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正的恐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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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伯特少校十分冷静，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恐惧的时候。虽然有未知的外力干涉了他的计划，虽然公爵夫妇已经再无法为他所用，而且可怕的是他得罪了一些英国的上层，但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首先要保证西瑞尔的安全，我相信英国首相为了交换公爵已经将他和那些军火商们一起带在身边。”年轻的军事专家如此分析道。
“我们会注意近期进入伦敦的人员，希望尽快发现您的兄长，兰伯特阁下！”他的下属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回答道。
“嗯，辛苦了！”他回过头，突然一滴粘稠的褐色液体溅到了的眼角，而正说着话的下属脖子一歪，毫无预兆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兰伯特迅速低下身，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开了两枪，感觉黑暗中的命中率差强人意。枪战的序幕还没有完全打开，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对方亦很谨慎。
“好像是苏格兰场！”另一名下属一边摸了摸同伴的颈动脉，一边说道。
“也许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大家分散行动，明晚7点在第一集合点集中，务必注意安全！”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伴，擦去眼角的血迹，眯起眼下达了命令。
“明白，少校阁下！”即便是在秘密行动中，他的下属们还是忍不住朝他行了个军礼，然后四处散开。
他则裹紧了风衣，开始在伦敦错综复杂的街道里不停地辗转。一个个熟悉的街区、酒吧，甚至门房号，都是珍贵的回忆。
回忆里他的兄长西瑞尔曾带着他参加过很多国际聚会，听得是些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很多时候哥哥都会带他到处游玩。
恍然间，有一些熟悉的标志物印入兰伯特少校的眼帘，让他不由自主地随着标记前行。黑暗的阴影如影随形，他搜索着无边的黑暗，觉得亦有人在黑暗中注视着他，转过身，命运就在他身后冷冷地裁决。
“你……”他还没有来得及发问，眼前突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首相的秘书和政治顾问们很恐惧，因为首相的脸阴得可以滴水了。“卢克西尔公爵有事找您，首相！”有人似乎豁出去了，朝丘吉尔说道。
“是吗？他又有什么事？”丘吉尔低下眉，弹了弹手中的烟。
“好像是公主醒来了，想要见您……”
“公主？”他抬起头，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哦，这样啊，公爵夫妇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是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秘密运送到温莎城堡合葬了！公爵夫人身上的子弹已确认来自那个家族私人武装特有的手枪。”
“是吗？”自前国王死后，首相第一次笑了：“就苏格兰场的办事效率也不可能这么快抓到德国的间谍，看来一定也是那个家族故意安排的！”
“公主那里……”“去安排一下，继位仪式照计划举行！”
“是，首相！”“我要去一个地方，暂时不要打扰我！”温斯顿丘吉尔疲惫地起身，踉跄着走出房间。
饥饿再一次将他唤醒，当然还有大面积的鞭伤、火烫伤。威廉兰伯特微微动了动眼皮，漂亮的睫毛被汗水和血液粘合在一起，他勉强审视起自己的处境。
面前约摸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从他醒来就再也没有起身，他们全部身处灯光的源头，模糊一如他的视线。这些人很有耐心，每一次疼痛都间隔了一段缓冲时间，精细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快速地喘息着，或者轻微地呻吟，借以缓解剧烈的疼痛，决不允许自己开口求饶。可人的忍耐力有时候无关意志，当对方再次换人时，他觉得快要崩溃了。
不是反复让他晕厥的疼痛，也不是绵绵不断向他袭来的饥饿，威廉兰伯特真正惧怕的是眼前的黑暗，浓郁得不同寻常……
房间里除了微弱的亮光和人影，就只有皮鞭破空的声音，无声地告诉他：这绝不是一场刑讯！
他们，也许自始自终都不会问他一句话，这种漫无目的的折磨才是真正的恐怖。
可是他不能妥协，他必须拯救濒临灭亡的家族，他必须把西瑞尔还给焦虑的母亲，更重要的弄清楚那个黑色的人影究竟是……
他仿佛看到兄长慈爱的微笑的脸慢慢地扭曲，他说：真正的恐怖不是无知，而是一切不合理的逻辑都能隐藏其中的黑暗。
正当威廉兰伯特慢慢失去意识的时候，他面前坐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您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来看你干的好事，首相大人！”
老者轻蔑地一笑，立即有众多手下控制住了丘吉尔身边的人，并迅速地放下了被吊着的威廉，后者显然再次处于昏迷状态。
“为什么？”丘吉尔情绪颇为激动。
“因为我弄错了，本以为那个女人的血统符合我们的要求，至于公爵……那是突发状况。”老者略显疲惫地说道。
“突发状况？”丘吉尔愤怒了，“难道不是这些可恶的德国人搞的鬼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老者耐人寻味地一笑。
“我管他是少校也好，上校也好，还是什么贵族子弟……”
“他是我们的人，温斯顿，他是我们西维卡伦斯坦家族所认可的人！”老人的一句话打断了邱吉尔龇牙咧嘴的吼叫。
面对千年以来暗地掌控英国乃至世界的安茹王室，他彻底沉默了。
“弗雷德里克威廉兰伯特，第三帝国陆军少校，毕业于陆军军官学校，早年曾在剑桥留学，主修机械。”
老人手中拿着报告，细细地读着：“虽然身为显赫家族的继承人，他还是参加了残酷的战争，指挥能力一流，亦擅长近身格斗，被誉为德国陆军精英们的灵魂。近期因为家族受到德高层陷害，成了战争的替罪羊，哈哈，怪不得他要冒险策划绑架前国王的行动！”
“我们已经将兰伯特大人的伤清理干净，礼服也正在赶制……”老者身边的青年立在灯光下，他的脸背着光线，只有一片白净和从容。
“他什么时候能醒？”老人略显不耐烦。“大概10小时后，但是要恢复到可以参加舞会的程度，恐怕还要几天！”
“军人嘛，总是可以逞强一下的，不像我这样的老头子。”老人呵呵地笑了：“按照履历来看，只要他醒来，立刻命令他指挥一个营他眼睛都不会眨的！”
“是吗？幸亏在战场上没有遇见他！”青年谦逊一笑。
“你也是军人，可你们的战场有多么不同，他也很幸运没有在社交的战场上与你遭遇！”老人拄起拐杖，缓缓向青年走来。“我已经累了，接下来都交给你处理吧，亲爱的奥斯顿西维卡伦斯坦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正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