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粉红玛丽

27、培训遇故人

　　培训遇故人
　　淑婷迎来了从警后的第一次升警衔培训,培训的地点就在她的母校.报到那一天,她从排队缴费的队伍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脑中闪过大学报到第一天的影子,莫成锋没怎么变,只是在脸上多了一份成熟和干练.在她失神的时候,莫成锋已经交好费拿好钥匙转过头来,遇上淑婷空洞的眼神,他的心跳的节奏变了.
　　"你也来培训啊"莫成锋首先打破了平静.
　　"是啊,好巧,那个我已经弄好了,先回寝室了,有空聊."
　　两人从相反的方向走了,但是他们的脑子里却闪着那过去的一幕一幕,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风景,同样的人,让他们回忆的闸门如何合得上去.只是同样的人却有了不同的心绪,感受风景的心变了,风景带来的感觉当然就不一样了.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阵叹息.或许淑婷和莫成锋就是一阵叹息吧.
　　培训分了两个班,分别是治安班和刑侦班,因为同在派出所工作,两人都被分在了培训治安班,更巧的是两人还排在了同一个小班内,莫成锋是班长.培训第一天,学校安排的是一个有关团队合作的心理训练课程,授课的老师要求每个班组成一个小团队,团队必须有自己的队名,队徽,队歌,队旗。最后还要有一个代表团队的造型。一小时的准备时间，莫成锋作为班长，带着班里的同学开始准备。这个时候团队的力量就显示出来了，淑婷有绘画、文艺特长，队徽和队歌的设计就落在了她头上，经过激烈讨论，队伍名字定为了团结队，队徽是一双拉着的手，然后按照队名的精神开始了其他各项任务的设计，尤其是最后一个造型，大家一致提议让班里唯一的女生淑婷和班长莫成锋两手相握站在队伍最前面，摆出队徽中的造型，当时淑婷和莫成锋都有些尴尬，但是为了团队展示的成功，两人第一次牵手。这次牵手是纯洁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一次接触，两人亦友亦恋人的关系保持了四年多，牵手却是第一次，而这牵手迟到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在这么戏剧性的环境中。一小时后在团队展示阶段，他们团队的所有团队任务都完成地非常出色，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团队成员收获了培训期间第一份好心情。
　　晚饭后，淑婷像大学时那样，沿着江边散步，一步一步，踏着美好回忆，回头想想，自己跟莫成锋那是青涩的感情，其实是那么幼稚和单纯，两人无数次在这条路上一起逛过，却不曾牵过手，永远保持着那么一个安全距离。有了伍泽凯以后，淑婷知道了什么是爱情，对于莫成锋的感觉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年少时的一份小心动吧，再次遇上他，淑婷的心里反而多了一份坦然，月老的红绳并没有为他们系上。想着想着，她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专心地打着电话，嘴角上扬，一脸温馨和满足。莫成锋已经收获了真爱，一个美好的结局。莫成锋看到了淑婷，向电话那头道了别。
　　“出来走走啊，这里都没有怎么变。”莫成锋首先开口打招呼。
　　“是啊，还都老样子。你老婆怀孕了吧。”
　　“恩，六个月了，明天去做彩超。”
　　“恭喜你啊，要做爸爸了。”
　　“你呢？还没有收到你们请帖呢，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们早分开了。”淑婷挤出一微笑。“最近一直在相亲呢。”
　　“为什么？那小子对不起你吗？”
　　“不是，是因为我爱他。”
　　一阵沉默，淑婷不是一个轻易说爱的人，而现在她如此坚决地说爱他，那么这个人在淑婷心里的地位可想而知，莫成锋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我婚检时查出来不能生育。“淑婷平静地说，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或许她现在已经可以真正面对这个事实了。“我不能让伍泽凯没有孩子，这对他不公平。”
　　“淑婷。。。。”莫成锋震惊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没什么，已经接受了，也想开了，日子总得过的是吧，与其活在痛苦里，不如坦然面对了。”
　　风吹过淑婷的长发，像一双温柔的手，拂过她清秀而略带忧伤的脸庞。
　　“明晚一起吃饭行吗？我老婆过来，想请你吃饭。”
　　“为什么啊，你们两夫妻小聚，我掺和什么啊。”
　　“如果我告诉你是她想见你呢？”
　　“啊，为什么呢？我跟她说过你，我说你是我的初恋。她是个好女孩，她想看看你，只是出于一种好奇心。”
　　“一起吃个饭没什么的，只是这个借口太有意思了。”
　　“好吧，就这么定了，明天去我们去学校楼上吃小炒吧，做学生的时候总觉得那样很奢侈，现在还想找下这种奢侈的感觉。”
