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番外 娶妾风波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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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
春风春雨，滋润大地，草木萌发，百花开放，织成一幅生机盎然的春景图。
清晨，雾气云绕，细雨纷纷，春风吹佛大地，令人寒战连连，杭州最近很热闹，两大世家喜事连连，年前慕容府少主再娶平妻，今年就轮到穆府办喜事。
街道上挤满凑热闹的人群，老百姓乐颠颠地看着吹乐队伍中间的八人大轿，小孩子嬉笑不断跟在迎亲队伍后面，宋大娘笑眯着眼睛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跟在花轿去迎接穆府的新娘，这是可等风光的大事，全杭州这么多的媒人婆就她做过穆府和慕容府的媒人婆，想她宋大娘从事这行多年，撮合的姻缘也不少，却也始终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媒人婆，可经过这两桩婚事，她的名气可谓一日千里，这世道还有谁不认识富可敌国的穆府和盗贼世家慕容府，而她恰好就为这两大世家办婚事，这不就是天上掉个金元宝下来砸得她眉开眼笑。
新郎春风满面骑在黑骏马上迎接老百姓祝福欢愉、小孩子欢乐笑声、少女爱慕眼神、以及周遭或羡或妒的细语，能娶到穆府的小姐是多少男人的梦想，一夜之间成为富贵人家，这是多少贫困男人的渴求。
在抵达红色绸缎装饰的穆府大门时，鼓乐声、欢笑声、喧闹声达到高潮，人们的祝福声此起披落，宋大娘上前拉着大门上的环扣扣两下。
“新郎来接新娘子咧！”
众人屏息，却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新郎到！！请新娘子出来。”宋大娘的声音如锥子般敲进众人心底泛起一层恶寒，这音量堪比惊雷。
大门紧闭，穆府依然寂静无声，仿如一座空宅，门口的大红灯笼随风飘起，带出些许萧条的味道。
新浪眉头紧皱，礼乐队依然吹奏着婚庆乐章，凑热闹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宋大娘尴尬站在大门旁，再次叩响大门，声量比刚才还要响亮。
“有人在吗！我们来接新娘了！请开门！”
这穆府搞什么，婚嫁最注重的是时辰，他们应该早就等在门口处迎接新郎的花轿到来！宋大娘看着寂静的穆府，心里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穆府想悔婚！？
就在宋大娘浮想联翩时，沉重的大门里转出一个老叟，宋大娘一怔，连忙上前抓着老叟。
“我们来接新娘的！”
“小姐不在……”
“新娘跑了！？”
宋大娘此话一出，新郎脸色一沉，乐声一停，周围的窃窃私语忽然高亢起来。
老叟面无表情的看着宋大娘，“我还没说完。”
宋大娘干笑两声，意识到自己刚才愚蠢的举动，识相地闭上嘴巴。
老叟扒开宋大娘的手，道：“小姐在慕容府，你们去那里接她上花轿。”
宋大娘见老叟往大门走，连忙拉着，“穆老爷和夫人呢？”
老叟看她一眼，默默地扒开她的手，“老爷正在休息，你们接到人就过来通知一声，我们会过去的。”
宋大娘看着雄伟的大门关上，转头发现迎亲队伍已经往另一条街道走去，新郎骑着马飞快地消失于众人视线，宋大娘觉得这次是她接的最糟糕的一次亲，这大户人家的亲果然不好接，还是做回默默无名的媒人婆比较实在，至少失败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会全城都知道，但现在全杭州都知道她失态的一面，唉……宋大娘感叹完连忙追上快消失于街角的队伍。
相对于穆府的喜庆，慕容府就处于一种沉静的压抑中。
扰人的雾水渐渐散去，一缕柔和的光线从天而下映称出周围潮湿一片，慕容雪凯的院落洛尘居住的水榭旁边，不过慕容雪凯很久没有回到自己的院落居住，所以现在住在这里的只有吕瑶，因为她是慕容雪凯的夫人。
“啊！”
“啊！啊！呜啊！呀！啊……”
今天这里很压抑，因为他们将要迎接一条新生命。
穿着绣凤喜服的穆棱眉头深锁地看着面前房门紧闭却不断传出凄厉叫声的房间，心里烦躁不已，看着周围的人，慕容楚一脸镇定地安抚着慕容夫人，慕容管家尽责地指挥着丫鬟把热水和干净的布巾拿进房间，也吩咐厨娘煮些热汤送来让站着的人暖和身子，而且还准备好适合刚生产完就能食用的食物，看着忙碌进出的丫鬟手里干净的热水变成一盘盘鲜红的血水时，穆棱脸色沉下来了。
