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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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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文感觉到自己的头好痛,就像每一颗头骨都要裂开一样。一束强光,刺得眼睛好痛,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可是他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自己听不清楚?
“伯父,你看他有反应了!”蒋冰寒一脸兴奋,三个月的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致文总算是对光有反应了。
“呵呵,不错,总算是有起色了!”许儒天擦去脸上的汗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把致文带到美国仔细检查后,许儒天才发现他的病情比自己想象中要严重得多,他一度担心致文会这样一直昏睡下去,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真的就不知道该怎样给初蕾、给梁家交代了。
“伯父,致文的情况还有危险吗?”蒋冰寒拿出银针,不断的在致文身上的穴位上扎着针灸。这三个月来,许儒天和蒋冰寒两师徒算是废寝忘食,中西医中所有能用上的方法都使上了。
“嗯,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不过要想康复的话,还有好长时间,一切都要等他醒过来后才能下最后的决定。”许儒天也拿出听诊器检查致文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致文挣扎着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这里是什么地方呢?我又是谁呢?致文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就像是一锅浆糊,越是想这些问题,越是迷糊!他尝试着动动手、动动脚,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知觉呢?眼睛,还是好重,致文还是撑不住,眼皮又重重地合上。
蒋冰寒拿着营养液走进病房,正打算给致文输进去。
“水,水……”致文感觉自己就像干涸的沙漠,他的脑海里不断冒出一个念头——我要喝水!
“嗯,致文,是你在讲话吗?”蒋冰寒俯下身子贴在致文的耳边,她要搞清楚,究竟是不是致文在讲话。
“水,水……”
“天啊,是,真的是他在讲话!”蒋冰寒雀跃起来,来不及放下手里的注射器,一路狂奔跑进许儒天的办公室。
“伯父,致文他醒了,他会讲话了!”蒋冰寒顾不得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冰寒,你说谁醒了?”此时许儒天正拿着显微镜看着细胞。
“伯父,我是说致文,致文他醒了!”蒋冰寒掩饰不住她的兴奋。
“什么,致文醒了,真的吗?”许儒天急忙放下显微镜站了起来,“走,我们马上去看!”
“水,水……”为什么还没有人拿水给自己喝呢?人,什么是人呢?好痛,我的头好痛!致文的脑海纠结着,头疼得他要受不了了。
“致文,致文!”
“致文,你醒了啊!”
致文觉得耳边有无数的人在说话,致文是谁呢?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给自己水喝呢?
“水,水……,我要喝水!”
“冰寒,赶快去拿水过来!”许儒天一脸兴奋地看着致文,是的,致文醒了,至少他已经有意识了。阿弥陀佛,总算让他度过了所有的危险!从来没有一个病患让自己这样担心过,现在总算好了!许儒天长长舒了一口气,狂跳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致文,来,喝水!”蒋冰寒小心翼翼地喂着致文。
“水,水……”对,水来了,喝到了,水,好甜!为什么水那么甜呢?是谁拿的水给自己喝呢?肯定是仙女,漂亮的仙女,她有双大大的眼睛,她的声音好甜,就像水一样。致文的嘴角尽然扬起一丝笑意!
“冰寒,你现在就守在他床前,密切关注他的反应。我要再去研究一下他的脑电图,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许儒天吩咐完后走了出去,按他的经验,他知道致文马上就真正醒来。
“冰寒,冰寒是谁呢?难道冰寒就是给自己水喝的仙女吗?”致文努力抬起眼皮,他想看看,他要看看给自己水喝的仙女。
“致文,致文!”
致文终于张开了双眼,他看见了,他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孩,她穿着白大褂,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散在后面,她的睫毛翘翘的,好可爱!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不是大大的呢?但她的笑容那样灿烂,脸红扑扑的,是的,他看见过的,她肯定是仙女!
“致文,你真的醒了!哈哈,你真的醒了!”蒋冰寒激动地一把抓起致文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老天,你总算对得起我三个月来所花费的功夫,看来我的技术已经可以出师了!蒋冰寒跟着许儒天攻读医学博士整整五年了,现在,总算出成果了。
“仙女,你是仙女吗?”致文的意识始终是模糊的,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致文,我不是仙女,我叫蒋冰寒,是我和许伯父救了你,你已经昏迷整整一年了啊!”蒋冰寒无比温柔地说道,虽然这个男人三个月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可是她却照顾了他三个月,为他扎遍了身上所有穴位。对于她来说,他已经不是她的病人,而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冰寒,你是冰寒?那我是谁呢?”致文的眼神迷茫地看着蒋冰寒。
“呵呵,你叫致文!”
“致文?我为什么叫致文呢?”
“这个,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就叫致文啊!”蒋冰寒不知道该怎样给他解释。
“致文,冰寒,致文,冰寒……”致文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强烈的睡意阵阵袭来,他嘴里念叨着,眼皮重新合上,又一次陷入深深的睡眠。
“伯父,我发现致文似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蒋冰寒一脸凝重地向许儒天说道。
“嗯,他昏迷的时间太久,大脑所受的刺激太大,要想恢复以前的记忆很难。”许儒天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致文完全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怎么办呢?”蒋冰寒也着急。
“冰寒,这种事情不能着急,他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好,只是恢复了意识,但没有记忆,而且他的四肢完全无法动弹,如果要恢复正常的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都要做好下一步治疗的准备。”
“伯父,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一会再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治疗方案,可能要辛苦你引导一下致文恢复记忆!”
“我引导?我怎么引导呢?”蒋冰寒疑惑地看着许儒天。
“冰寒,你不是学过心理学吗?你可以用心理学的方法逐渐诱导他恢复记忆。”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吗?”蒋冰寒知道用常规的办法需要的时间太长。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记忆植入,利用催眠术把以前的记忆全部植入他的大脑,这样他就很快可以记起来了。不过这个方法太危险,如果掌握不好的话非常容易出问题!”许儒天双眉紧锁,他这个弟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就是性格急躁了点。
“伯父,我知道了,我会按你的要求好好治疗他的!”蒋冰寒知道许儒天又在担心她急躁了。
“对了,冰寒,最近有给翊阳打电话吗?”许儒天关切地问道。
“没有,伯父你知道最近都很忙,为了医治致文费了不少功夫。”提起许翊阳,蒋冰寒的心里并不是滋味。
“冰寒,你还是多关心一下翊阳,毕竟你们都已经订婚了!”许儒天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孩子,总是让两家的大人操心。婚都定了好长时间,两个人就是说什么都不结婚,可是做大人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伯父,我知道了,待会就给他打电话,我先去看看致文!”蒋冰寒说完后就走进致文的病房。
致文此刻睡得很甜,嘴角依旧扬起笑意,放佛在梦中与他的仙女又一次相遇。
“致文,还是你幸福,忘记过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要记起以前不快乐的记忆呢?你知不知我好烦,好烦!”蒋冰寒看着睡梦中的致文,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三个月来,致文已经成了她最忠实的听众,所有她的烦恼、她的心事,她都告诉了这个不会回应她的男人。也许,只有这个没有思想、没有记忆的男人才能明白她的痛苦、她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