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昙花落》煜芫

34、 空

　　醒来已是早上，一缕刺眼的阳光让我意识到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了，我掀开被子，走向窗口，深吸口气，空气中还弥漫着那种烧焦的味道，我连忙把窗关紧，我不想再闻到这个味道。

　　“娘娘，你醒啦。”和悌放下脸盆，为我穿衣。

　　“本宫昨日怎么回来的。”

　　“娘娘昨日跟皇上出去后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我们只看到娘娘倒在宫门外。以为娘娘是太累了，就把娘娘扶进来休息了。”

　　“恩。”我任由她服侍我穿衣。

　　“不过，娘娘昨日去了哪里？昨天晚上可发生了一件大事。”

　　“是有人火烧琴谛宫吧。”淡淡开口，好像昨日我根本没看到什么。

　　“是啊，那火烧的好大好大。勤妃娘娘和那个药夫还有唤晴姐姐都被烧死在里面。皇上龙颜大怒，下旨彻查这场大火的原因呢！”

　　“好了，本宫不想听这些。你下去吧。”她越说越兴奋，我出言制止。她满是不解，却也不能忤逆我的话。

　　我等了一天，辰逸都没有来。“娘娘，你休息一下吧，拿着《易安词》都读了一天了。”芸香端着茶进来。

　　“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芳草，望断归来路。不知易安那是的心情与我此时的心情是否一样呢？”

　　“奴婢虽没有多读书，却也知道当时正是北宋新旧党争之时。易安应时因为担心丈夫的安危而吟，而娘娘你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有三千佳丽而感到悲伤。这样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我转过身去看她，眼神中满是探究。她感觉到了，连忙跪下，“奴婢多嘴了。”

　　“你没说错。起来吧。”她比进宫前更加稳重了，言语谨慎，有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不该有的老成。“现在皇上在干什么呢？”似是在自言自语。

　　“回娘娘，今日有人指出在大火发生前看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在琴谛宫外走来走去，大火发生后她就不见了。现在皇上正在查那名宫女的下落。”

　　“许久不练字了，怕是有些生疏了。芸香，你去拿笔墨纸砚来。”我没有表示任何情绪，更没有向她继续追问这件事，她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这个宫女肯定会被找出来的，而且，她会是扳倒皇后的重要棋子。不过，我不想再管了，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帮辰逸，他的能力可以得到他想要拥有的一切。

　　对着一张张空白的宣纸和漆黑的砚台，我久久没有下笔。一滴墨滴落在洁白的纸上，很快便散开了，毁坏了一整张纸。我在这张纸上多花了几笔，一朵傲立的青莲跃然纸上，它的花瓣绽放为三片，就像火焰。勤妃在死后被追封为勤贵妃，就算死后她还是他的人，永远被他禁锢。

　　之后的几日，辰逸都没来，我也没有继续等他。把所有人遣到殿外，自己则开始练字。我拿出慕隐交给我的书信，仔细观察齐王和丞相的字迹，然后开始临摹。这是我常干的事，小时候也常常模仿王羲之的字来玩弄先生。

　　一张纸已经写满，每个字都刚劲有力，笔锋干净利落，完全不似一个女儿家写出的。临摹他们的字我用了一个上午，仔细端详，看不出一点不同。

　　一张又一张，誊完第五章，我已气愤不已。丞相在信中对齐王俯首称臣，哪还有一点在朝堂嚣张的气焰！只是让我不解的是，做一个臣服于他人的皇帝是他想要的吗？

　　抛开这些思绪，拿起下一封书信，‘谨言亲启’四个大字撞入我的视线中，这个字迹莫非是慕隐的？我小心地拆开信封，“谨言，一个月后，纳凉湖，把玉佩交给残月。”我推算了时间，这应该是他五日前给我的，那我还有二十五天去做这件事。

　　他当时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写下这封信的呢？可能，他当时进宫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吧。这块玉佩我一定会帮他交给残月的，只是，我必须要想办法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