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节]班长，你自己看着办吧！》六六很可怕

6、第六章 ……

　　再过关回去，天色早已经黑下来了，将近九点的市区，热闹和繁华不减白日，反而在灯光璀璨之下愈发显出一番流光溢彩的风情。
　　本来两个人六七点也就该回去了。偏偏苏和央吃货本性出来，吃完晚饭了，嘴一抹跟安佑嘉撒娇：“我忽然好想吃烧味啊……”
　　安佑嘉只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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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能怎么说呢？
　　地铁里的苏和央懒懒坐着，一手拿着东西，另一手握着安佑嘉的手。安佑嘉闭目，其实一天走下来也蛮累的。
　　手心忽然紧了紧，安佑嘉睁眼看旁边的人。苏和央慢吞吞小声说：“忽然想到前段时间阿泉也是这时候坐地铁，遇到发哥噢。”
　　“哪个发哥？”
　　“周润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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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我们什么事？
　　安佑嘉再次闭目。这次苏和央没有再吵她。被叫醒的时候，安佑嘉发现自己手上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被苏和央拿走了。而自己小憩时竟然也没有知觉。
　　打了个呵欠，苏和央伸手拦的。今天不知怎么，等了许久也找不到辆空车。看安佑嘉神色疲倦的样子，苏和央伸手揉了揉安佑嘉眉心：“很累吗？”语气有愧疚，啧……苏和央暗自批斗自己：早知道她累就不该再绕路，弄得有些晚了。
　　“还好。”又是一个呵欠。安佑嘉挽着苏和央的手肘，靠着苏和央站。
　　好容易有辆车，苏和央简直想对司机大叔感激涕零。
　　车门一关，司机问：“去哪里？”
　　“XX一村。”
　　“XX中央。”
　　大叔很疑惑：“小姐，去哪先？”
　　苏和央摸摸安佑嘉：“你都很累了，我先送你回去啊。”
　　“不要。”安佑嘉精神头没有苏和央好，但是轻轻两个字都封杀了苏和央千言万语。
　　“那……要不你跟我回家好了？不然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苏和央从来不做跟安佑嘉争执的事情，因为明知道自己不会欺负安佑嘉也不想安佑嘉屈从自己心意，于是每次都是苏和央软和下来迁就安佑嘉。“我家没人。我爸出差了，我妈下午也发信息跟我说明天才回来。”
　　安佑嘉定定看着苏和央。面前的人即使是全然为着自己着想的想法做派，也一副诚诚恳恳跟自己打商量的神情。安佑嘉喜欢的这个人，她深渗到骨子里的教养让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谦逊的态度。难怪自己这么喜欢她啊。安佑嘉轻轻笑：“好。”
　　苏和央从安佑嘉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内心十分开心，虽然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那么开心了。语带满足地跟司机大叔说：“去XX一村。”

　　苏和央家住一村十几年，一草一木早已熟悉了个透。
　　拉着安佑嘉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区内有不少老太太提溜着小孙子小孙女散步的，苏和央认识的还不少，遇到认识的就打声招呼，逗逗小孩，想当初苏和央还是个小loli的时候，这些小老太太当初的婶婶阿姨没少掐着苏和央略带婴儿肥的脸夸她长得可爱，小苏和央当年没有能力反抗，只能眨着无辜的眼睛默默控诉。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如今正是苏和央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好在苏和央念着安佑嘉累了，也不留连，否则搁平时也许苏和央就撂下东西陪小姑娘们一起玩玩了。
　　电梯开门，走出来的是徐阿姨，牵着徐天瑜小朋友。
　　“和央啊……哟，这位是？”徐阿姨笑容和煦。
　　“阿姨，这是我朋友，佑嘉。”苏和央大大方方笑说。安佑嘉跟着苏和央对人打招呼问好。
　　苏和央俯下身逗小姑娘：“这个姐姐漂亮不？天瑜快，叫漂亮姐姐。”
　　“你这丫头！”徐阿姨颇有些哭笑不得：“错了辈了，天瑜该叫阿姨。”
　　小天瑜脆生生叫：“姨姨好。”
　　苏和央无奈。
　　徐阿姨什么都好，只有一个古板的地方：太注重辈分规矩。
　　徐阿姨说：“哎呦，不耽搁你们，才回来呢？快上去吧。”苏和央贯来聪明懂事，今天带回来这姑娘看着也是稳重文静的，真是相宜，怪不得交好呢。徐阿姨对安佑嘉观感颇佳。

　　进了门，摸到玄关开了灯。两个人换了鞋子放了东西，苏和央进卫生间洗了手，对安佑嘉说：“我先给你放水，你进来洗澡先吧，浴巾已经拿了。我给你找睡衣去。”
　　得了安佑嘉一句“好”，继续说：“那你好来了。”边说边出来。
　　安佑嘉进去关上门，洗到一半，倒有了些精神，听见苏和央在外面说：“我没有没穿过的，但是有只穿过一次的，你介意么？”
　　“没事。”介意个大头啊，有什么好介意的。
　　苏和央收拾了下房间，瓶瓶罐罐什么的都擦干净各自归位，床上的几件衣服也收起来。拿了两套睡衣出来，一边开电脑一边喝水。不意后面传来句：“快去洗澡。”
　　安佑嘉擦着头发出来，苏和央转头一看她只围着围巾，白皙细腻的肌肤就晾在空气里，锁骨别具一番美感。
　　苏和央暗吞口水，留恋不舍别过眼，拿着睡衣走出去。没法子，一个锁骨控看到美人出浴，实在难以抵挡美的诱惑，尤其这个诱惑还来自于自己暗恋的人，苏和央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情感压倒理智。为避免出现对安佑嘉把持不住的状况，还是走吧。

