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从遇见你的那一秒》一棹清风

54、爱之体悟（6）

　　不知道是不是连爱情都可以扎堆的，下班时，纤梅接到子蘅的短信：有好消息，面谈！
　　给还在加班的周珺通了电话，纤梅欢欢喜喜地赴约了。
　　“说吧，什么好消息，我都猜想一路了。”纤梅连寒暄都免了，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
　　“你稳住了，不要激动，我要——结——婚——了！”子蘅将三个字拉得长长的，上扬的尾音里尽是得意的宣告。
　　“和谁？难道他回来了？”纤梅半是疑问半是惊喜地问。
　　“他？我早就死了这份心了！”子蘅淡然地说，笑意还未达眼底就消失了。
　　“是和苏打饼啦！”
　　“真的是岱——斌——，他终于修成正果了，太不容易了！”纤梅激动得差点将杯子里的水晃出来，“你不是一向将他当哥们看吗，说说，你是怎么顿悟的？”
　　“还不是托你的福，春节，你和周珺恩恩爱爱的小模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把我爸妈给刺激的，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你看看人家小珺和小梅，当初别说我和你妈，连你都反对得那么激烈，现在呢，人家小两口那么美满，你呢？你和岱斌我们是举双手赞成，这孩子对你的心意你比谁都清楚，就是犟着不点头，如果你执意不肯，我们也不勉强你，你过几天就和人家说清楚，别老拖着人家，我们都觉得对不起苏伯父一家。”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纤梅自嘲地笑笑，“也是，我是离过婚的，周珺条件又不差，何必找我这样的，你们反对也是情理中的事。”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会这样看你吗？还有我爸妈，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他们主要是考虑到你受过一次创伤，周珺和你又不认识，如果仓促结婚，万一……”
　　子蘅没将话说完，“后来，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说服了我爸，我很生气，我就背着我爸找到周珺，你家周珺还真厉害，硬是说得我点头同意，觉得不帮他简直天理难容，最后还帮着他做你爸爸的思想工作。”
　　子蘅一脸功德圆满的灿烂笑容，还不忘吩咐，“回去记得问问你家周珺当初感天动地的那些话，这也是个呆头鹅，和苏打饼一个样，只会做事，不会献殷勤，幸亏我开窍了，要不是我一时情不自禁，向他求婚，他都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开口。”
　　“你求的婚？！”纤梅早已顾不得盘问周珺的事了。
　　“对啊，既然确认了自己的感情，就要拿出现代新女性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
　　纤梅知道，子蘅在大学里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才子佳人羡煞旁人，可大四那年，终因他的出国而分手，岱斌则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他对子蘅的情意大家都知道，这么多年默默陪伴在她身边，可她总嫌他沉闷、不够浪漫、没有情调，又总说他们太熟悉了，和他牵手，总有左手牵右手的错觉，她总说他是她最好的哥们，让他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可岱斌依旧如故，任她随叫随到，既不进一步勉强她，也不退一步放弃她，他的眼里始终只有她。
　　“那天听我爸训斥我是拖累岱斌，对不起人家，我很生气，就约了他明天到我们常碰面的小广场见面，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就想着该如何措辞才不是伤他的心，可想来想去，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脑子里全是他的好，我开心时，他陪我开心；我难过时，他任我发泄；我生病时，他比我爸妈还紧张；我加班时，他总会在公司楼下等我……”
　　“你知道吗，我刚失恋那会，天天让他陪我喝酒，有一次，我趁着发酒疯吻了他，我还告诉他‘你看，我连吻你时都不会心跳加速’，就为了让他知难而退，可他失望受伤的眼神却直到那晚还刺着我，我想得心越来越痛，我觉得要和他分开就像硬生生地从我心口上剜去一部分，泪水止也止不住，那天晚上，我才第一次意识到，其实我不是不爱他，否则我不会总在第一时间想到他，凡事依赖他，冲他发火，向他耍无赖……只是这份爱来得太容易，理所当然地享受他对我的好，连珍惜都忘记了，可当我一想到这份爱将不再属于我，才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二天，我早早就到了那里，越等越焦急，越等越激动，看到他远远走来，我就直接冲上去，对他说‘我们结婚吧！’把他吓得，等他回过神来，我们就自然而然地拥在一起了，别说感觉还不错，原来我还是会心跳加速的，连第二次的接吻都充满了无可言喻的美妙滋味……”
