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14之皇上 By上官子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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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依旧滴滴答答地下着，它已经这么缠缠绵绵地下了两天了，我向来不喜欢雨天，绸绸的，看着心里就烦，尤其是这一场雨，突如其来，让人不知所措。
昨天摆脱了那几个无赖之后，我们穿梭在巷子之中，准备绕回大路去找秦绍谦和若梅，想必他们也该急了吧。
可此时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雨来，而且还不小。秋日的雨透着阵阵凉意，打在脸上有些隐隐的刺痛。夏承殷拉着我躲到了一个屋檐下，屋檐很小，躲不了我们两个，他把我贴在了里面，尽量不让我被雨淋到，而他的发，他的衣却慢慢湿透。
我靠在他胸前，感觉着他起伏的胸膛，这一刻，我不再多想什么，只是想这么好好地靠着他，感受着他仅仅为我的那一份温存，天地间，只有他和我。
我感觉到他的手渐渐冰凉，抬头看他，他的眼依然含笑，似乎在享受着此刻的寒意。“你站进来些啊，会着凉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夏承殷又向前挪了挪，身体几乎和我贴在了一起。我的心开始狂跳，只能让理智帮助它去复归平静。
那该死的雨下了很久，却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若是细细柔柔的春雨，我们依然可以前行，若是突降突止的夏雨，这会儿也该停了，可偏偏这是愁煞人的秋雨，我的身体僵硬在门上，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这夏承殷又要乘机吃我豆腐。可糟糕的是，这时候我竟然内急起来，这人有三急……唉，情何以堪啊。
就在我快憋不住，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倒是“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本来贴在门上的我差点一个趔趄摔了进去，幸好夏承殷拦住了我的腰。我赶紧甩开他的手，站稳了之后转身。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站在我们面前，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我们。我尴尬地朝小女孩笑了笑。
“你们是避雨的人吧，这里还是会淋湿的，到屋里来坐吧。”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如此热情，我立刻跟着她，屁颠屁颠地进了屋。
“那个，茅厕在哪儿啊？”我扯了扯小女孩的袖子，悄声问她，不过显然还是被夏承殷听到了，他在一旁微微一笑。真是的，有什么好笑的，我就不信他没有尿急的时候。
小女孩给我指了个方向，我冒冒失失就准备往里冲，却没想到和里面出来的一位老婆婆撞了个满怀，还好速度不是太快，要不然估计这一撞，老婆婆就要被我撞倒在地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只见那老婆婆伸手摸了摸，眼睛空洞地看向远方，原来她看不见。“小小，家里来人了？”
“是啊，奶奶，外面下雨了，门口有两个哥哥姐姐在避雨，我让他们进屋里来了。”
“噢，好，好，那快请他们坐啊，我进去泡茶啊。”这古人还真是热情好客，随便就把陌生人带进了自己家，还泡茶送水呢，要是换在古代，不把我们当强盗就不错了。
从茅厕里出来，小小正拿着一套衣服给夏承殷：“哥哥，你把衣服换了吧，你这样，会着凉的。”
夏承殷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身体，又看了看小小手上的粗布麻衣，显得有些犹豫。
“快去换吧，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啊。”我一方面是怕夏承殷真的病了，另一方面却很想看看平时只穿着玉织锦衣，气宇轩昂的他，穿上这老百姓的衣服，会是怎样。
夏承殷还是犹豫，我拿过衣服扔给了他，然后把他推进了房间去换，他虽不乐意，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小小在外面嗤嗤笑着，对我说道：“姐姐，你相公真听你的话。”
我的脸一红，马上辩驳道：“他不是我相公。”
小小暧昧地“噢”了一下，然后跑进厨房去端了茶给我们喝。这时，夏承殷已经换好了衣服，从里面出来，看着他穿着一身灰灰的粗衣，表情极不自然的样子，我暗自发笑，不过，即便是这样普通的衣服，依然掩盖不住他身上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那种所谓皇家风范的东西。一个人的风骨，根本就不会因外在因素而改变。
我们开始坐下来和小小聊天，“家里就你和你奶奶吗？”夏承殷的语气很温柔，他这算是在做家访吗。
“嗯，爸爸妈妈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都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小小淡淡地说出这一切，好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写在她的脸上。家里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奶奶，却又是个瞎婆婆，看来这个家是靠她一个人在撑着，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这个从小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此刻不禁有些惭愧。