　　“好吧，明天电话联系，回去吧，不早了。” 第二天傍晚，因为是上机课，下课比较早，淑婷早早回了寝室准备，毕竟今天和莫成锋他们一家吃饭，心里还是有点异样的感觉，一种很奇怪的女人虚荣心让她有稍微打扮一下的冲动，女人潜意识里都有一种争强好胜的因子，怎么说也算是莫成锋的初恋，当然也不能表现太差。于是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脸，把带来所有的便服套了一遍，但是总觉得不合适，最后还是换上了警服，反正在学校食堂吃嘛，穿警服也好。收拾妥当，刚打开电视机的时候，莫成锋的电话打来了，说好了具体的地方。
　　淑婷赶到的时候，莫成锋两夫妻已经到了，正在研究菜谱点菜，莫成锋给妻子和淑婷作了介绍。这是淑婷第二次看到王之懿，如今的她因为怀孕，脸圆润了不少，脸上洋溢着母亲的幸福，她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女孩，两人很快就聊熟识了。莫成锋对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他甚至细心地帮妻子挑着菜里的辣椒丝。淑婷看着幸福甜蜜的两个人，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失落，这种失落不是来自对王之懿的嫉妒，而是来自于对某人的怀念，因为这种宠溺很熟悉，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细心地呵护着她，宠着她。女人天生敏感，王之懿察觉到了淑婷的异样跟莫成锋打了个招呼，她怕淑婷误会她们夫妻在向她显摆。注意到了小两口的小动作，向他们露了个笑脸，说明自己没事。
　　“伍泽凯和你联系过吗？”莫成锋赶紧转移话题。
　　淑婷摇了摇头。
　　“伍泽凯，就是那个XX公司的副总吧！”王之懿一改往日不乱插嘴的好习惯，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是，就是他，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不会吧，世界真小，原来你就是他的前女友啊，唉真是羡慕你啊，能让一个男人如此牵挂，真是让人妒忌。”
　　王之懿的话让两人头上冒起了大大的问号，莫成锋更是惊讶于妻子的惊人之语。
　　“你认识伍泽凯？”两人同时发问。两束询问的光线在她脸上聚集。
　　“其实，其实那会儿我跟他去相过亲。”面对两人急切的询问，她喃喃地说。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莫成锋倒不是责怪的意思，他只是想知道伍泽凯是什么情况下去相的亲。
　　“那是我们已经认识了，伍泽凯的爸爸和我爸生意上往来很多，伍伯伯很早就知道我了，听说伍伯母得了不治之症，二老急着给他办婚事。我爸那时候也不是特别希望我去，毕竟我和成锋已经在一起了，但是碍于伍伯伯的面子，就答应让我们吃一顿饭，反正感情的事我做主，去见了也算完成一个任务了，让爸爸有个交代。”然后看了莫成锋一眼，继续说道：“我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用个什么词语形容呢，猥琐，整个人像被人抽干了精神一样，挺帅的一个小伙子，眼睛里空洞而无神，挺可怜的，从吃饭开始到结束，他几乎没有说话，心事重重的。后来看他手上一直在玩一个女生的戒子，觉得很奇怪，顺便问了他戒子的主人是谁，谁想到他脱口而出：是我女朋友的，我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人，相亲的时候竟然说有女朋友，好久，才补了两个字：以前的。然后他陷入了沉思，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非常喜欢那个女孩子。他这种状态难怪他父母会出动帮他找老婆，他根本不是诚心来相亲的，也像我一样走走过场而已。后来因为实在太闷，我就找话题了，直接跟他说我也是来走过场的，大家都是娱乐观众的演员而已，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或者是我的话让他觉得我们像一条船上的同志，也或许他实在压抑太久了，想找个人倾诉，他后来话匣子打开了，而我知道了你们的故事。我一直在想像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没想到今天竟然遇见。”
　　淑婷的眼泪直往下掉，这种心痛的感觉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爱至深，痛之切，他们已经爱到了骨头里，那种痛已经深入脊髓。“淑婷姐姐，或许你比我大点我该叫你姐姐，你仔细听我告诉你伍泽凯的近况，然后你自己决定该怎么办？”
　　淑婷此时的心续格外复杂,她以为伍泽凯和与莫成锋一样收获了甜蜜的爱情,虽然他从来没有走出过她的心里,但是只要他幸福,她远远的祝福他就好了.对于淑婷,很多人给她做过介绍,她只和其中的一两个吃了个饭,每次吃饭的时候,伍泽凯的影子就跑出来捣乱,后来听到相亲两个字就害怕,她开始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再跟陌生男孩出去.在她身边,有很多示好的男孩,但是她始终走不出那段感情,放不下那个人.
　　淑婷的流泪招来了为数不少的异样目光,她只能先暂时告辞,只身先回寝室.莫成锋小两口没有拦她,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淑婷需要安静.
