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鹌鹑提着一口袋药回来的时候间木已经睡着了,安棉正跪在一旁耐心又愧心地拿着冷水浸泡过的毛巾给他擦汗。 安棉说他好不容易睡着,还是先别吵他,过会儿再叫他起来吃药也不迟。鹌鹑想了想也没异议,把东西往床头一放,在安棉旁边的地摊上抱着腿坐了下来。 她给安棉讲了许多关于间木的事。 她说,间木其实是个特别努力的孩子,虽然脾气差了点儿嘴巴毒了点儿,但本性却是个单纯又没心眼儿的家伙,以前刚来“秀色”时一直很低调地做着杂事,要不是李秀眼神精到哪儿会有今天的木木间。 刚开始那会儿其实特别不容易,一来“秀色”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二来手底下又拿不出几个上得了台面的模特,哪里像现在,好多好货色都争着往这里挤,都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二个木木间。 可事实上,一个人红并不是单方面的原因,公司的努力只是一部分。起初的间木拍照完全不得要领,要不是第一个合作的摄影师就是耐性和脾气都极好的曼姐的话,哪里会有今天出类拔萃的他。那时候的间木,一个片子要拍大半天,废片几百张,李秀看的直皱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光有问题。那时候没几个人看好这个新人,心底都笃定他是个攀了关系走了后门靠着这张脸才能混上模特这口饭的。 间木也气,但表面上还是得忍着,拍一整天也不喊累,曼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一个站姿几个小时地摆,腿都酸了也不皱下眉头,笑到最后脸都僵了。 当时她第一次接触间木,那时候也没什么感觉,直到有天晚上送他回家时他突然说想去商场,后来才知道他是去买镜子,买了好几面好几种,大大小小地摆在住处,放在经常走过的地方,每天回家就自个儿对着客厅的穿衣镜摆今天白天的姿势,上个厕所就对着洗手台上的练习笑容。 但本身,间木也算是个有些天赋的人,成长速度比任何人都快,不到两个星期,就这么听着曼姐的教导回家再自己对着镜子琢磨几小时,慢慢地成长为了一个只要一站在镜头前就能收放自如的人。如今摄影棚里的人除了领头的几个工作人员比如菊花大叔外,基本上都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了,所以现在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努力,见证他的过去。 “He is a good boy。”鹌鹑歪着脑袋挑了挑眉,“就是身体很bad,老爱生病,又不喜欢锻炼,一有空闲时间就宅在家里。” 安棉盘着腿坐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手里的毛巾,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