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如梦令》许清幽

23、王爷装病

　　三日后，清风朗月、暗夜香袭人。
　　皇后一身紫衣雍容华贵，明贵妃一身红衣端庄大气，蓝妃一身蓝衣千娇百媚，如妃一身藕荷色简单罗裙清秀孤芳。四人一席，蓝妃手指手拢腹部，满面红光，时不时与如妃说笑，明贵妃还是老样子，一声不吭，气场逼人，倒是皇后此次与如妃亲近起来，一手拉住如妃的纤弱小手，细细与她谈论起家里发生的大小事情。“爹爹的身体最近愈发衰弱了。”如妃闻言，神色稍变。“皇上、太后驾到——”东福尖尖细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太后搀着刘日夕的手，满面微笑的入座。“九儿还没来吗？”太后环顾四周，没有瞧见刘日青的身影，心底闪过了一丝紧张，刘日夕拍了两下太后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微笑示意她放心。她们四人皆起身行礼，而后，如妃也环顾四周，众人皆已入席，即使是去了边关的刘日和也由新婚妻子秀珠代为出席，单单不见了那个传说中飘逸俊秀、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九王爷。再次见秀珠，相比于前次机灵、老练中略带羞涩，此番看来尽是一个新婚少妇的模样了，眉眼之间有股掩藏不住的风韵，只是她时刻挂在脸上的笑容却让如妃隐隐产生少许不安，上次见过刘日夕，与他商议了今晚的计策，但是具体的细节，自己并未过问，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悄悄地看了一眼迟天成，他正悠然自得地饮酒，面孔是一副精雕玉啄的模样，器宇轩昂，气度不凡，较于刘日夕的冷漠，此人倒给人一股莫名的亲切之感，如妃一时也不明白这股亲切从何而来。
　　“九王爷到——”又是一声尖尖细细的嗓音，如妃听着都觉得心烦，虽是如此，眼睛的视线却不自主地朝声音的方向飘过去，视线穿越了层层叠叠的火红色石榴花，停顿在一个如月、如水、如竹的身影上，青色长衫，白玉簪束起漆黑的长发，绝色的容颜，淡然的气质，双眸如宝石在漆黑处闪耀着令人晕眩的光芒，如妃忽然觉得心口很疼，嗓口一阵腥甜。
　　“日青参见皇上，参见母后。”太后一见日青便是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美目之中流转着无尽的疼惜，“快过来跟母后坐。”太后朝刘日青笑着招手，刘日青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此时他正与青山绿水为邻，而不是置身于这暗潮汹涌的御花园之中，如妃双眼一阵酸痛，忙低头喝了一口酒，动作急迫，险些呛住，忍不住小声咳嗽起来，“怎么了，一如？”蓝妃见状，关切地拍着如妃的后背，蓝妃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座的所以人听见，如妃脸色通红，刘日夕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目注视着如妃，关切之情不言而喻，而刘日青，似是不经意间触及了如妃尴尬通红的脸色，又似不经意间，注意到刘日夕不同寻常的表现。
　　席间歌舞升平，来自清池国的舞女各个天姿国色，舞姿绝伦，“想必那个清池的公主更是国色天香，非碌碌之辈。”如妃暗自思忖，心中半含酸。“我看九儿与清池太子容貌上倒有三分相似呢。”太后忽然开口，看了一眼刘日青又看了一眼迟天成，语气是开玩笑的口吻。“谢太后谬赞，天成不敢当，素闻大齐国九王爷有神仙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太后闻言，眉眼笑开，愉悦地拍拍刘日青的手，“清池与大齐订立盟约，永世修好，天成此番前来，是奉了父皇之命，有意将我清池最出色的公主，椒兰公主嫁与九王爷为妻，愿大齐与清池世代无征伐、百世清明。”“好一句世代无征伐。”刘日夕朝迟天成举杯，“只是……”“九儿……”太后忽然惊叫一声，只见刘日青双唇鲜红，鲜血了青衣，开出一朵这初夏最动人心魂的花朵，“太医，快传太医——”众人皆面露紧张神色，只有如妃神态坦然。
　　李太医为九王爷把脉之时，太后一直紧张地扶着刘日青，美目含雾气，神态最为紧张。“九王爷是旧疾又犯了，只需继续吃微臣配的药，卧床静养，不出半月便可无碍。”“来人，速速送九王爷回宫。”刘日夕下命令，“皇兄——”刘日青微闭的凤目忽然睁开，一手扶住刘日夕的胳膊，虽气若游丝，但声音依旧清澈：“臣弟如此身体，不敢耽误了清池的公主，还望皇兄成全。”太后闻言，忍不住垂泪，刘日夕亦神色动容，一直站着的迟天成面露意味深长的表情。“此事自有母后做主，九儿不必忧心，来人啊，速速送王爷回宫。”太后起身，随着众太医们一起服侍刘日青离开。如妃见迟天成面露难色，又见刘日青虚弱地离开，刚才那病似乎不是装出来的，莫非……如妃心口莫名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