我和夏承殷与小小聊了很久，原来她靠卖菜和做鞋维持着家里的生计，我这才发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堆着许多草编的鞋子，那些都是出自小小的手艺。不经意间看到她稚嫩的小手上，隐约现着几个老茧，我心里微微一颤。抬头看夏承殷，他的眼里，似乎也尽是同情，他曾说过要建一个太平盛世，在那个理想的世界里，他一定不愿看到这样可怜的孩子。可是，如果他能当皇上，他会是个爱百姓，亲百姓的好皇帝吗？
外面的天渐渐暗了下来，雨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跟小小借把伞赶紧冲出去吧。可是等小小把伞拿出来的时候，我和夏承殷只有面面相觑的份，那伞很小就不说了，上面还破了好几个洞，撑着它和不撑估计也没太大差别。
“我早说了这伞不能用了，不如哥哥姐姐今天就留在这里过夜吧，我们家好久没来客人了，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奶奶和我都很高兴呢。”
我正要拒绝，却不料夏承殷已经一口答应：“好啊。”这家伙搞什么，我们要是不回宫，那还不闹得天翻地覆，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太好了，我这就和奶奶准备晚饭去。”小小高兴地跑进了厨房去。
“你这是搞什么啊？”
“盛情难却啊，这是个很好的体验民间生活的机会，不是吗？更何况，你就不想在宫外多呆些时候？”我当然想在宫外多呆些时候，可是……“别想太多了，现在这状况，我们也只能呆在这里了。”外面的雨下得更大，而且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屋子里的油灯很昏暗，跟宫里的亮堂比起来，相去甚远。而小小端上来的饭菜，更是和宫里有着天壤之别。我看到夏承殷皱起了眉头，可面对热情高涨的小小和盲婆婆，他只得极力隐藏着这种担忧。
桌上放着非常简单的三个菜，一盘是炒青菜，另一盘是四个白煮蛋，还有一碗汤，清清淡淡地飘着点蛋花。“你们别客气，多吃点啊，这几个鸡蛋啊，是小小今天从四婶那里买来的，新鲜的很。”盲婆婆的脸上带着兴奋，也带着骄傲，仿佛小小能从那四婶处买来新鲜鸡蛋，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这些在我们眼中微不足道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却是至宝，不禁感叹，这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
夏承殷口上虽说着：“我们会吃的。”可是却久久不见他动筷，始终是娇生惯养的人啊。我夹了一口青菜，送进嘴里，那味道——应该说是没有味道，大概就是牛吃草的状况。不过我还是故作很好吃的样子，用力嚼着，挑衅地看着夏承殷，还说要体验民间生活，连吃个菜都不敢。
这时，突然一阵香味传来，是地瓜，果然，小小从厨房里端出了大大的一盆地瓜，看来地瓜在这里，应该是个价廉物美的东西，看着那一个个饱满的地瓜，我兴奋了起来，夏承殷似乎也被那味道吸引了过去，真是的，居然还能被他碰上好东西，要是没这地瓜，我看他今天晚上是铁定要饿肚子了。夏承殷几乎没吃其他的菜，却是连啃了好几个地瓜，连我那份也抢走了，真是过分。
吃完饭，小小把我和夏承殷带进了她所谓的“客房”，那是她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大床，看着那一张床，我突然涌上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果然，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哥哥姐姐，你们今晚就睡这儿吧，我去和奶奶睡。”小小说完便离开了。
我傻愣在原地，看着那一张床不知所措。夏承殷却已经坐到了床前，微笑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还不过来？”
我才没那么傻送上门去呢，可是，这一张床，该怎么办，如果他不是皇子，我肯定会直接把他从床上拉下来，给他一床被子，让他睡地板，可他是皇子，我惹不起，更何况床上的被子只有一条，就算我想睡地上，都成了幻想。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便再无其它，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天啊，难道我今天真要和这个家伙同床共枕？不要啊……
还在想着，夏承殷已经一把把我抓了过去，我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床上，我紧张地把手护在了胸前：“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睡觉啊，要不然，你想干什么？”夏承殷故意逗我，这个可恶的家伙。
我把腿伸了起来，看来不给这个家伙一点警告，他是不会安分守己的。“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过来的话，我就把你踢下床去。”不过这招好像对他并不管用，他一步步地向我逼近。“我是说真的啊，我可不是开玩笑啊。”此刻的他，一副想看我洋相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平时温文尔雅的他，难道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真的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兽性？想到这里，汗毛直竖，然后一腿便踢在了他身上，不过他显然是有功夫的，这点花拳绣腿，哪能真把他甩到地上去。
“你还来真的啊。”他显然没有料到我真的会踢，他又迅速地向我靠近，我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难道这就是我悲惨的命运？许久，都没有动静，我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夏承殷竟捂着嘴在偷笑。
