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无冕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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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莱亚西维卡伦斯坦静静地喝着咖啡，仿佛眼前的青年只是一尊雕像。“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住在罗滕堡吗，聪明的小神探？”
云层渐渐淡薄起来，一道道细小的阳光像从金色的筛子里漏出的火焰，天气也随之变暖，冬日里的古堡蒸腾起历史的雾气。
老人放下杯子，顺手脱掉了外套，埃尔温注意到他的脖子两侧有深色的疤痕。这种疤痕就像是两片略钝的铁器压在了他的肩旁。
“清新的空气？还是躲避敌人？”年轻的情报局长反问，一边放肆地盯着老人的伤疤。
“像你这样的英国间谍，歌德大街上走着的不下十人，我有什么好躲避的？”尤莱亚莞尔一笑：“你在想我的伤从哪儿来的，是不是，年轻人？”
“我想再检查一下你的伤口！”莉泽洛特腆着脸，无视金发美女的怒目，心想之前反正被误会逼人家当“王夫”，也不在乎多看几眼。她自小就被那对追求完美的父母养成了执着的坏习惯，放着一期缝合的伤口她心里极不舒服。
“好吧，那就劳烦公主了！”出乎意料，兰伯特讶异了一下就同意了。莉泽于是小心地解开他的外衣，发现后背的伤口已经长满了新鲜的肉芽。
“嗯，看样子没有什么感染，还是要坚持每天更换纱布，记得用这种方法包扎……”
“公主殿下不必费心，我国的军医水平世界领先，绝不会让将军阁下留下一丝疤痕！”美女伊莎贝拉嘟嘟嘴，飘过好大一片醋味。这都扯到哪去了？莉泽很茫然。
没想到临别时刻，大家还是如此淡定！他这是要去纽伦堡送死啊，还需要关注伤口会不会结疤吗？
“将军阁下，恕我冒昧……”吃人嘴软，莉泽不得不对这张临时饭票做出一点补偿。
“你冒昧得还不够吗？”一旁美女又来挑衅。莉泽忍无可忍：“你住嘴，我代表一个主权国家和你方高层谈判，你觉得你可以随意发言吗？”近日她刻意低调，但历经王室特训后的自己即便没有王冠，浑身依然散发着难以掩饰的皇家气势。
伊莎贝拉愣住了，弗雷德里克威廉兰伯特也愣住了。
“公主殿下什么意思？”德军军官谨慎地询问敌国公主道。
“我的意思是不希望将军你贸然回到纽伦堡为一些没有做过的事获罪，同时我愿意有条件地帮助将军阁下度过此次清算。”她正考虑着找个帮手去加来。
似乎从第一眼看见这个人就觉得有一种亲切感，也许这就叫“他乡遇故知”吧！这个东方短语她的父亲极为喜爱，常常用来描绘他很喜欢的同事或者业内学者。
“不必！”这个“故知”的眼睛先是闪亮了一下，而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必再猜了，这道疤痕有些岁月，不是战争中留下的，却跟这里有些渊源。”老人已经为自己的咖啡续杯，小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甜点。
可是，情报局长忍着饥饿依旧丝毫未动。“不说这些了，年轻人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是啊，他有什么打算呢？这个他发誓要报复的家族一员已经在他面前，为什么自己却只是聊天呢？算了，他承认间谍是一种好奇的生物，听完敌人的解释再行动吧！
“那么您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呢？”青年谦逊地问道。
“罗腾堡是到处都是中世纪的古城堡和哥特式的大教堂，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都喜欢这样的童话世界。”老人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在罗腾堡军用机场我奉命阻截一个间谍，却第一次认识了马克西米里安。他是一个军事天才，却从来不喜欢作战。我们曾经一起在研究过现代战争的新形式，常常能讨论一个晚上。那时他喜欢一种叫‘蓝布伦湖’的海德堡烈酒，我却告诉他我只喝锡兰红茶。”
“我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女孩告诉我她有一个朋友，只喝一种专供英国王室的锡兰红茶。”听到这里，埃尔温海恩斯突然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她说这个朋友的家族是她的坚实后盾，可以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公主确实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尤莱亚放下咖啡杯，悠闲地向后一靠。
“公主认为和我在一起的另一个女孩是障碍，我亲眼看见她指示手下将我唯一的朋友推入河中，从那时起我便发誓要向她和所有帮助她的人复仇！”
“你的复仇谱还真是宽泛！这件事情确实是公主过激了，但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不知道你朋友的真实身份……”尤莱亚似乎很想说什么，却又戛然而止。
“她叫伊芙琳，我再也没有遇到像她那样温婉可亲的人，对于失去双亲的我来说她是我的一切，可是拜公主所赐，我又一无所有。”
“所以你策划了不少暗杀，最近还怂恿别人下毒，我怎么觉得你倒很像白雪公主的后妈！”尤莱亚扑哧一笑，“算了，你可以向我复仇，但是之前我所提出的私了方案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反正你都已经报复了公主。”
“只可惜公主居然连毒药都可以免疫！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先找到喝锡兰红茶的人，据说这个人是主宰欧洲大陆千年的家族的主事，被英国政界称为无冕之王！”
“我果然猜得没错，你忘记了很多事情！”老人很感慨：“公主的事情也好，身边的人也罢，奉劝你一句，自己的敌人是最好的朋友，而身边的朋友却是最恐怖的敌人！”
“谢谢你的奉告，我已经没有朋友了！”
“听说大英帝国的年轻公爵曾是你小时候的玩伴，现在亦多有交往！”
“你想说他是我的敌人？”埃尔温海恩斯扬了扬眉。
“不，你和他的命运还可以改变，不像马克西米里安路德维希兰伯特，我唯一的挚友。”尤莱亚淡然一笑：“还有，你忘了我退休之后已经改喝咖啡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无冕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