　　等苏和央洗完澡一身舒爽出来，安佑嘉依着书柜看橱窗里。苏和央握着头发过去，顺安佑嘉的眼光看：“你要看就拿出来啊。”
　　安佑嘉“嗯”了声，按着苏和央坐下：“你就不知道先擦干头发？小心老了之后天天头痛。”一边骂她一边拿毛巾给她擦头发。
　　“你说话好像我妈。”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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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拍了头的某人闭了嘴识相地不说话。

　　苏和央不打不生性，安佑嘉算是明白了。
　　“你很喜欢钢笔啊？”
　　“……嗯？”苏和央在发呆，脑子几秒的短路，迟钝地回答：“还好咯。小时候看爸爸妈妈用，就很羡慕，大一点就比较喜欢收集。”
　　还比较？
　　安佑嘉无奈，橱窗里的钢笔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单是钢笔就满满排了两格，其他柜格又是其它大大小小的东西，明明是书柜，却没有一本书。幸好苏家有书房可以摆书，苏和央房间里的书橱也就能拿来专门摆她那些喜好的兴趣的东西。

　　“嗯……”苏和央说着站了起来，打开橱窗，捻起支笔：“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支笔。金星26铱金笔。八岁的时候吧，那年春节拿着压岁钱自己买的。当时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洗笔上水试写，每天都花好多时间摆弄它。而且那时候班上只有我用钢笔噢！别人都挺羡慕的嘿。”苏和央眼睛里闪闪发亮，颇为得意地跟安佑嘉显摆。
　　“稍大两年，六一节的时候爸爸送了支刻花英雄100，上了初中，有一年妈妈出差给我带回一支卓尔……”苏和央说起这些心爱的东西就没完没了，每一支都承载了不同的回忆，它们的故事，苏和央细细说给安佑嘉听。

　　“中学的时候呢空闲时间比较多，年年压岁钱可以自己留着，手上就也有余钱了嘛，有一回路过XX的时候，看到有个大叔摆摊，居然是卖旧笔的，停下来看，就看到金星703各套款式的，你知道，我对这些繁复图案的东西有执念，就全留下了，当时就是想着纯当个摆设吧，看着好看……回来就给我妈骂了。”苏和央耸肩，放下手头的笔。
　　安佑嘉不禁莞尔。这家伙对外物外观的追求简直到了一种境界。苏和央会因为一支笔不好看而弃而不用，根本不管那支笔是不是极其好用。
　　“不过，我后来拿那些笔泡了几天水，完了上水一试，都还好用噢。也不算浪费。”苏和央继续显摆。
　　“不过后来啊，亲戚长辈都知道我喜欢笔了，所以后来很多人都送笔给我，呐，其实这些笔有大半不是我自己买的。”苏和央戳着玻璃，“有些我甚至只是上过次水试写过，然后就没再用过了。”
　　“是不是很可惜？我也觉得，可惜不是我的菜啊。”苏和央语气很遗憾。
　　“那你的菜是怎样的？”
　　“温和、适中、顺手、舒服好用。”
　　“那你喜欢怎样的人？”
　　……“呃？”话题转变有点大，苏和央还沉浸在对笔的讨论中，贸然听到安佑嘉这么问，有点不知所措。
　　“你喜欢的人也是温和、适中、顺手、舒服好用？”
　　“呃……”苏和央偷眼看安佑嘉，那人面不改色，好似如平常问：“你吃饭没？”一样。
　　我可以说我喜欢的人像你一样吗？
　　苏和央默默对手指。
　　“别戳了。”安佑嘉拉开她两只对戳的食指，“送我支笔吧？”
　　再次远距离转移话题。苏和央抬头：“噢……你自己选啊。”
　　“那我要这支。”安佑嘉素手一指，苏和央默默拿出。内心在滴血：安佑嘉眼睛真毒，一拿就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支笔是自己第一支笔，廉价，写字也不是最趁手的，但是，那是自己人生中自己买给自己的第一支笔，那时候的欢喜之情，是之后无论得了多好多贵的笔都再也不曾出现的欣喜。因为喜欢，因为爱惜，所以才会这么宝贝着收藏着供奉着不用，谁想今天要换主人了。

　　门铃响，苏和央去开门，门口是徐天瑜小朋友。
　　“咦？天瑜，怎么了？”苏和央抱起小姑娘戳她脸，被随之走过来的安佑嘉瞪了眼，接过来抱。小姑娘很喜欢这个大姐姐，笑眯眯地跟安佑嘉说：“奶奶让天瑜过来叫小姑姑和小姨姨喝糖水。”苏和央被小朋友无视了，也不生气，因为抢她风头的是安佑嘉，所以反而有很高兴的心情，拿了钥匙就想关了门去隔壁。
　　被安佑嘉拦住：“我们都穿着睡衣。”
　　苏和央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安佑嘉，“噢”了一声，天瑜说：“没事的，家里就天瑜和奶奶姑姑在啊。”
　　“那就走啦。”安佑嘉抱着徐天瑜，苏和央就牵着安佑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