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便做春江都是泪 ...

  •   瞑幽他,居然满脸泪水。
      抬头,看着妖君,瞑幽另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双眼睛红了:“不知怎么了,我的心口好疼。”
      “怎么了?”妖君托起他,眼睛瞟到刚刚被瞑幽摔碎的酒坛上。
      “是不是酒有问题?”绝炎在身后问。
      “不会,我也喝了。”妖君转过头,正好看到从别苑缓步走来的晃仙。
      晃仙调整好自己,正准备过来告辞,看到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瞑幽坐在地上,皱起了眉头:“殿下怎么了?”
      “喝了你的酒而已。”绝炎目光看过来。
      “怎么会?”晃仙急匆匆的走来“那酒是我亲自酿的,从未经别人的手。”
      “无事。”妖君摆摆手“我扶瞑幽去后面。”
      妖君弓着身子,一双手掺着瞑幽的胳膊,将弯腰抱着的瞑幽扶起,拍拍绝炎肩膀,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转身,未动。
      绝炎变了脸色,马上扶着摇摇欲坠的妖君:“你怎么了?”
      妖君一只手撑着瞑幽,一只手抓紧心口的衣服,红色的喜服都被抓破了,手指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脸色苍白的近乎失尽血,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打湿了胸前的红色绢花,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站在他面前的晃仙一身白衣瞬间染上了点点红斑。
      “怎么会这样?”晃仙心瞬间跌落,拉过妖君的手号脉。
      怎么会?怎么会?酒里被人下了毒。
      自己连什么毒都号不出来!
      晃仙手脚冰冷站在原地,措防不及一把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晃仙轻轻闭上眼睛:“若我说,不是我,宫主可信?”
      “解药拿来!”剑的另一端年握在绝炎手里“瞑幽喝了一整坛,只是心口疼,为什么妖君喝了一口便这样?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晃仙睁开眼看着瞑幽,喝了一坛只是心口疼,猛的回过头来“那酒可还有?”

      绝炎刚刚吩咐长老给妖君服了暂缓毒性的丹药,一心认为解药在晃仙身边,便盯着晃仙不放。
      众人听到晃仙的话,眼神瞟向侍女手中的托盘上,金樽里的红色酒荡起纹,晃仙看了绝炎一眼,转身去拿酒樽。
      绝炎眼神锋利,简直想把晃仙分割,看到妖君如此,平日里精明的女子已经有些慌乱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晃仙根本不是来劫人的,却是来毒害他们的,若刚刚自己喝了那盏喜酒,后果不堪设想。
      猛地看到晃仙转身,手里的剑就向前送了几分,鲜艳的血瞬间就染红了晃仙如雪的白衣,晃仙抬头,眼睛看向绝炎,脸色除了有些苍白外没有任何表情。
      普通的刀剑难以伤到仙人,但是握在绝炎手里的是由地狱深处炽热的狱火炼制出来的火麟剑。晃仙本体是霜迟花,生于落尘万年不化的雪山之底,那是三界的至寒之处,当炽热之物遇上至寒之物,受伤的会是哪个可想而知。
      看着架在插在自己胸口的剑,晃仙本来就发白的唇,此刻更白了几分。
      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他后退两步,剑被抽出两分,红色的鲜血包裹着抽出的部分。
      抬起指尖,托盘上仅存的一盏喜酒落在手上,晃仙看着手里的酒,艳如残阳,颜色并没有什么不对,将酒放在鼻尖轻轻闻,淡淡花香由浅至深,也没问题。
      眉皱起。
      难道问题不在酒里?是妖君吃了别的什么和酒相冲继而转换成毒药?
      此刻手脚利落的小厮已经搬了椅子出来,供瞑幽坐着。
      此刻,瞑幽已然无大碍,反倒是妖君越发凶险。
      晃仙臂膀微抬,手中的金盏搁置唇边,“当啷”一声,手中的酒樽就被一块珠子打翻,刚刚被绝炎收进袖子里的冰魄此刻滚落在地上。
      绝炎挑起眼角,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你想跟他一起死?没那么容易!他的命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我没想死,我比谁都想活着。”晃仙抬头,直视着绝炎,风拂起额边碎发,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背着你的灵魂一起去死吧!”绝炎猛的抽出剑,鲜血再次顺剑而出。
      身型不稳,晃仙向前倾倒,背微微驮着,身后的太阳射下的暖暖的光,却怎么也掩盖不了身后重重的苍凉。
      绝炎转身,目光犀利面对众宾客:“仙界酒尊晃仙以送喜酒为名,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害本宫,事情败露急于自了,被本宫生擒,今后交与火凰宫处置!若玉帝有疑问,还请大家做个见证!”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似乎对绝炎扣押酒尊的行为颇有不满,刚刚被绝炎拿去冰魄的人开口:“你一个魔界宫主,扣押仙界酒尊似乎有些不妥吧?仙界的玉帝会怎么说?”
