？
　　住在陋居的这些天，赫敏对亚瑟和莫丽•韦斯莱对待自己的方式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困惑——他们依然对她很好，但是总带着过分的关心。赫敏发现他们根本不肯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就像一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便会产生什么可怕的灾祸一样。
　　在长辈当中，只有卢平看起来比较正常——卢平依旧用温和的眼光看她，依旧对她自信满满。赫敏发现卢平的衣服更加破旧了，而且面容也更加憔悴。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常常跟卢平讨论着什么，有次，赫敏居然发现卢平的脸有些泛红——而小天狼星则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低声说了一句“好好加油”之类的话。
　　而唐克斯总是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瞄卢平——不需要过多的言辞，赫敏便知道那眼光透露出的是什么感情。只是赫敏不明白，卢平为何对如此明显的爱意熟视无睹，为什么又会表现出这么不好的精神状态。
　　在圣诞节的那天晚上，莫丽准备好了晚宴上所有的一切，大家也都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晚餐的开始。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亚瑟•韦斯莱、穆迪和唐克斯迟迟没有回来。韦斯莱家的女主人焦急地在房里踱来踱去，卢平也时不时地往壁炉那里看看——随着一阵绿色火焰，一个红头发的脑袋出现在火光里。亚瑟韦斯莱拍拍身上的壁炉灰，皱着眉头，脸色严峻——所有的人也都警觉着，穆迪和唐克斯的缺席明显暗示着某种不好事情的发生。
　　韦斯莱先生面容严峻地说，“食死徒袭击了霍格莫德旁的另一个小村落——你们知道，那离霍格沃茨很近，而且邓布利多也给魔法部施加了压力，要福吉负起‘应有的责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壁炉又出现一阵绿色火焰，众人的视线纷纷投了过去——这次，出现的是一个黑色头发，面容阴沉的巫师——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个新到来的巫师身上穿着赫敏从未见过的黑色长袍，从在场的人对它的反应来看，赫敏可以断定——这是食死徒的袍子。斯内普教授明显是从食死徒那里赶回霍格沃茨报告情况，又在邓布利多的要求下匆匆赶到陋居的。
　　为了不刺激到众人，斯内普已将银白色的面具拿下收起。可是那身过于明显的黑袍子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产生一阵反胃。
　　在场众人的表情告诉赫敏，他们讨厌的可不止是这身诡异的装扮，也是对斯内普本人的反感。
　　可是赫敏竟然在这个明显不受欢迎的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在意，相反的，他的脸上带着平常讽刺别人的那种表情，嘴角浮现出一丝同样诡异的笑意——赫敏不认为那是愉快的笑容，而且她认为，没有人是愿意把自己雪藏起来的——哪怕是斯内普。
　　她的魔药教授想必早已习惯这种待遇，而且认为他只能享受这样的待遇——那冷冷的微笑，在赫敏看来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强拧出的、并不成功的笑容——她的魔药教授，想必就是用这样令人厌恶的冰冷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说不上为什么，赫敏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情——她想上去拉住这个站在壁炉旁冷笑的教授，想上前去告诉他——他还有她，就算他不喜欢，她也依旧会默默地呆在他身边
　　赫敏感觉到斯内普先朝她看了一眼，然后对坐在沙发上的小天狼星厌恶地皱起了眉——对方也报以一个相同的眼光。
　　这明显是一个不速之客。
　　然而这个不请自来的黑发巫师开了口，用一贯的，拖长的音说道，“校长似乎和我一样对这些傲慢自负的小鬼产生了能力上的怀疑——他要求我在晚饭后就把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带回学校”
　　“……西弗勒斯，你看，今天是圣诞节……”莫丽试图想挽救她已经破碎的美好圣诞节的愿望，但是斯内普不等她说完便冷冷打断了她
　　“……今天是圣诞节，所以你没看见黑魔王也给我们带来了一场狂欢吗？”斯内普的声音依旧没有发生变化，斯内普轻蔑地挑起了眉，“霍格沃茨这一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能是跟洛哈特一样的货色——他今天刚好在那个村子里，而且被抓住了。”
　　赫敏悲伤低下了头，落在食死徒手里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赫敏挺喜欢她的这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他以前格兰芬多毕业的，热情、善良、侠义心肠。想到他如今的状况，赫敏觉得很伤心。
　　“马尔福把他咒得面目全非，把他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韦斯莱先生的声音流露出深深的惋惜，“……还好，圣芒戈医院的医生告诉我们，还有恢复的可能，但是接下来的半学期他可能无法回来上课”