这个可恶的家伙，我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躺了下来。
“生气了？”他轻轻问我，我没有理他。我听到他也躺了下来，但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把被子往我身上拉了拉，便也没有再作声了。屋里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许久之后，夏承殷突然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知道吗，从小，我最敬佩的，就是皇祖父太祖皇帝，他灭了三国，建立了今日的赤国，他一直有个愿望，就是要统一中原，建立一个太平盛世，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幸福地生活。可惜他最终还是没能完成愿望。于是小时候我就暗暗发誓，要完成皇祖父的遗愿。7岁那年，我无意中听到了仲苘大师的预言，若北动星动，必会有奇女子出现，得她，即得天下。从那时起，我便开始等待那女子的出现，而我的心中，也只有那个女子。可渐渐的，我觉得二哥是个比我更适合皇位的人，也是更有可能实现太祖愿望的人，所以，我开始一门心思地辅佐二哥，其实，最重要的是实现那个结果，至于实现的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不是吗？”夏承殷，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听着他静静地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所以当她出现的时候，我尽可能地去帮助他们，让他们在一起，可是，我错了，原来她不是仲苘大师口中的人，一切都错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二哥陷得太深了，他甚至为了她要放弃皇位，为什么，二哥竟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放弃了一个国家，放弃了实现皇祖父愿望的机会。虽然痛心，但他始终是我二哥，我最亲的二哥，所以当父皇再次倚重他，派他出征时，我是多么高兴啊。可就是那场战争，夺走了二哥，若不是贾齐他故意拖延支援的时间，这一切又怎可能发生？他想让他的外甥坐上那个宝座，哼，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夏承殷的声音充满了失望、痛苦和愤怒。他口中那个女子，是我那天看到的夕黎吗，如果他真的曾把夕黎当成那个奇女子，那他对夕黎，又是怎样的感情？想着他那天站在高处望向离宫的表情，不禁有些黯然，当年，他一定很压抑吧。所以，他说的从小便开始等我的话，从来心里就只有我的话，不过是他自我安慰的谎言罢了，他，是在等他的奇女子，等他的天下，而不是我。
“所以，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个太平盛世的，到时候，像小小这样的孩子不会再这么辛苦，人人都会获得幸福。”他，不过是个理想主义者，即使在现代社会，在和平的国家，也不可能人人获得幸福，各人的喜怒，各人的人生，都不是由一个人来决定的，他不是上帝。
他突然从我身后环住了我，头抵在我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轻叹着：“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竟有些无助。
我回过身，看着他，他已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上好似有些湿润。“如果我不是那个人，你也会这样对我吗？”我轻轻地问道，是问他，也是问自己。
他依旧没有回答我，所以，我更加确定了他不爱我，也更加明确了自己不能爱他，可是，心为什么还在隐隐作痛？
那一晚，我任由他怀抱着我，直到天亮。外面的雨一夜未停，而我，一夜未眠。
我倚在房间的窗前，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思绪始终不能平复。
今天一早，趁雨势小的那会儿，夏承殷带着我来到了“悦来居”，派人通知了秦绍谦，将我们接了回来，他换了身衣服便上朝去了。而我，则要准备包裹了，因为明天，我就要去皇上那里了。三个月，竟是这样一转而过，而我，竟还被困在宫里。
其实决定留在宫里，是因为想见见那个传说中的仲苘大师，既然他曾有奇女子的预言，说不定也会知道点别的什么天机，或许就有让我回家的办法。不过，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个神棍的可能性，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得完全靠自己了。
若梅正在房里默默地为我收拾东西，其实除了我自己的包，其它不过是几件宫女服，可若梅收了半天，都没有收好。我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在反复地把衣服拿出来，又放进去。我饶有兴致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有偏执狂。“你打算这样重复到什么时候啊？”
若梅回头看我，脸上竟挂着晶莹的泪珠，我始料未及，不知所措。
“没事没事，你慢慢收。”虽然自己是个爱哭鬼，可一旦看到别人的眼泪，我就彻底没辙了。
“四皇子他一定会接你回来的，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经过这三个月来的相处，若梅已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知己，要与她分开，我又何尝不伤心难过。突然看到自己的包，想起了我亲爱的数码相机，赶紧拿了出来，好歹也该和若梅来张合影。