她转身往外面走，并没有走很远只是转了个弯来到洛尘居住的水榭，穆棱推开镂空雕花的木门，这里并不是建在湖面上，会起名水榭，只因这里绿草如茵，踩在脚下的柔软让穆棱的心情好很多，但在见到那个坐在贵妃椅上望着窗外景色的男人时，穆棱的心情恶劣起来。
“你要坐多久才过去？”穆棱冷声问。
椅上半躺着的男人没有出声，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青绿交映的郁葱。
“她正在为你生孩子，你是不是不该这么冷清地坐在这里？！”穆棱动气地抓起对方的衣领，强迫对方正视她愤怒的双眸。
“他很喜欢坐在这里看外面，一开始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看。”慕容雪凯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洛尘只是暂时离开一阵子，他会回来的。”穆棱看着慕容雪凯黯淡的眸光，心里一软。
“现在我终于明白有什么好看了。”
“……”穆棱无言地看着慕容雪凯，他们之间明显不是同一个话题。
但穆棱却知道慕容雪凯心里不好受，洛尘离开都快一年了……
慕容雪凯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地任由穆棱抓着衣领。
穆棱叹息，放开手，“你可以抓他回来的，他在哪里你不是很清楚的吗！”
“我不想他不开心。”
“你这样对待孩子的生母，他一样不开心。”穆棱眼珠一斜，哼声道。
慕容雪凯眼神转变，呐呐道：“孩子……”
穆棱见慕容雪凯神情转变想再说两句，就见慕容雪凯霍然站起，穆棱后退两步。
慕容雪凯仿佛现在才看到穆棱的打扮，皱眉道：“满月酒要一个月后才摆，你穿成这样，我们也不会提前摆满月酒的。”
穆棱一掌刮向慕容雪凯的后脑勺，恨声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那你来这里干嘛？在慕容府摆喜宴？”虽然穆府跟慕容府是姻亲，但穆翰林决计不会选慕容府当喜宴场地，至少新郎不愿意。
“我是来凑热闹的！”穆棱咬牙切齿道，这慕容雪凯是思春思到变猪，想她过来究竟是为了谁的！忽然觉得自己很鸡婆，反正不关她的事，只是吕瑶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同伴，她不能不管。
“我现在去看孩子的生母，你不要挡着。”慕容雪凯道。
穆棱面部一抽，甩袖往外走，她真的是吃饱撑着来这里找气受。
穆棱怒气冲冲地走回院落，就见原本站在外面的人依然站着，里面却不再传出骇人的痛叫声。穆棱疑惑地看向慕容管家，慕容管家扭头见到穆棱。
“表小姐，新郎带着花轿来接你了。”
穆棱见到慕容管家的表情，暂且不管自己的婚事，上前问：“发生什么事？”
慕容管家强忍着悲怆看着穆棱，欲言又止，毕竟今日是表小姐的大喜日子。但在见到慕容雪凯出现，管家激动地走上去，“少爷，三夫人在里面等你。”
管家的喊叫令慕容夫妇动了下，他们回首看着慕容雪凯的面孔，慕容雪凯颔首往房间里走去。
穆棱拉着管家问：“发生什么事？”
“吕瑶姑娘用自己的命生下了小少爷和小小姐。”
回答穆棱的不是管家，而是于谦。于谦拿着布巾擦着干爽的手，走到穆棱和管家面前，这是他第二次帮人接生，可惜这次却没有保住母体，心里悔恨着自己的学艺不精，但也感叹吕瑶姑娘的求生意志薄弱，其实吕瑶的身子怎么说都比顾颜雨强壮，但世事难料，吕瑶姑娘是他见过的最冷静的女子之一，就算面对死亡，她也坚持着见慕容雪凯最后一面，或许这是她想要，一直想要的……
房间里，吕瑶虚弱地躺在床上，若不是慕容雪凯会武功，感受到床上的人的微弱气息，他会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尸体。
或许是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原本乖乖躺在吕瑶身侧的娃儿哭喊起来，也惊醒了吕瑶微弱的心跳。慕容雪凯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抱到床里面，然后自己抱起一直用爱慕追逐自己的吕瑶，如果他没有遇到顾君熙和洛尘，或许吕瑶会是他宠爱的妻妾，或许吕瑶会过的比现在更快乐。
“吕瑶，辛苦你。”慕容雪凯轻柔道。
吕瑶眼睛亮起来，如两颗璀璨的星辰点亮整个夜空，慕容雪凯看着吕瑶因自己一句话而亮起来的面孔，心里一痛，他给予她的实在是太少。
“少…少…主，这是我应该做的。”吕瑶眼角流出晶莹的泪水，半哭半笑道。
