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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女人的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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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下班的时候,就是寒山最痛苦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里,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他常用工作麻痹自己,有时候索性就住在医院里。
慕裳怕了,寒山已经好久没有来她这里。她很害怕寒山后悔,害怕寒山从此以后不再来她家,她害怕再雷没有父亲,害怕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就被打上私生子的印记。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母性就会被激发,她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去做任何的事情。慕裳心想,我一定要对得起再雷,我不能让他一来世间就遭罪,我应该再去找找念萍,去求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给自己一个名分。虽然这样的想法让慕裳觉得有点自私,但是转念想想寒山说过他在念萍身上找不到女人的感觉,她相信寒山已经不爱念萍了,就算为了初蕾而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她应该帮助寒山劝说念萍把婚离了。
慕裳到底还是鼓起了勇气来到念萍家,虽然念萍高贵得让她胆怯,初蕾泼辣得让她害怕。
初蕾和念萍正讨论着致文的病情,听见门铃响起,初蕾以为是致秀来了,非常开心的跑过去打开房门。一打开房门,初蕾惊愕的发现是慕裳,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就像从脚底板直接往头上冲一样。初蕾恨恨的对慕裳说到:“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很想让人知道你这个伟大的第三者有多么有女人味,我们家可是没有女人味的地方,容纳不下你这样女人味泛滥的贱女人!”说着初蕾就要关上房门。“让我进去,我们谈谈吧!”慕裳卑微的哀求着。
“让她进来吧,初蕾。”慕裳感觉念萍的声音是来自天国的福音。她进来怯怯的坐了下来,用发抖的双手接过念萍递过来的茶水。她打量着对面坐着的念萍,合身的衣服、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年轻、端庄而文雅。慕裳忽然觉得自己在她前面就像一个小丑,一个卑微的小丑。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念萍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我……我……”,慕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我是想找你谈谈,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知道,在这件事情里我有错,我不应该来破坏你们的幸福,当初我听了初蕾、再雷的故事,我只是想把这个美丽的故事延续下去,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后来,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寒山,我真的很需要他,再雷也很需要他,你们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一下小再雷,我不希望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够了!”初蕾愤怒的站起来。“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贱女人,你既要当□□,又想让人给你立贞洁牌坊,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初蕾!”念萍轻声的对初蕾说到:“你要记得妈妈曾经给你讲过的话,当一条疯狗咬了你一口之后,你不要再去咬疯狗一嘴,如果你去咬它,你也会变成一只疯狗。我们是人,一个有良知的高贵的人,我们不要去和那些猫猫狗狗一般见识!”
“杜太太,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是孩子的母亲,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和寒山二十三年的情谊,也不是说断就可以断得了的,你也太心急了点。我知道你是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你娇弱得不堪一击,你离开男人会活不下去,我都知道的,只是你要明白一点,至少现在夏寒山在法律上还是我的丈夫。”念萍说话从来都这样没有高低起伏。
“我看你还是走吧,别在我们面前装可怜,我们是女人,我们不需要所谓的女性温柔,你的楚楚可怜只能打动那些脑子有点问题的男人,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初蕾打开了房门,轻蔑的对着慕裳说:“请你出去,如果你再想进这个房门,你就找夏寒山用八台大轿抬你进来,你这样有女人味的女人实在应该得到更好的呵护!“
慕裳觉得自己已经被念萍母女俩说的没有一点面子再继续待下去,她用手抚摸了一下圆润的肚子,捋了捋蓬乱的头发,本想装着骄傲一点的离开,可是眼泪又顺着那张沧桑的老脸留了下来。
寒山迈着沉重的步子到了慕裳家,他现在每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念萍和初蕾对他的冷漠让他很害怕,除了慕裳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寒山刚一开门,慕裳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就飞奔过来,一下子扑到在寒山怀里,边哭边娇哼着“寒山,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不要小再雷了,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好了,我不是来了吗?不要总是哭了好吗?“寒山有点受不了慕裳总是哭哭啼啼的样子了。
慕裳把今天早上去念萍家的事情通通都告诉了寒山,她说自己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去和念萍谈谈,她不希望寒山再这样受罪,想不到却受到念萍母女百般羞辱。
寒山听了后非常的气愤,他觉得他也应该好好管教一下无法无天的初蕾,也是时间和念萍好好的谈谈了。
寒山推开慕裳,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走,慕裳急了,站起来抱住寒山,“你要去哪里?别扔下我一个人。“慕裳说着又开始哭起来。
寒山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要回去一趟,你不是要我去和念萍和初蕾谈谈吗?我想我是应该要好好和她们谈谈了“。
寒山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初蕾正窝在念萍的怀里看电视。虽然初蕾都二十二岁了,但她一直是个黏人的小姑娘,以前的时候她最喜欢黏着寒山,在她心中,自己的父亲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她一直以自己有这样的父亲为傲。
念萍和初蕾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寒山,她们很奇怪开门进来的居然是寒山。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寒山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这个家了。
寒山默默地靠着初蕾坐了下来,转身对着念萍说:“我们谈谈吧,今天你们对慕裳也太不客气了,她毕竟是个孕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们不要总是为难慕裳。“
“哼,我的爸爸真的是个绝世好男人啊!”初蕾从念萍的怀里趁了起来。
“初蕾,你上房间去睡觉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你还要去看致文,我和你爸爸是要好好谈谈,今晚难得他移驾这里。”念萍的话不由分说。
“可是……”初蕾有点担心她这位善良的母亲能否招架得住那让自己刮目相看的父亲。
念萍的眼神非常坚定,对着初蕾笑了笑。初蕾识趣地上了楼,只是她紧紧的贴着房门,很想听听自己的父母究竟说些什么。
“念萍,我……”
“寒山,你今晚能回来,我非常的高兴,我很开心自己相伴了二十三年的丈夫是个非常有爱心、有责任感的男人。他对工作兢兢业业,不但为病人可以贡献时间,还可以为病人贡献身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他很伟大,只是瞒着,卑微的哀求着可以维持一个幸福的假象,可以不让他的光辉照射到一直视他为神的初蕾。到最后,我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我是个毫无女人味的女人,我永远那么神圣不可侵犯,二十二岁的初蕾也比不上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再雷重要。我同意离婚了,初蕾说得对,我们没有必要再苦苦守着这一汪绝望的死水,明天我们就去找律师,把这段本不该开始的婚姻结束了吧,这样你也可以更好的为你的病人服务了。”念萍有点哽咽。
“不,我不离了。”寒山上前抱住念萍,虽然离婚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可是此时他却不想离了。
念萍推开了寒山,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抗拒寒山的拥抱了。
“你走吧,去陪慕裳吧,我看她真的很需要你,她那样娇弱,还怀着你的再雷,那样大的年纪了,很不容易。反正我是个不需要爱的女人,我只要我的初蕾就够了。明天早上9:00,我们律师楼见吧!”念萍的这些话就像一颗颗冰雹重重的砸在寒山的心上。
寒山无奈的起身走了。曾几何时,自己就从这个家最被爱的人变成了最受唾弃的人。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挽不回念萍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