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NTER》方西南

5、心魔(上）

　　清晨的阳光无限好，正直春天的季节。海伦和康斯坦丁坐在教堂的草地享受着早餐，海伦用刀叉了一快大面包，嘴里抱怨着:“都没有番茄酱了。”康斯坦丁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小壶酒喝上一口：“我们本部的番茄酱已经缺货了。”

　　海伦吃的满嘴鲜红，她的面包上涂满了番茄酱，唇边全是酱汁。康斯坦丁看了看无语，将桌布快速的扯下，而食物丝毫没有移动，完好如初。他将桌布扔了过去：“擦擦嘴。”

　　你见过男人让女人用桌布擦嘴的吗？而且是整块桌布！伊万皱着眉看着这一切，他刚做完清晨早课就看见这两人不顾前方正在除草的园艺工人，堂而皇之的坐在草地上用餐并且乱扔垃圾。完全漠视礼仪破坏本部的形象。

　　他走了过去，递给海伦一块手绢。海伦瞥了一眼手绢：“还是桌布好用，面积够大！这边用了可以用那边，还不用我洗。”

　　“你是个女人吗？”伊万有些不愉快的问道，康斯坦丁闻了闻空气说笑道：“我的儿子吃醋了，对了，一会儿去买一箱番茄酱回来。”海伦还没咽下食物举手道：“再买一些新鲜的番茄，大个的，我不喜欢小番茄。”

　　伊万抱着圣经，亲吻了一下十字架：“我不是保姆，是圣徒。”康斯坦丁想了想：“对了，海伦，我给你的左轮手枪给我看看。”海伦递给他，他开始一本正经的研究了起来：“六个弹巢，有些过时了，需要弄一个十个的，重量上会增加一些。”他又拆开了枪查看内部快速拼好：“虽然我很喜欢这把柯尔特经典款，但子弹需要手动一一颗颗填充，浪费时间，要不我给你换换。”

　　某个人很快就没了存在感，伊万补上一句：“M500转轮手枪给她好了？”海伦白他一眼：“怎么还没去买番茄酱？快点去买。”康斯坦丁想了想：“恩，M500转轮手枪不错，0.50英寸口径，虽然只有五发子弹，但是一发可以打死一头非洲象，不不，还要配一部冲锋枪。”

　　海伦耸肩道：“我只会用这把左轮手枪。”伊万问道：“不是吧！狙击枪？□□？散弹枪？”海伦摇头，伊万坐到她身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猎魔的，有时候我们猎杀恶灵需要用盐装散弹枪，有时候暗杀需要狙击枪。”

　　海伦摊开手：“我很少用枪，比较喜欢用刀，再说，我一向射不准的。”康斯坦丁见伊万开始做指导了，他对海伦说：“这小子用枪很棒，比瑞恩还好，有空让他教你吧！”海伦无所谓的说：“随便，不过.....”

　　她快速的抽出银制军刀，立刻朝伊万的脖子划去，伊万向后一个翻滚极其狼狈，但好在姿势到位，做出了备战姿态。他皱眉：“你疯了，说来就来，还是来真的。”几滴血沿着脖子流了下来。海伦将军刀放进皮套：“再不给我去买番茄和番茄酱，我可就要喝你的血了。”

　　康斯坦丁点头道：“这倒是真的，伊万，她对番茄的习惯依赖达到了一种疯狂的境界。一旦没有她会大搞破坏，摔烂任何物品，是任何物品。”

　　海伦没兴趣在伊万的身边学习枪法，不耐烦的问道：“瑞恩呢？两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了。”伊万也有相同的疑问，按理说，瑞恩是会时刻盯着教团，防着他们伤害海伦的。

　　他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一只脚朝着他的弱点踹下，他立刻捂住下身，痛的冷汗直冒很久都没说出话。海伦提着他的衣领：“如果十声之内，你还夹着你的屁股不去买番茄，那你将会为你老二举行追思弥撒了。”

　　“1、3、6”“等等，中间数字呢？”

　　海伦抽出刀，在他腰间晃了晃：“我数学不好。”她的唇形立刻做出十的样子，伊万不顾某个地方的疼痛立刻站起身：“你是个恶魔！”海伦的脸色瞬间铁青，她握住刀，正想要出手时，康斯坦丁握住了她的手：“还不快去？”

　　伊万夹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跑飞快。

　　海伦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告别康斯坦丁一个人随处走走。

　　真是不爽，到处都飘荡着颂歌，每晚睡觉都可以感觉到那嘈杂的碎碎念。看着那些做错事的人到这里告解就一肚子火。海伦一路快速奔走，阳光透进小窗户，在她的头顶渲染出一层层光辉。
　　又一个人充满感激的走了出去，哈金森主教在胸口划着十字，感谢耶稣。

