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夏》蒙萌

12、第十一章 ，“去吧，

　　傍晚回到唐家，下来车，就在唐家大宅，都被嘱咐防备那远处架起的长镜头相机，她是带着帽子，躲躲闪闪得就如,被偷拍丑闻的小明星。午后，呆呆望着安静校园里为自己引起的不安骚动。这僻静角落能躲到几时？这已经引起学校上下轰动。被指指点点看了两日，连老师都不得不出面，而此时，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不知哪家媒体的记者突然冲过了学校的围栏进入校园。
　　在保安的阻拦下发生了，很大的流血冲突。
　　失态严重到出动了警察。
　　一整个下午，沈夏都在校长办公室。不知校长说了什么，那流血的陌生脸孔都在眼前晃动，她突然很害怕，无法抑制的颤栗。“那个记者怎么样？”问着一直很关照她的校长。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学校虽然没有大得过错，但是防卫过当的责任少不了，沈同学，对于失态的严重性，你应该有所认识了，目前继续正常上课看来不太可能了，为了其他同学着想，你该考虑停课一段时间。”劝她在家修养两天，以避避风头。
　　话已到此，沈夏无话可说。她打电话给父亲，这一天的遭遇让她吓坏了，她偷偷哭了。
　　哭过之后，她想到的人是父亲。沈夏最担心的是父亲会知道。这些报道让唐家难堪，也让父亲脸上无光。看上面说被□□裸身死在精神病院的女人，是唐叔的情人，父亲是卖妻女以求荣的混账。沈夏很难过。拼命想要忍住眼泪，但是无法控制害怕到恐惧的声音。

　　而远在新加坡的沈父，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事情很严重了吗？夏！”
　　连续的精神压力让她终于失控，“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好像都知道得比我多！”
　　沈夏没有看到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狼狈，这些天都如剥光了衣服在老师与同学面前，她的淡然自若都是最后一丝对母亲的怀念所支撑，现在在父亲温柔言语下却都崩溃：“是真的，爸爸，就像那样说得？”她终于忍不住这样质问父亲。带着哭音，如此无助。
　　让远在异国的沈父心肠寸断，他心疼着自幼遭受不幸的女儿，但此刻任何弥补的话都已经太迟，他能做什么，此时到她身边都不能。他痛恨着这样的自己，一如多年前的一幕。
　　“爸爸，我讨厌这样！”
　　“我讨厌他们这样议论，妈妈！爸爸，我该怎么办？我相信一些事情，但是我不相信我不知道的，但是心里又忍不住害怕？爸爸，是真的吗？正如报纸上那样描写的不堪？”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传闻，她无法坚持下去。想要回到父亲身边，至少她还有父亲。
　　女儿终于松口，沈父由衷得松了口气，
　　“别哭，夏！那些传闻如此无礼，如果连信任都失去，你对不起你的母亲，你母亲她是死在无法控制的疾病，为此，她做了所有努力！那些传闻，都不能泯灭她曾经那样努力想要过正常生活的愿望！”“夏，这是她对自己的愿望。也是对你的期望，夏，离开那城市吧！对于我们一家人，那里是所有不好记忆的集聚。”
　　“但是，现在你仍想要我回英国吗？爸爸，我想回到你身边！”
　　“那只是暂时的，我会很快去接你！毕竟你外祖父病的很重，你去英国也是完成你母亲的心愿。”
　　闭上眼。沈夏，很久说好吧。而电话里那头，“爸爸，很高兴你能理智得做出这样的决定！时间虽然紧张，但是不要担心，这两天就可以完成手续！”幸好父亲在国外，这一切他不必知道。
　　听到电话里父亲兴奋的语调，沈夏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任性，明明知道是父亲所愿，她却不愿去做！“现在正是过去的时候，夏，金家寄来信，你外公想要见你一面。可能是最后一面！”

　　她眼圈红肿，“爸爸，你不怪外公吗？如果没有当年他逼迫你们离开英国，也许母亲也不会……”沈夏没有说完，这是父亲心中的痛，她不该提起的。但是对于外公，完全没有好感。
　　沈父在电话那头，很久之后沉声说：“你母亲，已经与金家无关了，现在是你的事！你是他的外孙女，这是你与金家的关系！夏，你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分明的对与错！”
　　“你母亲也不愿意，往年的事情影响你们的关系！“
　　父亲的话已经无可辩驳了。
　　不记得再说什么，沈夏恍恍惚惚挂上电话。留下也许煎熬，但是想到离开却是痛苦。沈夏仰头，看着天台外的天空。簌簌滑落的液体在眼角留下湿润的痕迹。

