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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四章 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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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至一扇还未来得及被唤晴点燃的窗边,外面人声鼎沸,救火声不断.每个人都在很焦急的向琴谛宫泼水,一波一波,没有间断,但火势没有丝毫减弱,真是好奇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拿着的是混着油的水呢.
再看向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对,特别是勤妃,感觉她的嘴唇越发变白了,而坐在地上的唤晴已然倒了下去.死亡在逼近,他们竟浑然不觉,是他们低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辰.
现在的火势正在加速蔓延,不过还是有地方可以让他们逃出去的.既然他们已经被烟熏的神智不清,我便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走到门口,毅然打开那扇门,一阵冷风灌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在我的正远处,站了一对男女,正是我和辰,原来我当时表现的是那么的明显,表面装的不在意,但神情和攥紧的拳头都将我的心暴露无疑.我觉得死神与我擦身而过,径直去向我的身后.勤妃的双眼微闭,整个人都瘫倒在慕隐身上,慕隐也有些体力不支,快要撑不下去了.
也许是知道了他们的结局,现在反而比较淡然,只想看看他们是如何度过最后的时间的.一个花瓶砸落,慕隐猛的睁开眼睛,拉着勤妃的手就往外跑,“我们不能死,我们不能死!”
勤妃也醒了一半,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往我这儿,也就是门口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得往旁边一避,他很快的略过我,但没能冲出去.一桶水向他泼来,出于本能他带着勤妃跌倒在地以躲开。水泼到地上,立刻就扬起奇异的火焰。
他们便对视苦涩一笑.一波一波的水泼进来,将他们周围一圈都点亮,慕隐把她护在怀里,“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勤妃接了下一句,也噗嗤一笑,“当时只是随口说的,想不到还真能做到.我不后悔,真的.”
她将头靠在他肩上,满是依恋,双眼也一点一点合起来.慕隐紧紧抱着她,眼角滑下两行清泪,滑落在地,转瞬即逝.我不忍去看,换了从前那些等死的不会反抗的人我是一定会瞧不起的,但现在一种伤感却由然而生,能在死前与自己最爱的人相拥,任是谁也不会想要去破坏那一份美好的吧.
又看向殿外的我与辰,我半跪在地上,面容冷静,当时的冷静不过是假象,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了.看到身后的他,表情难以描绘,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对他说了些话,他当时的表情我犹记得,是无所谓的.如今再次重温,还是会心痛.
我毅然的转身离去,之前并没有注意他的反应,而现在却看得真真切切的,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心中不禁一暖,原来那时已经情根深种.
“砰!”听到有东西倒地的声音,我顺着看去,是两具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身体,在火海中显得格外渺小,一点一点消失.
我觉得不对,周遭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只有熊熊大火不灭.背后传来一阵寒意,转过去见是辰,心中一喜,正想拉住他的手,他却阴狠一笑,毫不留情的将我往后重重一推.
我没有站稳,直直摔在地上,火焰一下将我包围,烧的越发猛烈,我感受到了灼烧感,那气味让我快要窒息,辰就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好像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他离我越来越远,周遭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再也撑不住向后栽倒.
猛的睁开眼睛,我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身边的摆设还是氛清宫的摆设,绮淑靠在床沿上,还未醒.外面晨光微露,逼得月光散去.我再也睡不着了,那是一个梦,却是个再真实不过的梦,就像是我再一次经历了那个事件一般.民间有托梦一说,我原是不信的,现在应要重新省视一下了.
“娘娘,想什么如此入神”绮淑已经醒来,为我盖好被子.
我拨过额前的碎发,“不过是无事可做,想些以前的事罢了.你怎么醒了”
“奴婢一向浅睡,有什么动静便会醒来.”
“原是这样.那芸香回来了吗”
“还没呢,并没什么消息.”她摇摇头.
我不由得担心起来,“怎的生了这么久”
“娘娘,奴婢见过叶婉仪几面,她应是个体弱多病的,生孩子本就耗体力,她自然会费力费时些.”
“那依你看,本宫日后生产会否顺利?”
她犹豫着,不太愿意说,我只当是不好,更是着急.“要说实话,本宫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娘娘曾经受过剑伤,对身体有了伤害,奴婢不敢保证这不会影响娘娘的生产.”她斟酌再三,终是委婉的说出口.
“恩,那本宫就放心了.你守了本宫一夜,也该累了,回去歇会儿,白天还有很多事要你操持呢.”
“是.”她对我的话一向是服从的,从来不会推推搡搡,很直接的听从,慢慢退下去。
在门关上的诧那,我柔和的笑僵在那里,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自受伤后就小毛小病不断,稍一活动就会疲惫不已,早已不如先前。
掀开被子,走到镜前,拨开上衣的一角,露出白晰的肌肤和很显眼的疤痕。很少会去看它,是为了让自己不在意.毕竟一个女人的身体应该是白璧无暇的,有了一点暇疵就不完美了.现在细看那条疤,并不长,大概只有一个婴儿的手指那么长,细细的,因为没入身体不多,所以并不宽。
偏粽色的疤痕,给我的身体留下了难以弥补的缺陷,那是辰欠我的,是他留下的印记,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我要让丑陋的疤痕变得有意义.
再去想当时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那个绝美女子毫不留情的将剑指向我的胸口,若不是出于自保微偏了身,我可能早已身处异处.犹记得那冰冷的剑首直直刺向我的身体,我并没有感到多少疼痛,只觉得一股力进入体内,逼得我不得不向后倒去,坠入黑暗。
甩甩头,不再去想,人的一生不需要有过多的惊心动魄,也承受不了太多惊心动魄,只这一次,就够了.再去想当时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那个绝美女子毫不留情的将剑指向我的胸口,若不是出于自保微偏了身,我可能早已身处异处.犹记得那冰冷的剑首直直刺向我的身体,我并没有感到多少疼痛,只觉得一股力进入体内,逼得我不得不向后倒去,坠入黑暗.甩甩头,不再去想,人的一生不需要有过多的惊心动魄,也承受不了太多惊心动魄,只这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