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那朵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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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埋首于文件堆中的女孩茫然抬起头，她焦糖色的头发因多日未打理而略显凌乱，琥珀色的双眼虽显现出熬夜的疲倦，却清澈无比。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面对一个印着王冠图形的奶油蛋糕，向工作人员问道。
“今天是4月21日，您忘了您的生日了吗？这是陆军元帅阁下特意嘱咐为您准备的！”对方耐心地解释道，毕竟他们所处的这座小城镇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两位高层人物。
其中一个曾经是敌方的公主，现在的科技盟友，伊丽莎白温莎。1946年4月21日是伊丽莎白的生日，莉泽却在德国图林根忙着搞物理研究，居然忘了这个重要的节日。
女孩呵呵一笑：“谢谢，但我是以科学工作者的名义偷偷地来贵国参加学术交流的，不必刻意在蛋糕上加上王冠吧！”
“那是为了表达我国物理学界对公主您的尊敬！”传闻中的另一位高层人物此刻也出现在安保严密的工作室里。
在场的多数人是非军方人员，见到这么个当下风云人物也同莉泽一般举手无措。
弗雷德里克威廉兰伯特大方地捧出一束玫瑰，看了看愣在一边的公主，便轻轻地放到蛋糕旁。“生日快乐！”他用英语说道。
“谢谢！”莉泽也用英语回应：“这是基于合约内容我应该做的，况且这项技术的关键部分我不方便假手于人，对此您一定可以理解的，元帅阁下！”
威廉兰伯特随手翻了翻桌面上的资料，莞尔一笑道：“当然，因为我也是以科学工作者的名义来这里的，我希望在机械设计方面提供一些帮助！”
“真的？看不出来哎！”抛却继承王位和穿越回家的压力，莉泽终于也像个年轻女孩般难得欢呼雀跃了一阵。
可还没高兴多久，她便被新加入的陆军元帅强拽了出来吹风，因后者得知她连夜工作多日，希望赶在联合军演前将成果做出来，以完成他们的合约。
4月的风，虽已经有夏季的味道传来，但也让人颇感凉意。由于来得匆忙，她只带了一些轻便的随身衣物，一时间只能在图林根的郊外如风中之烛般瑟瑟发抖。
突然，一件温暖的大衣盖到了她身上。“小心，不要感冒了！”威廉兰伯特轻声提醒道。
“嗯！”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不同于埃尔温海恩斯表里不一的言语，也不同于克兰卢克西尔献媚般的殷勤，德军元帅的关怀略带冷漠又极为真实，让莉泽心中颇有暖意。
他今天穿着一套经典美式三件套，外衣下收腰式单排扣深色背心，配上米色的格子衬衫，外加一条“右斜向左”条纹领带，显得十分休闲又不失稳重大方。
陆军元帅欠了欠身：“抱歉，这里是德国的偏远小地方，你我都隐藏了身份，请恕我不再注重王室礼节了！”
莉泽愣了愣，方才反应到对方指的是随意将外套给自己披上，她讪笑道：“没关系，兰伯特阁下，我……咳咳，平时并不是很在意……嗯，其实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她想说，她的礼仪老师还没有教到王室该有的水平就已经失踪了，导致她的举手投足只符合现代欧洲的礼仪标准。
“殿下……”弗雷德里克威廉兰伯特示意莉泽坐在一旁的公园凳上，似乎有避开心腹长谈的意向。
“既然你我都隐藏着身份，还是直接叫我莉泽吧！”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居然下意识地把本名告诉了眼前的男子。
“莉萨，伊丽莎白的简称，含义是上帝的誓约，说起来与我国的核物理学家莉泽迈特纳的名字很相像。”
“呵呵，是很像，很像！”莉泽在心中哀叹，原本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好不好，幸亏伊丽莎白的简称和她的本名读音一样，否则她会经常很顺口地暴露自己身份！
这一点还真要感谢她那痴迷物理的父亲，给她取名字的时候直接套用了两个他很喜欢的物理界的泰斗。
“可惜，莉泽迈特纳女士没有在这里帮助我们！”她叹了口气，没能见到父亲久仰大名的泰斗，她也觉得有些遗憾。
“她在我国曾经遭受了那么多的迫害，没有加入美国的曼哈顿计划，我们已经感到十分欣慰了，现在只能衷心祝愿她在美国一切顺利！”
“说起来我们现在研究的这项实用物理技术现在和将来都不会运用于战争，只不过它的发明改变了以往的战争模式，核威慑将维持整个世界的和平。其实据我们的资料显示，战争之前就有人提出这一理念，用一件谁也不敢用的武器遏制战争，确实也只有令尊马克西米里安路德维希兰伯特才能构想出来！”
人在别国，莉泽自然不忘吹捧了对方几句，却发现元帅大人怔怔地望着她，似乎陷入了深思。
“所以我实在很想不通，为什么你知道这项技术的重要性，却首先与我国合作，分享这一成果，而不是在国内发展成独有的军事力量？”
“你看，就像你方才提起的莉泽迈特纳女士，如果我们的人才将不分种族，不分国界，相信有一天她会很乐意回国的。由此，你不觉得专利独占还不如人才集中来的重要吗？贵国也好，我国也罢，已经不可能实现以往的日不落帝国的辉煌，但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那样发展呢？成为一个人才聚集的知识王国不是更好吗？之前你对历史错误的认识和反思的举措我亦有耳闻，同时这也是我急切地来这里共享知识的原因之一，我希望你能借助目前的有利局势进一步拓展与我国的人才合作项目！”
莉泽说得很起劲，一丝红晕浮上她近来略显苍白的脸庞，光彩夺目。
“我们的成果并不只是威慑性的，还有更重要的实用价值，这一点你很快能够发现。图林根将会有一朵真正的蘑菇云，但我们需要的不是那朵云，而是水蒸气。云中的水，时而成云遮天蔽日，时而化雨润物无声，不是一件更美妙的事情吗？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也许对人才的投入确实需要长期见效，但十年后树木繁茂，百年后人才济济，届时不需要刻意显示综合国力，别国就已经知道你是不可逾越的！”
威廉兰伯特想起了父亲曾经对核物理的预言，公主所说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令他又陷入了深思。撇开身份，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姑娘，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这份秘密让这个女孩更深邃，更迷人，而她本人却根本没有意识到。
威廉兰伯特只好叹了口气，将她散开的领口拢了拢，道：“抱歉，我又逾越了！天气已有些冷，我送你回寓所吧！”
“嗯！”莉泽浑身抖了抖，是感到一阵寒意，但与天气却无关。
她突然想起一点，四处打探了一番，看看曾经见过几次面的那个金发美女是不是躲在暗处，伺机给她来个“猛虎扑食”。
“研究所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负责吧，毕竟我在这里的权限最大，这几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的……怎么，在找什么吗？”陆军元帅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那个……你的那位女下属这次没有随同吧！”莉泽尴尬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那朵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