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忆长安》记忆群岛

2、无关爱情

　　这时酒吧的另一个服务生小武过来了，他告诉小美今晚客人少，他们可以跟老板说一声，提前下班。他要请小美吃韩国料理。小美没有拒绝。小美和他虽在同一个酒吧上班，但小武时全职，而他是兼职，所以接触很少。尽管如此，小美对小武印象很好。小武是单眼皮小眼睛，笑容温暖明媚，容易亲近。由于个子高，身材魁梧，脸的轮廓分明，又不失阳刚之气。小美不止一次的想他要是有这样一个哥哥多好。人们总是缺少什么，才向往什么。小美究竟向往什么呢？他也搞不清。小武这次主动请他吃料理，他心里自是万分惊喜。
　　在广济街的一座仿唐建筑的二楼有一家韩国料理。他们边吃边聊，基本都是小武在说，其实小武说的话并不多，也无关紧要，所以小美后来回忆起此事时也记不清他说了什么。小美低头吃着，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小武，目光落在小武脖颈上的白金链子上，他分不清那是真是假，只觉得它在灯光下格外耀眼。他外面穿一件黑色休闲西装，里面仅仅穿了一件白衬衣，可以隐约看到突起的胸肌。小美有一种想要用手抚摸那里的邪念。这邪念也是隐约的，可抑制的。他不知怎么了，只感到头脑发热，呼吸急促，只剩躯壳留在这里，失去意识。小武看着小美一直盯着他看，便笑道:你发什么愣啊？小美这才回过神来，把目光移开，圆脸立刻红了。小武第一次看到小美时，在直觉上认定他是gay。小美没有擦粉底，没有描眼线，没有戴美瞳，可他的长刘海，清澈的眸子，尤其是他细瘦的的骨架，白嫩的肌肤，给人一种柔弱之感。这时，小武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他认定他是同志，他要得到他。他开始放肆起来，在餐桌底下做着小动作。用两腿夹住小美的一只腿，淫邪的笑着说：“你是不是gay''小美笑着回应：别胡说，我有女朋友。此刻他开始怀疑自己自己到底是不是gay。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不确定。小武看出了他的紧张不安，又笑着说：随便问问，别放在心上。话到此处，两人都没有了话可说。小武突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小美，我快要离开酒吧了。”小美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要走"小武转过脸看着窗外，外面原本是黑漆漆的夜，然而霓虹灯亮着，广告牌亮着，车灯亮着，各种灯光汇合，明处的事物依然暴露如白日，暗处的物体只显出轮廓。他的思绪生了翅膀，飞向这寒冷的夜。他的面部冷漠，神情忧伤。小美轻拍他的手背，低声叫着：小武。小武回过头说，我们该走了。

　　在路上，小武平静的述说他的故事。声音低沉缓慢，被夜风淹没。他毕业之后，没有找到理想工作，来到这间酒吧。他的父亲五年前死于一场车祸。客车在盘山公路失控，直接飞向山下。找到的尸体已不完整。是他母亲和亲戚供他上完大学。他要报答他们。他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初中，几天前打电话告诉他，母亲在河边洗衣服时，摔在石头上，右胳膊严重骨折。他要回家照顾母亲。小美心灵受到触动，他替小美感到难过，他不知该怎样安慰小武。他们并排走着，无知无觉中已到了古城墙下。来往的人很少，旁边的公路上不时有汽车疾驰而过。小武突然急急抓住小美的手，小美有些战栗，又有所期待。小美，我喜欢你。小武终于说出一直想说的话。解脱了似地舒了口气。只等着小美的反应。小美笑了，抬头看着天，碧蓝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璀璨繁星，像嵌在天上的宝石。小武从后面抱住小美，也抬头看天，他们的影子被城墙顶上投下的灯光拉的细长。两天之后，小武打电话给小美，说他要回家了。
　　小美送他去车站。小美永远记得小武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千万别做 mb.小美当时还不理解mb是什么含义。他还是点头答应。一个星期之后，小武的手机打不通了，他的□□总是灰色头像。小美心急如焚，不知怎样和他能上。他是付出真心的，小武却这样对他，他又气又恼，心里发着恨声，恨小武欺骗了他，背地偷偷流过几回眼泪。这算什么爱情啊？像冷风一样，呼呼刮过了，吹起了枯叶，卷走了灰尘，留下失恋的人在风中发抖。圣诞节就要到了，小武还没回来，他也许永远不会来了。

作者有话说

　　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