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KO的恶作剧》姬濯阳

4、04

　　04
　　神山推开门：“俊雄，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做。”
　　“晚饭啊？”清四郎伸出手指蹭蹭脸颊：“嗯，寿司吧，突然很想吃。”
　　“好，我去准备，你先去睡一会，好了我叫你。”神山笑着，将清四郎带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放在床边：“先换衣服，舒服一点。”
　　清四郎点点头，却抬眼去看还站在一边的神山，神山无奈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好歹自己以前还有看俊雄换衣服的福利那。
　　在门口静站了一会，神山听到里面清四郎的气息慢慢变得沉稳，似乎已经入睡，才转身走开。沙发上，神山用力握紧杯子，俊雄失忆了，自己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到他？一想起在医院看到俊雄躺在病床上的画面，神山就开始讨厌自己，要不是自己分不清自己最在意什么，怎么会害俊雄受伤，还忘了自己，这就是俊雄对他的惩罚麽？
　　神山在厨房里边做饭边打电话，他找了自己认识的所有和医学沾边的朋友，可每个人说的话都不得要领，凝神听着蓝牙耳机里朋友的长篇大论，神山直接忘了自己手上正在准备的寿司，一大瓶醋几乎整瓶倒进米饭里，一只修长的手挡住了瓶口，另一只手摘下了神山的耳机：“做饭的时候别分心，我可不想今晚的寿司全是酸的。”
　　清四郎是被吵醒的，神山开始打电话还记得小声，可后来却因为没有得到满意答案而失望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清四郎是循声走过来的，却在听到神山的声音后站在了门口，神山说，你就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你明知道他出一点事我都会心疼死，更何况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帮帮我……
　　那一会清四郎听着只觉得心酸，他被神山语气中的悲伤弄得不知所措，想不出该怎么办。
　　看到出现在身边的清四郎，神山低下头，声音低低的：“俊雄，我很担心你。”
　　手轻轻一颤，清四郎拿过神山手里的东西放在厨台上：“我没事啦，暂时失忆只要脑子里的血块没了，不再压迫到神经就会好，不用担心。”
　　“我也明白，可是俊雄，受伤的是你啊，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神山的声音突然激烈起来，清四郎一愣，恍惚中，似乎有一个人也是这般激烈的问：“你到底有多爱我？为什么，你的行为让我感觉不到？”脑里忽然一阵混乱，为什么，我的爱人感觉不到我爱他？
　　“俊雄？”耳边的呼唤将清四郎拉回了现实，清四郎忽然对神山笑笑：“我以我的医学专业向你保证，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要不，你多告诉我些以前的事也可以刺激我的记忆恢复。好了，快去做饭吧，我肚子饿了。”
　　看着清四郎出去的背影，神山觉得自己从知道俊雄失忆后的不安一下子消失了，只是，神山翘翘嘴角，俊雄居然以他的医学专业来保证，他有那东西麽……
　　综合菊正宗医院各位专家的意见，魅绿得出的结论是：暂时失忆，可以让他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用熟悉的事来刺激记忆恢复。
　　梦人看着写着大大一个清字的道场和架板上几厘米厚的冰块，茫然的将目光转向了魅绿：“魅绿，这里是？”
　　“清四郎你可是空手道高手，我带你回自己的道场来找找感觉，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魅绿说着将梦人拉到冰块前：“劈开它来看看。”
　　看着眼前几厘米厚的冰块，梦人迟疑片刻，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冰冷刺骨，默默站在冰块前，就在魅绿以为梦人要出手的时候，梦人回头冲着魅绿挑眉一笑：“魅绿，你欺负我失忆麽？”
　　“清四郎？”魅绿不解地开口，他完全没理解梦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欺负我，那你让我劈开冰块，我怎么可能做到？”
　　“清四郎，你说你做不到？”魅绿一脸的大惑不解，清四郎可是武技高超，这些冰块只是小意思吧？
　　看着魅绿神色变幻，梦人抬头看看墙上的清字，忽然恍悟了，自己，难道是空手道高手？
　　“嗯，我想我失忆的后遗症有些严重，空手道这个我现在应该是做不到了。也许想起来之后就好了。”冷静的给出答案，梦人还不忘腹诽：“我是空手道高手？怎么可能，用手劈开冰块，手一定会断的。唉，身体没本能，想得起来再说吧。”
