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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春暖花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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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查出琳达在工作上的差错,公司决定将此一究到底,对一段时间以来的账目重新来过,相关部门必须全部行动起来,顿时,整个公司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流言蜚语也在公司中悄悄传开来,“听说这次是针对财务总监而来的,说到底琳达不过是个替罪羔羊。”“谁不知道财务总监的背后是……”“难道连他也要……”“有消息说总部很不满意他过于专断的作风,先借此机会先架空他……”“说不定有新的空降兵要来。”
纤梅进公司不久,对公司里的派系斗争毫不知情,也完全没有兴趣参与其中,只是更加奋力地和一大堆账目打交道,在她眼中,枯燥的数字反而是更真实的存在。
接近年末,本就很多事情要忙,她接手琳达的工作也需要慢慢熟悉,再加上公司下达的指令,果真差错还不止一处,而且都是花了心思的,所有人都被逼得时时刻刻保持头脑的高度警惕,她天天忙得昏天黑地,脑子搅成一团浆糊,她原就是极贪睡的,每天最惦记的就是家里那温暖的床,至于周珺则暂时被自动屏蔽,惹得他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还好,她终于后知后觉了。好几次她洗完澡才发现他也在洗碗,终于有一次,她忍不住带着三分奇怪七分迷糊地问他:“你怎么这么晚才洗碗啊?”周珺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只能郁闷而无力地回答:“难道你不知道我都在等你吃晚饭吗?”
“啊!你怎么不早说?”原来只要他不加班,总会习惯地回家煮好两人的饭,炒三两个小菜,可知道她忙,也就不催她,正想着哪天得提醒她一下,幸亏她终于注意到了他——这个被隐形多日的可怜人。
从那天起,她哪怕仍是天天加班也不再叫快餐,更不要说和同事一起宵夜了,只吃点零食填些肚子,一下班就匆匆往家赶,与他共进二人晚餐。他耐心地聆听她絮叨着公司对他们的非人折磨,心疼地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一边叮嘱她,“小心点,别噎着”,一边又劝她,“以后还是不要回家吃了,直接在公司吃吧,免得饿那么久胃受不了……”
她笑着摇摇头,嘟囔着说:“脑子用多了,肚子也跟着饿,还好我有零食吃!”他便不时在她的包里放点小糕点之类的,让她不至于饿坏了。
好几个晚上,纤梅总在他身边保证:“对不起,等我忙完了这阵,我就好好陪你,要不换成我在家等你吃饭……”他才正想着该趁机提点小要求,她已经翻了个身,赴周公的美丽约会去了,只留他对着她的背影,“贪吃贪睡的小笨猪,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那晚她回家比较早,吃完晚餐后,她悠闲地窝在沙发上胡乱翻着报纸,冲着正在厨房里刷锅洗碗的周珺问:“你看今天的报纸了没有,由于前面路口老旧居民区管道改造,道路翻修,公交车将临时改道……”
“我倒是没什么影响,就是你以后得绕很大一圈子才能上班,可我上班又比你早很多,要不你克服一下……”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可以多睡一点”,她烦恼地扯着头发,随即开心地笑了,“有了,干脆我骑车去上班,反正公司这么近,穿过两三条小巷就可以了,以前我也经常骑车去上课的,真怀念那些日子啊!”
“那你早上骑车,晚上我下班后去载你回家,好不好。”
“不用,那多麻烦啊!我现在忙得都快与世隔绝了,刚好可以利用这难得的机会,重新沾染点凡尘烟火的气息,特别是晚上,一盏盏黄晕的灯伴着我回家,随时我还可以在巷口的摆摊买点好吃好玩的带回家,不用像以前坐在公车上,只能羡慕地看着别人,我还可以……”她完全沉浸在她的美好幻想中,“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帮我去家里把车载来好不好。”
她微微撒娇着,他就只能答应了,他曾偶然见识过她的车技,还是一只手拿着奶茶,只用另一手将车踩得飞快,和几个同伴欢声笑语地远去了……
“那好吧,不过你路上要小心,不要骑太快,还有如果加班到很晚,就不许自己回家,我会去载你,还有……”
“你好啰嗦啊,都快赶上我妈妈了……”她一脸嫌弃地说,心里却暗自甜蜜,偏脸上就是不肯带出来,指了指厨房,“我记得你刚才出来时手里还湿漉漉的,是不是碗还没有洗完啊!”他只好“哦”的一声,结束唠叨,认命地重回厨房。
她培训回来后,他就坚持一切粗重活由他包,她不肯,说她周末总可以偶尔帮点小忙吧,可事实证明,她属于越帮越忙型的,几次后,她也就自动放弃添乱了,乐得轻松。可她的心里不是没有失落的:菜,他炒的比她的好吃又好看;碗,他洗的比她的省水又省时;连整理东西都比她齐整又有序;甚至垃圾袋他都打出一个好看的结……
她郁闷地问他:“为什么你什么都做得比我好啊?”
“这是被生活逼出来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宁愿你什么都不会做,也不愿你受这份苦。”
她感动地搂着他的一只胳膊:“你再对我好下去,我会被你宠坏的,不行,我还是得找一样能赢过你的,否则我在你面前不是一无是处。”一边努力地想着自己的好,一边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你就是你,从来就只有你!”他吻了吻她香甜的睡颜,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