      “哼!我倒是很想问问,他派晃仙来为的究竟是什么?一箭三雕么?”绝炎一双美目扫过众人,将他们神情收于眼底。
      大家都犹豫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绝炎唇边露出一丝冷笑,这群窝囊废!
      眼角微抬:“大家只要实话实说就好,若有乱扯的,那么,就等着被火凰宫追杀吧!”
      一场喜宴闹成这个样子,实在扫兴,众人也没了兴致,或者说,众人恨不得自己没有来过!那些抱着来看热闹心境的此刻忙着逃之夭夭。再如此下去也没了意思,绝炎收起剑,吩咐众人散了。
      一直到喜堂上只剩下火凰宫的人,绝炎吩咐所有小厮下去,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长老犹豫着:“宫主一个人···”
      “怎么?”绝炎回过半边脸,从侧面看更像是像结了冰“难道这样的晃仙还对本宫有威胁?”
      世人皆拿他同晃仙相比较,一直是绝炎心口的伤,她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此刻,自己的婚宴又被毁掉,心头的火难以言表。
      从小看着绝炎长大的长老明白她此刻动了怒,不敢再停留,挥袖唤了众人离开。
      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下四个人,绝炎露出微笑,缓缓走到晃仙旁边,目光扫过那些红绸:“此刻,就算玉帝也没有理由救你走了,毒害火凰宫宫主的罪名有得你背。我不管你想不想活着,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绝炎猛的回头,恨意灼灼“我一定会的!”
      对上晃仙不温不火的目光,绝炎有一丝丝狼狈,这个男子就像是一潭浅水,你根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他,他始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由不得你不恼火!
      看到晃仙的动作,绝炎声音变调:“你在干什么?”
      刚刚绝炎用冰魄打翻晃仙手中的酒樽时,一些酒洒在他的手心,此刻,晃仙低下头抿了抿还未干的酒迹,他顾不得理绝炎,皱着眉头细细品在嘴里弥漫的味道。
      晃仙在百花调制的喜酒里喝出了不该存在于此的味道,一颗心纠在一起,他站在原地,努力将所有花朵的味道回忆,没有,没有,还是没有···这世上究竟什么东西是这种味道?
      绝炎看着晃仙的一举一动,冲动过后她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若不想妖君死,自己还是乖乖站在那里比较好。
      晃仙曾经受一个不在三界生灵记载的高人传授,酿酒就不必说,在阵法摆设上亦是令人望尘莫及,单看那座落尘就知他并非一般的精通。
      绝炎没有信心断定这三界中晃仙解不开的毒能被别人解开,所以不管那毒是不是晃仙下的,绝炎都不能轻举妄动,晃仙的命,还是留着将妖君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再说。
      时间如同摆在门前沙漏里的红色沙子般缓缓流失刚刚用来帮他抑制毒性的药物渐渐失效后,妖君脸色越来越差。
      仅有的三颗丹药全部都喂给妖君后,绝炎也越来越紧张,手心里的汗浸湿了手中的帕子,大红的袖子拖在地上越发显得沉闷。
      晃仙胸口的伤被草草包裹起来,他站在原地一步未动。眉头拧的越来越紧,到底是什么?不同的植物、药物,甚至是石块清泉全部过脑,还是找不到那种味道。紧张的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晃仙捂着胸口的手上,微弱不闻的声音,晃仙低下头看那滴自己万年不曾流过的液体,汗水,汗水···晃仙猛的抬起头:“我知道了!”
      “是什么?什么毒?”瞑幽一双蓝色的眸光盯紧晃仙,他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刚刚锥心的痛楚已经在慢慢消失,身体有了几分气力,此刻听闻晃仙声音,身子不自觉的坐直了几分。
      “这酒里确实是被我掺进了毒物。”晃仙静静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