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从遇见你的那一秒》一棹清风

56、风雨彩虹（2）

　　周末，虽说和小祺说好了，周珺却仍是开着车早早载着婶婶到学校接小祺。
　　刚出校门，小祺远远地看到等在车边的妈妈和周珺，欢快地小跑到车边，“妈，你来了，哥，你不是让我自己回去吗，怎么又来接我了？”
　　婶婶一把拉过小祺，细细打量，“学习压力大吗？老师上课听得懂吗？食堂的伙食还习惯吗？怎么有点瘦了？”婶婶的眼圈红红的，小祺满不在乎地应着，随即兴奋地说：“妈，我可厉害了，下午体育课测试1000米，我跑了个第一！”
　　婶婶一边高兴着，一边不放心地敲他的头，“别只顾玩，要专心学习，知道吗。”
　　小祺被泼了冷水，小声地辩驳着：“这才不是玩呢！”
　　周珺不舍得破坏小祺的好兴致，接口道：“晚上就不回家了，小祺，我带婶婶和你去吃披萨，然后去逛商场，买点中意的衣服。”
　　周末的晚上，吃的地方总是人满为患，哪怕纤梅下班后就赶过来占位子，还是得等好一段时间，对这种在面粉上加点东西做成的大饼，婶婶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倒是小祺吃得津津有味，直嚷着以后有机会让周珺再带他来吃，惹得婶婶在边上吩咐：“小孩子不懂事，别听他瞎说，这么贵的东西，别惯着他。”
　　纤梅笑着在边上圆场：“婶婶，不要紧的，我们这里的孩子经常吃的，小祺喜欢就好。”
　　小祺开心地向婶婶吐舌头，婶婶又宠爱又无奈地一掌拍过去，“还反了啊，你！”
　　逛商场也是一场拉锯战，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的商场逛得人头晕，纤梅细心地帮婶婶挑选合适的衣服，婶婶每每笑容满面地拿起衣服，都被牌子上的价格吓得直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试穿，“这么贵的衣服，都顶我们家大半年的伙食了，穿在身上勾着碰着，我不是要心疼死。”无论周珺和小祺好话说尽也坚决不买，直催着赶紧回家，边走边教训俩兄弟：“你们都是贫穷出身，要懂得赚钱辛苦，都是血汗钱，怎么能这样子乱花呢？”
　　周珺耐心地劝着：“婶，这也是我和梅梅的一点心意，来大城市一趟，怎么能让你空着手回去，再说，我们平时买衣服也是这价钱，照您这样，连衣服都不用买了……”周珺的本意为了让婶婶安心地买下衣服，偏婶婶会错了意，“那我们乡下人都不用穿衣服了，我这样穿着，还不是好好的，小珺啊……”婶婶看了眼纤梅，还是把话打住了。
　　售货小姐不耐烦地看着站在边上拿着衣服，买也不是，放也不是的纤梅，转头招呼别的顾客去了，小祺在边上小声地解释：“嫂子，您别往心里去，我妈就这臭脾气。”
　　买小祺的衣服相对简单点，顺着婶婶的意，买了几件打折的衣服，纤梅趁着这空挡，和周珺传递了个眼神，还是偷偷去买回了婶婶中意又不舍得买的衣服，婶婶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淡淡的，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纤梅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这阶段和婶婶相处的时候总让她想起当年和杨帆妈妈在一起的尴尬时光，总是惴惴不安的时候多。
　　第二天，周珺张罗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小祺边吃边讲着学校的趣事，“我们老师上课讲到《故事新编》里的《奔月》，后羿总是让嫦娥吃乌鸦的炸酱面，哥，幸亏你手艺蛮好的，否则嫂子也得埋怨你了……”话没说完，婶婶皱着眉头，拿筷子敲他，“整天就瞎说，赶紧吃饭，作业还没做完吧。”
　　小祺郁闷地埋头吃饭，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两人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小祺的话让他俩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段“西红柿炒蛋”的日子，“西红柿炒蛋”是纤梅唯一拿得出手的炒菜，因为这个菜对火候的要求不高，有一阶段周珺忙，她就天天顺理成章地炒这道菜，一脸无辜地说：“别的菜我炒得不好吃。”有时，连汤都是西红柿蛋汤，幸亏周珺好养活，一点也不挑，倒是纤梅有一天忍不住哀嚎：“明天我再也不吃西红柿炒蛋了！”让周珺笑话了好几天。
　　眼波流转间，纤梅悄悄羞红了脸，点点温馨不绝如缕地萦绕彼此心间。周珺仿佛回答小祺的问话一般，眼却是看着纤梅的，“即使是天天吃乌鸡的炸酱面，也觉不舍得吃仙丹的，因为没有了对方，会很寂寞的，心都是空的！”
　　纤梅娇嗔地瞪他，脸更红了，偷偷地比着小动作让他收敛点，周珺无所谓地笑笑，很洒脱地拍着小祺的肩膀，“小子，李商隐的《嫦娥》一定没读透吧。”小祺还没从刚才的话里回过神来又被打击了一回，干脆起身准备闪人，婶婶啥都听不懂，以为周珺在教小祺功课呢，慈爱地望着儿子消失在书房里的背影。
　　纤梅无奈地揉了揉眉头，这样的调/情太高端了，新鲜中透着刺激，她都快措手不及了，偏偏心里又欢喜无限。
　　待小祺回到书房，婶婶收回眷恋地目光，“小祺应该适应得还不错，我也该回去了，以后这孩子就让你们多操心了。”
　　“婶婶，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几天吧，小祺懂事没说，可心里一定舍不得您。”纤梅赶紧劝婶婶。
　　“是啊，这一周我因为公司有个项目走不开，下周可以空出点时间，陪您到处转转，您就别急着走了……”周珺赶紧打消婶婶着急回去的念头。
　　看着这两孩子殷切的目光，婶婶也不好坚持，说好了再留一周，下周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