　　魅绿虽然对梦人的反应有些担心，但心里还是一阵窃喜，他可算少了个竞争对手，平时清四郎可是要花很多时间在空手道上的：“那我们去剑菱财阀。”
　　宽大的办公桌上，梦人从一尺厚的文件中随手拿起一份翻开，《小早川商事收购案》，耐下心看了几页，梦人重重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对商业实在是提不起一分兴趣，好像已经厌恶这些很久了，梦人放下文件，拉起魅绿就走：“我失忆哎，不想这么辛苦，商业什么的先放一边吧。”
　　魅绿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又少了个竞争对手，那么现在只剩下……
　　“清四郎，千秋专门为你从法国带回来的医学书。”这些可是从前清四郎爱不释手的，翻开书读了几行，梦人从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这些字分开他都认得，可是合起来变成的词是什么意思啊？
　　梦人皱起了眉，这些真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吗？可为什么，哪一样都无法让他提起一丝兴趣？
　　“魅绿，这些，我现在都不是很感兴趣。”说完这些，梦人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好，顺手拿起了一本诗集翻看起来。
　　魅绿望着梦人，却没了在听到梦人说不喜欢商业和空手道时的喜悦，心里竟然泛起了一阵淡淡的不安 ……
　　房东大叔将功补过的把从网上找来的资料递给爱之助：“上面说了，对失忆的人要带他重游故地，多讲些以前发生的事给他们听，这样可以帮助他们恢复记忆。”
　　爱之助扭头，俊雄正坐在榻榻米上，仰头看窗外，表情安静。
　　想了想，爱之助拉起俊雄：“哥哥，我们去海边散步吧。”
　　“好啊。”俊雄笑笑，站起来向爱之助的方向走去，才走几步却砰一声撞在了桌角上，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俊雄抬头朝着急着跑过来的爱之助一笑，揉了揉左腿：“只是没看到啦，不疼，我们出去吧。”
　　并肩走在海岸边，爱之助忽然笑着说：“哥哥，我身上有一件东西是哥哥给我的，哥哥要不要来猜猜看。”
　　俊雄上下打量着爱之助，爱之助身上是很普通的休闲，连件饰物都奉欠，有什么是他给的？摇摇头：“猜不到。”
　　爱之助毫不在意的笑笑，一点都不意外俊雄的答案：“就知道哥哥猜不出来。”伸手遮住右眼，爱之助用左眼看定俊雄：“是左眼，我的左眼是哥哥给我的。”
　　“左眼？”俊雄被这个事实骇到，下意识的眨动眼睛，然后松了口气：“难怪我左眼看不到，还以为是这次撞到的原因，都不敢说。”
　　听完俊雄的话，爱之助彻底无语：“哥，下次身体不舒服要说，不然我生气的。”
　　“嗨嗨。”
　　听到俊雄的保证，爱之助没再说什么，转头望向太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海：“那时，我的左眼渐渐看不到东西了，有一天，哥哥突然安排了手术，说要将左眼给我。哥哥，”爱之助忽然转过头看俊雄：“可以再告诉我一次，为什么哥哥会这么做吗？”
　　俊雄一愣，沉默。如果真的是我，那么那时的我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愿意将自己的左眼给爱之助？
　　“因为，你是爱之助。”俊雄一字一字慢慢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
　　“嗯，所以，我那时答应了哥哥，会连着哥哥的那份一起努力下去，因为对于我而言，哥哥是唯一，独属于我的。”
　　唯一，的吗？俊雄在心里重复着，忽然觉得有些开心，可以成为一个人心中唯一的存在，应该，是很幸福的事吧。
　　“哎，我帮哥哥画幅素描吧，我还没为哥哥画过。”爱之助忽然开口。
　　“好呀。”俊雄笑着答应了。
　　斜靠在栏杆上，阳光撒落在身上，灿烂的光线让俊雄精致美丽的五官泛着淡淡的漂亮的金色，看着爱之助低头认真画画的样子，俊雄笑了起来，那么的神采飞扬。
　　爱之助看着自己笔下，梦人的容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明媚含笑的眸，如蔷薇般娇艳的唇，一滴水珠忽然啪一声溅落在了画纸上。
　　俊雄看到爱之助望着画纸沉默，忙走了过来，关切道：“爱之助，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很久没看到哥这么开心的笑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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