　　红头发的中年男人还想继续表达他的惋惜，但是斯内普打断了他，“……这就是我们要把这三个人接回去的原因，最不幸的是”
　　赫敏注意到小天狼星的脸已经愤怒得有点微微变形，在他想开口说话时，赫敏很高兴看到卢平制止了他。
　　“我想，大家一定都饿了吧，那么我们先使用晚餐好了，既然……”卢平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既然唐克斯和穆迪很明显地被拖住了。”
　　众人起身，赫敏注意到斯内普依旧站在火炉边。
　　“斯内普教授，你来吗？”赫敏虽然知道他会回答什么，但是忍不住问问。
　　西弗勒斯给了她一个讥讽的表情，“不，格兰杰小姐。”
　　穆迪和唐克斯一直没有出现在晚宴上。
　　在陋居的这顿晚餐吃得一点也不愉快，沉重和尴尬的气氛让所有人的脸上冷冰冰的。事实上，除了双胞胎偶尔的玩笑，根本没有人说话。小天狼星坐在座位上越过众人的肩膀和斯内普互相怒视。哈利和罗恩一脸沉闷地一句话也不说。珀西匆匆嚼了几口饭就上楼去了。赫敏偷偷地观察斯内普，并思索在那阴郁的表情下到底有什么样的情绪。而韦斯莱夫妇和卢平在这尴尬的情况下紧张地看着斯内普和小天狼星，生怕两人动起手来。
　　还好，晚饭虽然难熬，可是毕竟吃完了。
　　西弗勒斯不得不佩服一下韦斯莱家的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受到欢迎的人——而在今天，他和马尔福带领的食死徒袭击了霍格莫德附近的一个村庄。在许多年前，他曾经想避免自己参与这样的活动——然而，黑魔王对此极其不满，为了不触怒他，西弗勒斯不得已参加，只是尽可能的在保护自己身份的前提下，避免伤害别人。
　　邓布利多让他来接三个小鬼摆明了是个愚蠢的决定——尤其是他根本来不及换衣服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陋居，必定让在场的所有人倒胃口。
　　也许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看见了布莱克因厌恶而皱眉，看见波特和韦斯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于是他摆出平常的样子，故意让他们对自己更加讨厌——那些人从来引不起他的好感，因此他亦不需要他们对他的任何关切
　　——只有一个人不是如此。虽然西弗勒斯强忍住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但他感觉到那阵注视确实来自在场的唯一年轻女孩——赫敏，他曾经的恋人。
　　也许只有赫敏才是真正对他不怀敌意的人。而他，居然愚蠢地想要怀疑她的动机。
　　西弗勒斯站在火炉边，看着长桌旁的人一脸阴郁地吃完了晚饭，看着受到保护的三个学生上楼整理东西。他依然站在火炉边，沉默着等待他们。
　　突然想起邓布利多嘱咐他的另一件事，西弗勒斯才慢吞吞地说了声，“狼人，你过来”
　　他看见卢平和布莱克同时皱起了眉，前者是因为困惑为什么他突然说了话，后者则是因为怀疑他的动机。
　　他们两个人走到阴影的角落里，西弗勒斯冷冷地打量了卢平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校长一定要这个人再次回到霍格沃茨，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说，“校长要你在圣诞节后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代理教授”
　　卢平的脸上出现一阵欢快的神色，使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想必这狼人没想过再次回到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出厌恶的神色，但是他冷冷地说，“……你还没回答我，狼人，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刚好可以说服校长打消这个念头”
　　卢平点了点头，说，“我当然愿意，西弗勒斯。”
　　坐在长桌旁的布莱克不耐烦地再一次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似乎认为他们这场谈话已经持续了太久。而刚才对话中所涉及的三个人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
　　西弗勒斯看到赫敏迅速地往他这个方向瞄了一眼
　　在一切都准备完毕后，他一挥魔杖，将三人的行李送回学校。莫丽拿来一碗粉末【我看到电影里似乎是用碗……】波特和韦斯莱先踏进了壁炉，抓起了飞路粉，随着一阵绿色火焰闪过，他们消失在壁炉里。
　　西弗勒斯自然地伸出手臂，尽力忽视赫敏抓着他的手带给他的熟悉感和突然的心痛。他伸出另一只手，从碗里抓出了一把粉末，正确地喊出了地点。绿色的火焰在燃烧，他感觉到身边的女巫抓紧了他的胳膊，而他习惯性地把她拉得更近。
　　校长办公室出现在眼前，西弗勒斯注意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放开了手，而赫敏和他同时做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踏出了壁炉，邓布利多的声音传入耳中，“欢迎回来，我的孩子们——西弗勒斯和格兰杰小姐。”
　　波特和韦斯莱明显已经先回了格兰芬多塔——他们没有等待赫敏让西弗勒斯微微有些恼火。
　　“格兰杰小姐，我想你已经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邓布利多说。
　　赫敏朝西弗勒斯看了一眼，然后对校长点点头，“那么晚安，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