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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忆江南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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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三月莺飞,正是江南温暖又不失清爽的时日。
小月潭前,秦玉池的笛声引来了春日的活泼飞鸟,花间的蝴蝶,还引来了我。
我学着鸟儿,蝶儿轻盈的姿态,随着他的笛声跳起了舞。
笛声悠扬,舞姿翩翩,天地之间一派自然和乐。
一曲终了,秦玉池放下手中的竹笛,朝我笑了一笑,“阿姒。”
“玉池哥哥!”我高兴地跑到他跟前,笑嘻嘻地说,“你吹的曲子最好听。”
“阿姒跳的舞也十分曼妙啊。”他面带微笑瞧着我。
我红着脸,摆弄着衣带,“是吗?”突然想起我来的目的,忙问道,“听大哥说,你要离开这儿了?”
“不错。师父让我出外游历,我是不能停下来的。”秦玉池慢慢踱着步,“明日一早就走。”
“这么快!”我失望的表情全摆在脸上。
秦玉池转过身来直视着我的眼睛,“我还会回来的。”他拉住我的手,我低着头感觉脸都要烧着了,正低头,手里却突然被塞了东西。“阿姒,这把笛子送你。”
“玉池哥哥......”我握着笛子,哽咽着颇为不舍。
“阿姒,我回来之时定会再吹一曲,你可要为我跳舞?”
“嗯!我会等你回来。”
(二)
三年之后的春天,我一个人坐在水潭边看着水中的鱼儿,手里握着笛子。
三年了,山谷的风一遍又一遍地吹绿了树木,当年的小阿姒已经长成了娉婷的少女,舞姿更加美丽,可是等的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阿姒!”
我猛地回过头来,却是大哥晟轩。
“大哥,你来做什么?”我素来不喜欢别人来小月潭,这里藏了关于玉池哥哥的回忆。
“阿姒,”晟轩看着我手中的笛子叹了口气,“有人来向你提亲了。”
“什么?”我难以相信地望着他,“不可能!怎么会有人求亲!”我手足无措地抱紧笛子。
晟轩陪我坐下,“求亲的是武林的世家大族莫氏。”晟轩搂住我轻轻安慰,“阿姒这么美丽的女子,当然有人求亲啊!若不是我们的身份地位,来求亲的不知多少呢!”
“除了玉池哥哥,我谁都不嫁!我不嫁!”我心里堵得慌,只是一味乱嚷。
“阿姒,我知道你心思,可是秦玉池不知回不回来,何时回来,你难道要一直等到老么?”晟轩看着远方,“我也曾经等过一个人。”说到这,晟轩长长吐了一口气,“可是,她背弃了诺言。”
我侧过头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我知道大哥说的是谁,那个山谷的过客,那一抹绛红色的影子。“可是你还是在等,不是吗?”
晟轩轻抚我的头,“所以,不希望你像我一样,等的这么辛苦。”
我靠着大哥不再做声,玉池哥哥也要成为我生命的过客了么?
(三)
夜间躺在小竹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对着清亮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笛子。
求亲的聘礼摆放在另一间房,我却连看看的一点心思都没有。我想的是大哥还有玉池哥哥。
大哥身为谷主,纵然对世间上另一个人存着相思,却不能撇下他的身份与责任潇洒地离开。为此,大哥竟也是一直未娶。
我呢?
昔日玉池哥哥的声音仿佛出现在我耳边,我打了个激灵,为什么我不去找他?既然他不回来,我可以去找他啊!去找他,与他再见一面,听他再吹一首,为他再舞一曲!
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哥哥碍于责任不能追寻他的爱情,我却可以!
想到这我兴奋不已,这亲我不结了!我要去找他!
我立马起身匆匆收拾了包裹,留书一封。
是夜,我披着月光背对谷口,即将第一次踏出山谷。风拂来静静的花香,我心中默默念道:大哥,你就原谅阿姒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