慕容雪凯不知道该说什么。
吕瑶继续说下去，如果现在不说恐怕以后都不会有机会知道孩子的名字，“少主，能否给这两个孩子起个名？”
“等你身子养好之后，我们一起为他们起名，好不？”慕容雪凯难得用宠溺洛尘的语气来哄吕瑶，吕瑶哭得更厉害，心里百般滋味。
“我想…呜呜…现在知道，少主……就起个名，呜呜，让我知……道孩子们叫什么。”可能哭得厉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胸膛起伏剧烈。
慕容雪凯拍着吕瑶的肩膀，道：“我早想好名字，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呜呜……”吕瑶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自己爱慕一生的男人，却发现已看不清对方的面容，眼前一片模糊，想伸手触碰一直不敢触碰的容颜，可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手指动了几下就被慕容雪凯抓在手中。
“男孩子就叫慕容恪，女孩子叫慕容萱。”
吕瑶呼吸越来越弱，神智已处于恍惚中，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才稍稍能集中一些精神，“慕容恪，慕容萱，慕容恪，慕容萱……他们叫慕容恪，慕容萱，很……很……很好……的名……字。”
吕瑶一直念着这两个名字，慕容雪凯搓揉着吕瑶越发冰凉的手，吕瑶的手并不像顾思思那样纤细光滑柔软，这双手很粗糙，指腹有不少厚茧，手掌的纹路清晰可见，摸起来还摸得出大概的纹路。
“吕瑶，吕瑶，这是给你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就买回来……”珍珠发簪，少主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吕瑶，现在很晚，你先去睡吧……”但她想陪在少主身边……
“吕瑶，吕瑶……”他们的第一次，吕瑶觉得痛，但少主迷醉的眼神让她忘却痛楚。
“你想成为慕容府的三夫人……”她不敢奢想，只要少主还需要她就够了。
“你会是慕容府的三夫人……”慕容府再次办喜事，吕瑶却觉得不真实。
……
“恭喜夫人，是喜脉……”
慕容雪凯的冷淡，洛尘和顾思思的离开，吕瑶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神情黯然。
孩子的将来会如何……
曾经追逐少主的坚定，曾经毫不保留的爱慕，慢慢消失于涣散的目光中，吕瑶嘴里嗫嚅着，慕容雪凯低下头去听。
慕容雪凯抱紧吕瑶，像哄洛尘般温柔道：“等孩子满月，我们带着他们南下，那里的风景很美，很多文人雅士聚居在那里，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位不错的雅士成为我们孩子的先生……”
恩
“等孩子大一点，我就教他们武功……”
恩
“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文武双全，慕容府下一任少主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恩
“吕瑶，我们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
吕瑶微弱的心轻颤，我们的孩子，我和少主的孩子，我们一起抚养……
我有这个资格吗？少主
“有，孩子的娘永远是你。”
吕瑶笑了，慢慢阖上撑开一条缝的眼睛，泪珠从眼角滑下，滴落在慕容雪凯衣襟。
慕容雪凯轻吻吕瑶不再颤动的眼睑，心里难过，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女孩，从今以后不会再像平时那样跟在自己身边，不会再为他磨墨斟茶，不会再为他准备夜宵，不会再担心他而彻夜不眠，不会再为自己的冷情而默默流泪。
慕容雪凯抱着这个他不爱却喜欢的女孩，为她梳理散乱的发丝，修长的手指划过那曾经光滑充满生气的脸颊。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或许你会过得更好。
泪水滴落。
吕瑶，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番外 娶妾风波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