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昙花落》煜芫

51、真假

　　等了一会儿，孟才人一直跪在地上，也没有人要去扶她的意思，而季贵人则是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悠闲地喝茶。

　　“奴才（婢）见过各位娘娘。”只见是小福子带着两个宫女过来了。

　　“这两个都是孟才人身边的宫女吗？”皇后依旧阴沉着脸。

　　“禀娘娘，是。”

　　皇后紧盯着这两个宫女，“你们说，孟才人平日里对你们怎么样啊？”

　　“这。。。”两个宫女互看了一眼，都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不快说！”皇后拍案而起。

　　两个宫女吓的慌忙跪下，“孟才人她，她。”一个宫女咬咬下唇，处于矛盾挣扎中，另一个宫女则是害怕的低下头。

　　“你们快说啊，说出实情才能不受罚啊。”仁妃在旁柔声说道，应该是她协理后宫时对六宫众人都很好，有了一定的贤名。其中一个宫女壮族了胆，抬起头。

　　“娘娘，只要皇上哪日不来，主子就会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你闭嘴！”宫女的话被孟才人厉声打断，孟才人此刻的表情已经和刚刚的苍白判若两人，她现在目露凶光，骇的那个宫女不敢再说下去。

　　众人皆看着孟才人，脸上都有些鄙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了，忙换上悲戚的表情，面向皇后，“皇后娘娘，这个贱婢向来笨手笨脚的，嫔妾平日里不过是多说了她几句，她就怀恨在心，在这个时候污蔑嫔妾。娘娘可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说完她用帕子抹去眼角的泪珠，擦过眼角的刹那，我可以清楚的看见那里有着狠戾。

　　“皇后娘娘，奴婢说的是实情啊！”她撩起自己的袖子，“娘娘看，这就是孟才人每天拿我们出气的结果。”生怕别人不信，她还把身边那个不敢说话的宫女的袖子挽起来，伸出手瘫在我们面前。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到，有几个妃嫔只怕也是看不到，就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对着她们的手臂左看右看。

　　“没什么啊。”

　　“对啊，什么都没有啊。”那些凑过去看的妃嫔流露出失望之色，孟才人一向心高气傲，宫中早有人看不去了。

　　“肉眼自然是看不到的，要让太医来看看才知道。”季贵人也走到那两个宫女面前，抬起她们的手，自信的说道。

　　“季贵人！”孟才人愤恨的声音又把我们的视线拉回到她身上，她已经慢慢站起身，还有些不稳，“我跟你可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呵，我跟孟姐姐当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了，妹妹只是看不惯姐姐的这些做法而已。”

　　“你。。”孟才人企图上前继续再说，被身侧的宫女拉了回去，她不甘心的坐回到位子上。

　　“皇后娘娘。”仁妃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站出来，“臣妾认为，这件事有必要查清楚，以正后宫法纪。”

　　“仁妃言之有理。雪月，去召李太医过来。”皇后唤过身边的宫女。

　　我仔细打量，这个雪月在黎月在时根本没有露脸的机会，但她看上去要比黎月更沉稳。行为举止都是无可挑剔的恭敬，皇后也是多疑的人，在之前只信黎月这个从府中带出来的人，但现在她也只能选个恭顺的在自己身边了。

　　没有多久李太医就匆匆赶来了，见皇后面色凝重，也严肃的仔细查看两个宫女的手臂。

　　“怎么样，李太医，看出什么了吗？”

　　“禀皇后娘娘，两个姑娘手臂上都有大大小小的针孔。有些针孔很深，还有些是被反复扎过的。”

　　“孟才人真是好毒的心啊！”季贵人愤恨又得意的说道。

　　皇后用手示意大家安静，由雪月扶着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到孟才人身边，众人也都不敢发一点声音。

　　“你可知罪。”

　　孟才人抬起头看到皇后冷漠的脸，再看看我们没有一个人帮她，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嫔妾知罪，听候娘娘发落。”

　　“传本宫旨意，孟才人德行有失，今着贬为常在，禁足两月，罚奉银一月。”

　　“嫔妾谢皇后娘娘。”孟才人绝望的坐在地上。谁都知道，两个月的禁足对后宫妃嫔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很难再得到恩宠了。

　　和悌扶着我走回氛清宫，绮淑则在旁跟着。我一路缓缓的走着，一月不见宫中的人和事，回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这件事。只觉得宫中人人都是戏子，每个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孔。其中，也包括我。

　　“绮淑，你先下去吧。”和悌与绮淑一起伺候我宽衣，我看和悌有事要说的样子，就支开绮淑。她没有什么反应，依礼退下去。

　　“和悌，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主子，芸香姐不见了，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感觉呢？”她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我，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恼我。

　　“她只是不见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本宫不伤心是因为本宫相信她还活着。”我转身面对和悌，执起她的手，“和悌，日子还是要过的，你现在要打起精神，不要再想这些伤心事。相信我，芸香她会回来的。”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芸香究竟能不能回来，我和辰逸都没有派人去找，因为她只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走了也就走了。

　　“好，奴婢听主子的，以后一定还会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伺候主子。”她抹去眼角的泪，扯出一抹微笑。

　　“恩，这样才对。还有，以后绮淑会与你一起伺候我，她年纪还小，又是初进宫，你要好好教导她。当然，也不能太苛刻，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主子就放心吧。现在时辰不早了，主子快睡吧。”她掀开被子，扶着我坐下，待我睡下去后再细心的帮我盖上被子。

　　她吹灭蜡烛，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今天的夜特别的沉，看不到一点月光。嗅着屋内点着的梅花香，淡淡的香味让人感到舒服。

　　温暖的被子，宽敞的大床，虽说是身外之物，但是我还是很在意这些。现在想想，其实对于宫外的很多我都不适应，特别是住在小屋时那里潮湿的被子和有些破旧的碗筷，可我都熬过来了。

　　外面的世界唯一让我留恋的就是它的真实，就算我是一个十足的戏子，我也不愿意每日都与一群戏子作伴。

　　但现实就是现实，人总是有得必有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