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viviblue

13、生日礼物 母

　　母亲来看我，我浮在她肩头哭泣，母亲陪我流泪。“孩子，坚强点”母亲哽咽着说话。“妈妈，我要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许致？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对我？……”我喃喃地哭泣。我在母亲的怀里熟睡，母亲的胸怀温暖宽阔，这使我的心宁静。
　　??春节我连带请假休了一个月，在家里，陪爸妈过年，简简单单地。我特别喜欢春节的阳光，尤其是午后的阳光，我爱在这样的阳光底下，泡一壶清茶，陪妈妈聊天，说一些琐碎的事，那样的感觉温馨温暖。这年过年许致依旧没有回家，父亲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她，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没提。只听母亲无意间说到，许致打算初五回家。于是我开始打算我的行程，事实上，我的心里对许致有点恨不起来，但要我象原来那样面对她，我做不到。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懦弱，在这种时候，我居然还是只能选择逃避，我甚至没有勇气面对抢走我幸福的敌人。
　　??初四，我的生日。我决定用旅行来完成我剩下的休假时光。早晨，收拾好行囊，决定前往我的第一站—扬州瘦西湖。临走前，我刻意修饰了一下自己，我告诉自己“生日快乐”，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仅管事实上我的微笑有种可怜兮兮的味道。
　　??在小区门口，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身高，熟悉的脸蛋，熟悉的眼睛，是夏奕。他站在小区门口，望着我，他的脸有点憔悴，我心里想，是我多心了，就算他憔悴，不该是为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的鼻子已经有点酸酸的了。我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他，如果可以，我宁可没有遇到他。在我没反映之前，他已经叫我了：“微微……”。我不得不向他看去，我想微笑，但我知道，我做不到，我没那么伟大。
　　??他走上前来，从身后掏出一个紫色的盒子，递到我面前，说到：“微微，生日快乐……”我望着他的眼睛，没有伸手。他的手停在空中，望着我，叹气，他继续说话，声音有点沙哑，“微微，我……，对不起，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他眼中有点点的泪花，我看着心颤，落下泪水。“微微，对不起，但真的祝你生日快乐，只是朋友的立场，请你一定收下……”
　　??他继续说着。我接过他的紫色的小盒子，低头流泪。“谢谢，再见……”我哽咽着说，拉着我的旅行箱，转身向前，我用眼睛的余光望了夏奕最后一眼，依稀中，我看到他红红的眼眶，我看到他憔悴的神色，但我知道，一切，都与我没有了关系，都结束了……
　　??这一刻成了夏奕留在我脑海里的最后镜头，我甚至，甚至没有弄清楚自己输在哪，就这样出了局，尽管这最后一颗棋子是自己摆下的，是出路但也许是绝路，我无从知晓，我只是在不知何去何从中选择了一条留住尊严的路。但我留住了尊严，却始终留不住内心中原本温暖的记忆，我选择了这样的出路，但我却始终看不见这条路的尽头。
　　汽车在高速上行驶，我临窗而坐，看路边的桦树，向着身后奔驰而去，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听 “my memory”—《冬季恋歌》中的音乐，光是音乐的那种，钢琴的旋律在耳际流泻，我喜欢反复地听着这样的一种音乐，轻柔的，感伤的，望窗外的风景，什么也不想，脸上保持淡淡的微笑，这种凝固的姿势，让我有种完全宁静的感觉，仿佛身边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了任何的关系，让我有种强烈的对生命完全清醒的感觉。然后，我端详夏奕最后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紫色的小盒子，系着紫色的蝴蝶结，我轻轻一抽，结就打开了，我掀开盖子，是一只紫水晶雕刻的蝴蝶吊坠，由一根红线系着，我用手指拈起红线，紫蝴蝶就在阳光里静静展翅了，透明的紫，迷糊了我的眼睛。我依然记得，曾经，我和夏奕在南京一家玉器古玩店闲逛时，我便看中了这只蝴蝶，当时我曾经央求着夏奕买了送我，因为，紫水晶是双鱼座的诞生石，而这只蝴蝶又那样惟妙惟肖，但夏奕拒绝了，他说“微微，我决不买带翅膀的给你，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不想让你飞远……”虽然那一幕，埋在我的记忆里很久很深了，但，当我再度看到这只蝴蝶，我突然间记起了这一切。原来，他是决定放我走了，原来他是决定了把翅膀还给我了，原来……原来……我将这只蝴蝶系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知道，有了飞的理由，我该给自己的，是飞的勇气，也许我只能在半空打转，但我终究不能停留，注定了我不能以停留的方式存在于我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