　　张扬的笑颜仍掩不住子蘅小女人的甜蜜，“我们定在六一节结婚，以纪念我们青梅竹马的爱情，虽然迟到了点，但总算没有错过！”
　　“接下来，我会随时骚扰你，你要陪我去买结婚用的东西，你知道的，我都不懂。”
　　“其实，我也不懂啊！”纤梅如实说。
　　“少来，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没见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你那什么破比喻，你就尽情地损吧！”纤梅笑骂，手机突然响了，是周珺的，“你忙完了，我和子蘅也聊得差不多了，要不你来接我吧。”她的口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子蘅在边上很不屑地给她递白眼。
　　“哦！”周珺立马答应，虽然他磨了她很久要接送她，可她总是不想麻烦他，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让他接送，带着甜蜜的邀约，直到车子稳稳地停在她说好的地方，他仍是满脸的笑意。
　　晚上，纤梅窝在周珺身侧，“一年前，你是怎么把我找回来的？”
　　周珺笑着把玩着她的头发，“怎么想到问这个啊？”
　　“子蘅说你当初以一人之力说服了所有人，我当然很好奇，说嘛，好不好？”
　　暖暖的气息就在他耳畔，他怎抵得过她的温柔攻势。“大学时，我曾经找过你，可是你已经和杨帆在一起了，后来又听说她随他回家了，我也就绝了那份念想，只要你幸福就好。可没想到一年前，我去N城出差，竟然遇上了你，你和几个同事一起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你，可又不敢确认，总觉得你和从前不一样了，我就不自觉地跟在你们后面……”
　　周珺还记得去年的那个正午，夏日的阳光照着纤梅，却驱不散她周身的萧索冷清，那一刻，他无比怀念那个像阳光一般明朗的她。
　　他直觉一定出了什么事，从伯父那里得知她离婚的消息，那一刻，他迅速下了决定，既然能再次遇上她，这一次，他绝不分手。他还清晰地记得子蘅约他见面的那天，直视着他，咄咄逼人地问：“你说你要和她结婚，你能保证带给她幸福吗？”
　　“感情的事，谁也无法保证，我连她是否愿意给我机会都不敢肯定，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愿放弃，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过去，知道她的倔强，而且我无牵无挂，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她接受我，我想她重新找回昔日的自信，再次看到她明媚如初的笑颜。我做出这个决定，绝不是一时冲动，因为这么多年，她始终在我心底不曾忘记！如果这次我又轻易放手了，我一定会遗憾终身的。”
　　“你怎么那么傻啊！”纤梅动情地拥着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如果你没有再遇上我，你会一直等下去吗？”她突然很想问个究竟。
　　周珺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其实，从你结婚起，我便再也不抱任何想法了，这几年，我倒也不是刻意等你，只是没有遇上一个能让我如此动心的女孩，如果没有再遇上你，也许再过几年，我也会趋于现实，找个不错的女孩结婚、生孩子，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他说的句句在理，可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介意很介意，“你为什么不说点好听的骗骗我啊？我才不要你和别人结婚呢！”
　　低头看着她赌气撅着的嘴和紧张的神情，他不由地笑了，“你也说那是骗你的啊，没有如果啦，不是又遇上你了吗，也许我手中的红线打一开始就紧紧地绕在你手上，可惜我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说的自己好像很可怜一样。”她羞他的脸。
　　“真的，我连做梦，梦到的都是你……”周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梦里，你——”她还来不及笑话他，早被他迅速地封住了口，唇舌交缠，手也不停地在她身上撩拨起一簇簇的火苗，她的双手紧紧地圈着他的脖子，随着他一起律动，他的双眸里倒映着柔媚如水的她，他在她耳边呢喃：“梅梅，忘了告诉你，现实比梦境甜美多了！”
　　恰似烟花绽放，绚烂之极，他与她共享幸福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