　　“做错事随便到你这种死老头这里一说，就被原谅了。心安理得后再去犯另一个错，然后再来告解，再被原谅再犯错？真是够蠢的。”海伦有感而发道。哈金森慈祥的说道：“十字架之所以被神背负着，是因为平常人背负不了。罗斯伯格小姐，背负不了的东西放下也许会不一样些。你们亲近神，神就必亲近你们。”

　　海伦嘴角露出嘲讽的笑，而此时一个圣徒赶过来在哈金森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苍白。海伦正打算离开被哈金森叫住：“先知的灵魂被困住了，他事先说过，只有你能带回他。你愿意帮忙吗？如果不愿意，我只好让康斯坦丁去完成这件事了，但结果不知道会不会让人满意。”

　　这是变相的威胁，她也真是运气不好，饭后闲逛哪儿不好，偏偏往教堂大厅走。

　　伊万扛着一大箱番茄酱回到本部，却见每个人神色凝重，他将箱子放在地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小学徒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他立刻朝祭坛的方向跑去，只见康斯坦丁和哈金森主教在一旁用拉丁文念着咒文，海伦和先知两人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昏睡着，地上画着骨头十字架，他们分别站在骨头十字的上方和下方，先知与海伦在两侧。

　　这个阵法他没看明白，这样说吧，他的天赋在猎杀上，如果瑞恩在肯定能看明白。“Vade, Satana, inventor et magister ，omnis fallaciae, hostis humanae salutis.Humiliare sub potenti manu Dei”这是驱逐咒语，但他们两人依旧在沉睡中，不见醒来。

　　康斯坦丁与哈金森结束了咒语，走向伊万：“伊万，你愿意救海伦和先知吗？”伊万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他按照康斯坦丁的要求站在十字架中心，摸上先知的水晶球，念了三遍一个恶魔的名字。

　　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风景明亮的小镇。通过州标志他得知这里是蒙大拿州。正在他发呆的时候，一个路人穿过了他的身体，那人没有知觉继续与旁人说笑。

　　没一会儿场景变的扭曲，他来到一家小院子里。院子里有个小女孩正在图画些什么，一个男人叫了她的名字：“海伦，吃晚饭了。”是那个疯女人小时候？他跑到她的意识里了？伊万笑了笑，小海伦穿过他的身体，没想到这个女人小时候还真像个天使。

　　饭桌上母亲正将刚烤好的南瓜派拿出来，小海伦瘪嘴：“又吃这个！”父亲在她可爱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我的宝贝，挑食可不是好习惯。”说完后他们一家人手拉手开始祈祷。仪式完毕后父亲挤上了番茄酱在南瓜派上，海伦学着他这样做，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爸爸，好难吃。”

　　父亲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可是爸爸的独创。”母亲看着父亲摇头：“你什么都独创，什么雪茄配香蕉，咖啡加可乐，别从小事上就教海伦和别人不同。”父亲摇头道：“番茄可是好东西。”

　　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坐在一起看电视，海伦有些不开心，今天可是她的9岁生日，父母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她嘟着嘴：“我先回房间了。”母亲给她一个吻：“晚安，我的小天使。”父亲则揉了揉她的脑袋：“要不要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

　　“不用了！”海伦说了一句话就飞快的跑上楼。

　　父母相视而笑，果然没一会儿卧室传来尖叫，他们知道小宝贝看见之后肯定会激动的，她的生日礼物，他们送给她了一辆自行车。

　　伊万还没跟上楼，没一会儿，海伦就下楼来了，她的父亲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她的亲吻。有些不对劲，海伦有些奇怪，不过她的父亲并没有发觉。海伦微笑着抱紧父亲，母亲被幸福围绕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却在下一秒了看见带血的刀刺穿了父亲的身体。

　　她的笑容僵硬了，以为是错觉。父亲迷茫的叫了一声：“海伦！”然后死去了，海伦满脸都是鲜血，她用刀刺穿了父亲的心脏。她的个头还不到他的胸口，血直接流到她的头上，随着她的行动一步一步的滴到地板上。

　　一股黑烟带着笑声冲破了墙壁，母亲看到这一幕只能尖叫。海伦满脸鲜血的问她：“妈妈，怎么了？”母亲直接疯狂的大叫：“别靠近我！别靠近我！”哆嗦的身体不断的朝门口移动，颤抖的双手打开门就逃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又浓厚的硫磺味，她被恶魔附身了。伊万这才想到，这一切就如同她画给那个男孩的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