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爱你》郢烟

21、二一不潇洒的两个人

　　时间就像那小河流水哗啦啦啦啦，一忽闪就到五一了。我早早的收拾好东西回了家，一进家门，包一扔，鞋一脱，整个人就像死尸一样挺到了床上。

　　我妈进我屋从来不敲门，我还没听着脚步声呢，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我做起来揉揉屁股，委屈的说，妈，你打我干嘛呀。

　　我妈单手叉腰，怒目横对，大声训斥我，你说我生你干嘛，养你还不如养头小猪呢，小猪养肥了还能宰了吃肉，你说说把你养这么肥你能干什么，地也不拖，碗也不刷，一回家就窝床上，我看你就要懒死，懒死！

　　我挥挥手，又倒回床上，说，你儿子我就这样了，你不如指望我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保证又会拖地又会刷碗。

　　我妈特鄙视的说，就你这样的谁希得要啊，现在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金贵，我看你也就是个光棍的命。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我不乐意了。

　　得，我也不赖管你，我出去买菜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呆着，别瞎作。我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话间就出门了。留我一个人摊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知道该干什么。

　　小睡了一会儿，起来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是任家豪的。

　　我也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了，你也不肯说。别老把事儿藏心里，这样不好。这个假期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等回学校希望你心情能好起来，咱俩永远是好兄弟。 ——小加号

　　我撇撇嘴，腹诽道，还不如不加最后一句呢，你要知道你拿我当兄弟，我却拿你当契弟，非得弄死我不可。

　　第二天钱唯一也回来了，跟黑脸包公似的，见谁都不带好脸色。

　　我一瞧有人比我还郁闷呢，心情立马好了许多，等他来我家的时候，我就腆着脸凑过去，问他，兄弟，怎么了，被人给住了？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钱唯一板着张脸朝边上蹭了蹭。

　　诶，别介啊兄弟，咱俩谁跟谁啊，你要有啥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呗。我脸皮特厚，完全不为所动。

　　我说张小毛，你说你能不能也偶尔看看别人脸色啊，非得没皮没脸的你才高兴是吧。钱唯一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宽厚的原谅了他，接着八卦，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了，快点交代，要知道，我们的政策是……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钱唯一挑眉问道。

　　错，缴枪不杀！我比了个手势，冲着钱唯一，嘴里还砰的一声。

　　钱唯一一下子乐了，说，我说张小毛，你是怎么练得，怎么永远都能这么没心没肺的，这点我可真羡慕你。

　　我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我永远都没心没肺啊，我的心事不比你少，就是你自己迟钝，没看出来罢了。

　　这回轮到他特宽容的说，行行，我不跟你犟，走，今晚哥哥请你吃烧烤。

　　烧烤一条街离我们家有点远，钱抠门死活不肯打车，非得走着去，说是锻炼身体，客随主便，我也就跟着他坐11路。两个人一路上插科打诨，倒也不觉得累。

　　到了地方两人也不多话，闷头吃喝，最后干掉了一打啤酒。

　　就这样吃吃喝喝，等两个人都再也塞不下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钱抠门说咱俩走走吧，消消食。

　　那就走走吧。

　　城市的夜晚应该都一个样吧，霓虹闪闪，灯火阑珊，宽阔的马路上流淌着钢铁的河流，夜风吹得四肢百骸都舒展起来。

　　我双手插着兜儿在路边慢慢走着，钱唯一走在我外边，仰着头看天空，问我，春生，你说天上怎么没有星星啊。

　　我在一边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的猩猩都不在天上，都在动物园里。

　　钱唯一用肩膀撞了我一下，道，说正经的。

　　那你让我怎么说，我照样撞回去，说，你以为现在还是咱俩小时候那样，星星多得跟你的头皮屑似的，现在空气污染的这么厉害，还能看到月亮就不错了，就别指望星星了。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昨天还跟你光着屁股打架呢，一眨眼咱俩都这么大了。他感慨道。

　　我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始轻声唱滚滚红尘，我听着那在夜风中飘散的歌声慢慢走着。

　　何不潇洒走一回，谁又能潇洒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