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昙花落》煜芫

84、 求

　　和悌,绮淑她们回来的时候都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的,和悌还一个劲的向我抱怨哪个管事太监使唤她们做这做那的,让她们爬到高处挂彩灯,擦净每一块砖,没有停歇的劳作让她们累得直不起腰来。我看她们都无精打彩的样子就让她们各自回去休息了,只留下芸香和下午碰巧没被叫去的素芳.

　　说到素芳,她是一个很质朴老实的人,平日里做事也认真负责,就是说话时带有浓重的家乡口音,让人有些怪受不了的,不然留在近前的伺候也不无不可.

　　“主子,奴婢与黎德仪说过了,她说她一会儿就过来.”芸香满头大汗的跨入殿内.

　　“恩,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素芳你把菜端上来.”

　　“是.”她们福了福,异口同声地回答我.

　　自己独坐殿中,一盘盘精致的菜相继端上来,我却毫无食欲,甚至在那道闷蒸子蹄端上来时我都有种想要吐的冲动,待素芳下去后我才终于忍不住撑着桌子,在一旁干呕起来,这应该是害喜的症状.感觉胃被掏空了,但却明明什么都没有吐出来,那种想吐不能吐的感觉让我越加不舒服.

　　“娘娘怎么了没事吧”有一只手替我顺着背.

　　我从眼角处瞥见了手的主人黎德仪,我强自压下恶心感,直起背,装作好多了的样子,“谢谢黎姐姐.”

　　“娘娘客气了,只是娘娘方才的样子倒像是有喜的样子呢！”她说着就看向我的小腹.

　　“姐姐说笑了,本宫是午膳未用,现在饥饿过头了才会如此。再说了皇上那么久没来了,哪儿的孩子啊”

　　“嫔妾失言了.”她惶恐的低下头.

　　“无妨,姐姐坐下吧.”我指着对面的椅子.

　　“谢娘娘.”

　　我拿起茶壶为她倒水,她身边地宫女眼快,从我手上接过,先为我,再为黎德仪倒上.“这丫头倒是机灵!”向黎德仪赞道.

　　她难掩笑容,“嫔妾身边没几个伺候的,只她办事还过得去.”

　　我莞尔一笑,“姐姐真谦虚.不过本宫有些体己话要与姐姐说,让她退下吧.”我口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命令.那个宫女不放心的看着黎德仪,黎德仪看着我,斟酌再三,她对那宫女点点头,那宫女便退了出去,轻合上门.

　　“娘娘有什么话要说”她迫不及待的问我.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与姐姐话话家常,有旁人在不方便.”我夹了块鲈鱼片到她碗里.她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动筷.

　　“姐姐怎么不吃啊”我也夹起一块鲈鱼放入嘴中,强忍着恶心咽下去.

　　“娘娘怎么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她刚执起筷就看到我这般,以为菜有什么异样,就又放下.

　　我抚着胸口,“大概是天闷的缘故,本宫最近食不知味,吃什么都是味如嚼蜡,难受的很.这人生了病啊果然是要吃些苦头的.”我拿起茶盏,微抿了口茉莉茶,暗中观察她的神情.

　　她一听我提到病这个字,神情便僵在那里,眉眼处甚至还有些忧愁.我装作有些悲伤的样子,继续说道,“换了以前,病了就病了,但本宫现在根本无人问津,不过幸好本宫在太医院还认识几个太医,不然病死宫中都不无可能.”

　　她听我如此说,眉头皱得更厉害.“本宫听说毅书宫有位音贵人似是病得很重,可怜啊,没有君恩又有谁会去救她.”我长叹了一声.

　　黎德仪咚的一声跪下来,“娘娘,嫔妾求你去救救音贵人吧!”一行清泪划落,我伸手接住,把泪摊在手心,原本温热的泪变得冰冷,晶莹的一颗在掌心显得异常美丽。

　　“不要那么轻易就哭。”冰冷的语气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小时候母亲就是这样对我说的。收回五指,猛得握紧拳头,再摊开时,那颗泪珠已然消失不见.黎德仪还跪在那里,有些惧怕的看着我,应是被我的语气吓到了。

　　“姐姐快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她摇头,“嫔妾再没有其它办法了,只有来求娘娘救音贵人一命.”

　　“救她也不是不可,只是皇后娘娘一向仁慈,去请她找太医来看应该会更好。”

　　她摇头更剧,甩掉了头上的一支珠钗,“嫔妾早就去找过皇后娘娘,但皇后娘娘只表面答应,并没有派人来治.嫔妾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连找个太医都不能,眼看着音贵人日益虚弱,嫔妾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的声音低下去,已是泣不成声.

　　“姐姐坐下,本宫帮你便是.”

　　“真的”她猛的抬起头,擒满泪水的眼中充满希冀.

　　“本宫不会坐视不理的,姐姐快起来吧,膝盖都要跪麻了。”那位音贵人我是一定会救的,我要让她们都忠于我.

　　“是.”她撑着桌子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跌坐在椅子上,“谢娘娘,娘娘对我们的恩德嫔妾没齿难忘.”她感激的看向我.

　　我避过了,那是我最不喜的神情.有些饿了,夹了些菜来吃,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抬起头正迎上黎德仪期盼的目光.“姐姐看,今日天色已晚,找太医去音贵人处并不方便,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本宫明日再去.”

　　她的失望之色表露无遗。“本宫明日定会去看她!”我又坚定的补了这一句,她才稍稍好些,漫步经心地点头,可能也怕我会像皇后那样出尔反尔吧。

　　“只是本宫有个疑问.姐姐平时一直都在氛清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么会结识音贵人,还和她成了如此好的朋友呢”

　　“不瞒娘娘,她是嫔妾的小表妹,自小就跟嫔妾亲.”

　　“噢”以前可从来没发觉过.若不是这件事,我决不会这两人联系到一块儿。

　　“所以只要娘娘愿意救她,嫔妾愿意做任何事.”她说着又要站起向我跪下,被我立刻压住,“姐姐言重了。”她又说了一堆感激我的话,都是无关紧要的。

　　后来我实在不想听了,才以累了之由打发她走了,她的性子很随和,但是太软弱了,又没有出众的外貌,自然不怎么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