若梅看见我的相机，颇为惊讶，我把它称为“快速绘画机。”按下自动照相之后，我迅速跑到若梅身边，然后说道：“看着那个东西，说茄子。”
“茄子。”一张照片便完成了，看了看，我们家若梅还真是上镜呢，好漂亮。这时我又想到了小木子和宝镜，这两个可爱的小太监，平时很照顾我，而且也为我受了不少罪，也该给他们也照一张才对。
此时，外面的雨终于停了，虽没有阳光，但天很明亮。我出去找小木子他们，正好遇上若菊和若荷，干脆大家都一块照好了，虽然和她们不是很熟，但也曾在这赤栾殿中相处过一段时日，不过若桃的出现让我有点不那么情愿，想起以往她的种种……不过，算了，我可是个大人大量的人，那就一起拍吧。
我把他们集合到了一起，“一会儿我说三、二、一，大家就说茄子，记住了没，三二一啊。”我看了看镜头，他们六个人都自然地出现在了画面上，“好，一、二、三，茄子。”可是我按下快门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表情竟是如此的怪异，个个都是不知所措的。三秒钟后，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把三二一说成一二三了，真是……
这时，夏承殷和秦绍谦过来了，大家都纷纷跪下给夏承殷请安，我只是拿着相机傻傻地看他，想起昨夜那些话，我不知该以一种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他走到我面前，看我拿着相机，笑了笑，这是他见过的东西，已没有什么稀奇。“可以……所有人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拍张“全家福”吧。当然没问题，我调好了自动拍摄，本想冲回去站到若梅身边，可是却硬被夏承殷拉了过去，脚下一滑，侧倒在他的怀里，而这时，快门闪动。本来这数码相机删掉重拍就是了，可皇子一回来大家便各忙各去了，无奈，也只能保留这张不那么完美的“全家福”了。
“若梅，你跟绍谦去我的书房，帮他找些东西。”夏承殷支开了若梅和秦绍谦，他们两个颔首一笑，转身离开，飘零的落叶中，是一对璧人的背影，幸福的，却又是可以预见的萧条。
“你跟我来。”我正看得发呆，夏承殷让我跟他走，走进了我们房中间那个小院子里。他停住，留给我一个背影，清冷孤寂。我用脚蹭着地上的枯叶，等待着他开口。他该不是又要长篇大论，现在在打腹稿吧。想起昨晚那些话，不觉一怔。
“以后去了父皇那儿，处处小心。”他转过身，认真地叮嘱我。
我点了点头，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我低下头，继续去踩弄那些落叶。突然，脖上一阵冰凉，一看，夏承殷正把一串链子从后面绕过挂在我的脖子上，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链子前面一把精致的小锁已经被锁上了，钥匙在他手里晃动，这算什么，把我当宠物啊。我使劲地扯了扯项链，企图把它扯断，未遂，我又试图直接把它从头上套出来，可它太小了，依旧未遂。
“没有我的钥匙，你拿不下来的。不管你去哪里，你都是我的。”好霸道的男人，我狠狠地瞪他，此时，我真的好恨他，为什么，他要对得天下如此执着，如果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我，为了一个名叫上官子昱的女孩，或许，我会爱上他的。
终于，我来到了那个叫养心殿的地方，皇上起居办公的地方。一个叫宝顺的小太监负责把我接到了养心殿，给我安排了房间，房间当然没有赤栾殿的单人房待遇，是和一个叫如墨的宫女合住，我去时，她不在。房间还算亮堂宽敞，估计做个瑜珈没什么问题。
“姐姐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那叫宝顺的小太监大概十五六岁，看上去挺机灵的，他四处看了一下，又凑到我耳边道：“姐姐若有什么事要跟四皇子说，也可以找我。”原来，是他的人。我笑着点了点头，接下来，该有多复杂的事等着我啊。
安顿完之后，我被带去见皇上了，经过一个院子的时候，看到了落叶纷飞中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一头长发及腰，在秋风中微微飘动，一袭白衣耀眼，衬出些神秘的气质。那应该是一个男人，可是背影为何如此美丽不凡？
“子昱姑娘。”宝顺轻轻唤我，我回过了神，本想问他这个神秘人物是谁，可他已经踏进了皇上的御书房，我也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书房里，皇上正在伏案写着什么，没有抬头看我，他是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常年恼人的政事让他的眼角添了很多细纹，不过并不影响他俊朗的样貌，反倒更添了几分威严。
我跪下请安，一切已被若梅调教得规规矩矩。“奴婢上官子昱给皇上请安。”
皇上放下笔，抬眼看我，含着笑的，竟是那样和蔼，仿若一个长辈关爱地看着晚辈，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念爸爸。不过，我随即便清醒了过来，他可是皇上，这伴君如伴虎，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以后你就负责端茶倒水的那些个事儿吧，和笑啊，她有什么不懂，多教教她。”皇上的声音此时倒也是和蔼可亲。
“是。”一个年纪比皇上略长的公公一直站在皇上身边，眼神敏锐，好似洞悉一切，他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看穿。我不自然地低下头去。从今往后，我就要开始我服侍皇上的生涯了，真没想到，我上官子昱，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天，真是世事难料啊，若是有幸回家，又有谁会相信我这个天下最冒失的人，会被召来服侍皇上？
现在，也只求能全身而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14之皇上 By上官子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