　　她给淑婷递了纸巾。
　　“从那次见面后，我们联系比较多，他和你分手以后把自己封了起来，跟外界联系很少，连那些兄弟也不联系了，我也算他在患难时候遇到的一个朋友吧，所以他跟我讲了很多事情。在每周没休止的相亲下，他快崩溃了，后来没有办法，在一次出差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空姐，那个空姐据说相貌气质都可以，他们互留了电话。不久她知道，空姐家里很穷，在安徽的一个小农村，她为了活出不一样的生活，想借伍泽凯之力，将自己的户口迁到伍泽凯所在的城市，而迁户口最方便的方式就是结婚。伍泽凯说，当时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当时两人协议，结婚后伍泽凯帮空姐办户籍迁移，空姐必须为他生一个孩子，他付给她100万，生完孩子空姐自己选择去留，如果离婚他将另外给她100万补偿。”
　　“荒唐，这种事怎么可以做。”莫成锋不可思议地说。
　　“你体会不到他当时的心情，无论找谁，只要同意跟他结婚生孩子，就行。”王之懿听着莫成锋说话的声音响了，声音低了下来，这样的小女人真的让人怜爱，对于莫成锋而言，绝对是绝配。”淑婷震惊了，她没有想到伍泽凯竟然会这样重视这份感情，这样伤害自己。淑婷已经啜泣着问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离婚了。”
　　“为什么？”
　　“那个空姐还算遵守诺言，为伍家添了个孙子，在怀孕期间她还克制饮食，防止自己过分发胖，为此跟伍家二老闹得很不愉快，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们都忍了，谁知道孩子生出来以后，她借口影响身材，拒绝喂奶，甚至不怨报孩子，伍泽凯说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他对她日益反感，空姐在伍家的日子也日益不好过了，因为伍家现在掌权的还是伍泽凯的爸爸，伍泽凯名下的资金并不多，她认识到在伍泽凯身上榨不出多少油水这个事实后，她拿着伍泽凯给她的钱买了房子，搬了出去单住。接着伍家媳妇的名号她开始混迹伍家的生意圈，找她的下一个目标，后来傍上了一个比伍泽凯更大的老板，干脆地提出了离婚。伍泽凯还真怕这个女人给他惹出什么事，坏了伍家名声，立马把她送出了家门。”淑婷此时的心续格外复杂,她以为伍泽凯和与莫成锋一样收获了甜蜜的爱情,虽然他从来没有走出过她的心里,但是只要他幸福,她远远的祝福他就好了.对于淑婷,很多人给她做过介绍,她只和其中的一两个吃了个饭,每次吃饭的时候,伍泽凯的影子就跑出来捣乱,后来听到相亲两个字就害怕,她开始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再跟陌生男孩出去.在她身边,有很多示好的男孩,但是她始终走不出那段感情,放不下那个人.
　　淑婷的流泪招来了为数不少的异样目光,她只能先暂时告辞,只身先回寝室.莫成锋小两口没有拦她,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淑婷需要安静.
　　一边淑婷在被子里让眼泪肆意地流,一边心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晚上裘宇涛给心蓝打了电话以后直接关了机,家里电话也设置成了留言模式,看来裘宇涛是不想给心蓝请假的机会.心蓝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经不起心蓝的软磨硬泡.这让心蓝急的不知所措,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受伤的傅击琅,他的自闭症似乎又犯了.一天一夜没有听到他说话,他只捧着妈妈的照片,静静的看着,那个样子,谁看了都想落泪.在这个时候心蓝没办法离开,没办法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而裘宇涛现在至少还有孩子在,他做任何决定都会顾及到孩子.当然,心蓝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如果裘宇涛提离婚,她就只身离家,把一切留给他和儿子,只求得他的宽恕.
　　万般无奈之下,心蓝拨通了淑婷的电话,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发小可以给她帮助.电话里心蓝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淑婷虽然自己心乱如麻,但是看到心蓝这时的尴尬处境,首先想到的是先帮她渡过难关."心蓝,这件事情上也先不说谁对谁错,作为朋友我虽然在肚子里指责你违背道德的行径,但是现在我还会尽力帮你,裘宇涛那里的工作我先去做,先稳定下他的情绪,然后听听他的打算,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因为这件事他是受害者."
　　"他关机了,我打不通他电话."
　　"明天是周末,我去一趟你家,心蓝,你一定要想清楚,作一个决定,脚踏两条船不是你的风格,我也会鄙视你."
　　"我知道,谢谢你,淑婷,这个时候也只能是你帮我了."
　　挂了电话,心蓝终于下定了不回去的决心,她轻轻走到傅吉琅的身边,不停地呼唤他,跟他讲话,希望得到他的回答,但是她已经说的口干舌燥,声音沙哑,却丝毫得不到他的回音.
　　心蓝实在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猛地站了起来,重重地扇了傅吉琅一个耳光,大声喊道:"傅吉琅,你不是男人,算我看错你了,我要回去,回到儿子身边去，我再也不想跟你这个懦夫在一起."
　　傅吉琅突然抓住了心蓝的手:"心蓝,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啊."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傅吉琅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等他渐渐平静下来,心蓝温柔地吻去了他的泪水,主动向他索吻,在这个时候,男女本能的交合成了暂时镇痛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