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溪杂谈》雨落花生

13、第 13 章

　　不知不觉，居然在这深宫中的太苍宫与皇帝彦华度过了这么多温馨，快乐的日子，以至于粮草兵马准备完毕的消息传到我耳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认识彦华，了解彦华这个皇帝也有了半个月的时光。不知怎么的，我们避而不谈的感情就这样影响着我和他的心扉。或许我们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重重的束缚与猜忌让我们根本没有现世人的那种勇气将这种违背常识的感情宣然于世。其实我们都知道，出了这个皇宫，甚至是出了这个太苍宫，他就是他，而我也只是我。

　　“溪，你别去打仗了。”刚刚从苍皇殿议政返回，彦华没有回自己的宫宇而是跟随下朝了的我来到了太苍宫。端着刚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轻轻的抿了一口。

　　苦涩的茶香弥漫了鼻息，呼出一口浊气：“陛下，金口玉言，岂能改变？”为了说服他也是为了说服我自己，半个月的奢靡已经让自己懒惰了很多。安逸的生活并不适合暗影浮动的后宫，甚至是党派林立的朝廷。出征，或许是我这个没有多少权势的人最好的避开向自己示好的党派最好的选择。

　　看看在一旁冥思的彦华，想来他也不可能不知道。无论是五王爷的保守派还是丞相的激进派都够他头疼的了。两派开斗无论倾向哪一方都是不明智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支持第三派，达到三足鼎立的效果。军权，便是第三派从天而降的保障。

　　虽然这必然会让自己处于风口浪尖，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看他的动摇的表情，我不禁莞尔，彦华作为帝王，还是不够决然。如果可以，我希望这里只是农家，不是皇宫。喂马，劈柴，种菜，自给自足，过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铛……沉思中的彦华忽然放下茶盏，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直奔苍书房。留下了自己无奈的驻足太苍宫的门厅，若我想的没错，他是回去写诏书了。

　　果不出所料，半个时辰之后，皇帝昭告天下，封九王爷彦见溪为定远将军，统三十万兵马出征北夷，择日出发。

　　看着手上的兵符和诏书，微微叹了口气，所谓的权利，便就是这小小的兵符和一张诏书，老老实实的当苦力吧。

　　说道自己的身体方面，太医多次检查已经说没有任何问题了，只要不受到极端的刺激，那隐疾应该不会复发。彦华不放心，又让太医费心配了一些调心血养身的三参黄芪养心丸。好歹我从小习武，一身武艺还是可以应付远征的，彦华未免过于担心了。

　　第二日上朝，见过彦华给我分配的几个得力的副将之后，他亲自为我和我的副将们煮酒践行。

　　一场轰轰烈烈的‘易水送别’，在一片尘嚣之中回归宁静。伴随着整齐的士兵步伐，我再也没有回头去望一望那个明黄的站在城门边的身影，一切逝去的宫廷的日子都消散在了黄沙之中。

　　骑在京云宝马上，出征的号角在耳边回荡，心中忽然燃起了金戈铁马，气壮山河的豪迈之情。
　　十里一走马。

　　五里一扬鞭。

　　都护军书至。

　　匈奴围酒泉。

　　关山正飞雪。

　　烽戍断无烟. ——《陇西行》 王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