　　两天后就看见看着那些处理好的文件，沈夏脸色苍白，目光无神！
　　多不想就这样，就在这个时间回去见他。她所想的是把一切手续完成，才能有决心去见他。
　　现在她连这样的勇气都没有。
　　从阳台出来，看到常叔与刘婶都在房间里，她忙抹去脸上湿湿泪痕，嘎哑着声音问：“若飞，他今天也不回来吗？”常叔看着那被折磨了几天的女孩，很艰难点头。
　　一旁，刘婶焦急，“小姐，您要去英国吗？”看来他们听到了，沈夏点头。
　　“你们一定听说了，今天学校发生的流血事件！”
　　“我想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
　　“但他一定回不愿意，请暂时保密吧！我很快就回来的，毕竟我要看一下外祖父，还有现在的状况，留下也不好！”沈夏这样说服他们，“你们都当作不知道吧！”
　　“最近若飞他都在忙，这两天，我会到任家住几天，办好手续，到时我会对他讲的。”很难过看到刘婶不舍的样子，“不会太长时间吧，小姐？”
　　“不会的！”沈夏苍白着脸，却仍在微笑，“很快就回来的！”她看向常叔，“对唐叔讲，我很抱歉给唐家带来麻烦！还这么没用不敢亲自对他讲！”常叔颔首，有些伤感。
　　知道老爷对于这女孩要离开的消息会很赞同。这天，很深很深的夜里，虽然知道他不一定回来，却仍在他很长时间没有居住过的房间，等他。
　　披着他衬衫，抱膝坐在他床上。房间都是他气息，沈夏睡不着，内心里对他的忽略有些失望与埋怨。现在她多希望他在身边。他不再在乎她了吗？不再在乎她的感觉了吗？
　　没有时间再哄着她，对她笑，对她闹。觉得无趣了吗？一直以来放慢脚步，在她身边。忍受着什么都不懂的她？
　　那么她离开好了。

　　校园里办好休学手续。
　　从办公大楼出来，手里是从表情怪异的老师办公桌上要来的报纸。走廊里那身材高挑的女生走过来，十分帅气得揽住她肩膀。她一见沈夏手里的东西，就伸手抢过撕得粉碎。
　　手长脚长的人就是很适合欺负矮个子，怎么也抢不过，沈夏很无奈。“真是过分！”
　　看过，那高挑女孩就随手又仍进垃圾箱。“谁给你的？”“真是不长眼色！”她更气愤得是这个，这真是添乱。沈夏笑笑，没有说什么。
　　只是很头痛得了无限期长假，却也出不去校门。

　　午后的校园里，圣心女中的女学生们穿着整齐，身姿优雅得在林荫小路上走过，但到她们身边都会偷偷张望过来。任溶溶就冷脸瞪回去。在花园得深处。
　　是她们的秘密花园，那小小的教堂后面，可以听见轻轻得说话声。
　　“情况不是你想得那样！也许有办法，”
　　“商场如战场，是要拼的你死我活！”“但你的男朋友很强悍呢！我父亲都很欣赏呢！”爽直的声音显现飒爽的性格，穿着校服的高挑女生硬生生把普通女裙穿出帅气。身旁的女生却是另一种风格的清净柔曼。轻轻叹息了声，抬起手看欧式风格的教堂，树荫间撒落的阳光，对好友说，“是吧，他一直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人，我父亲也说唐并没有吃亏，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而且现在只是小事！将来到唐他成为真正的大人物这些丑闻才是麻烦呢！父亲是这样对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怎样大的大人物才算大！但是我知道唐他真的只是认真做事的人，与父亲对着干！也只不过想要得到认可！”
　　“唐说他争得不只是一口气！”
　　沈夏有些失望，那对父子再没有缓和的余地，那对父子都不给别人说话的余地！
　　听好友心事，任溶溶说，“是说话权吧！唐将来继承唐家，一切都不会那么自由！你总要做选择！信任他，还是不信任！他说的没有错！有时候说话权需要争取的，有些事情是要通过实力争取！尤其是婚约这样大事，不能随随便便被长辈拿来交易！”
　　“唐若飞，他那样的人是不想要政治婚姻那样的生活！”任溶溶也在上流社会听过唐家的事情。人人都在暗传着唐梅两家的事情，说是世交。一商一政，看是难得联姻对象。梅家的是唐家扶植起来的，唐家自然不会随意放手，
　　父亲也这样说过。任溶溶有些担心好友的立场。
　　而沈夏没有答话。心里却更加难过低沉。心里的害怕，摇摆与怀疑。
　　让沈夏对于真正的爱情少了很多期待。“我知道唐叔，他不喜欢我！”“我是累赘！”
　　“而他，越来越不能听到我的心思了！他有自己的生活了，也许不包括我！”
　　很久之后，她这样缓慢说，“我去见见，外公那边的人也好！”决定了下午的行程。
　　任溶溶只能看好友一眼，对她的决定也只能祝福。大手一拦那纤瘦的好友安慰，又扬起嘴角，“去吧，去吧！到英国，冷落他一段时间，我就说再好的人呆久了也腻歪，你在他身前他还习以为常呢！”但愿那个赛起车像疯子的男生，发起火来不要像疯子！
　　是啊，太过习以为常了吧！沈夏苦笑，从小长大的人。

　　两人要出校门时，都远远看大门外的人头蜂涌就很恐怖。这城市里的首富家族那唐家父子的战争，正热的是被挖出的很久之前的丑闻。以及财富金童绯闻，无数记者不顾被这学校背后大人物们封杀的威胁，蜂涌围追堵截。只求拍的一张，采访一句回去交差。
　　看这阵势，任溶溶爽快说，“坐我家的车，出门吧！他们不敢怎么样？”这个时候，只有用父亲的名头压压阵势了，只是，这事传开去，却是很乱啊！回家唐家。
　　只常叔在黑黑的屋子里等她。在任家待了一整天，溶溶尽力陪她开心，但是她无法开心。
　　与父亲通过电话，只还在等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