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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劫财还是劫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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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一块夹着黄瓜培根的三明治,这是我的早餐。但是在吃早餐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即不是刷牙洗脸,也不是看报开电视,而是素描写生。铅笔的笔触和纸张发出唰唰的摩擦声,也许别人听着刺耳,而我却觉得这是一种音乐。因为我是全中国最有名的画家——高洋。
也许你会绝对我今天有些不一样,往常只会一件T恤外加一双红色跑鞋的高洋今天竟然化起了妆,而且还穿着去年参加国际顶尖画展时穿的紫色小礼服。头发也一改往日的马尾,披肩长发散发着女人天生的香气。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完全全活脱脱一个需要人爱需要人疼的小女人。对了,还有高跟鞋,跟不算太高,但对于平常只穿跑鞋的我已是高难度了。
人说要看一个人的焦虑程度,只要看她走路的声音就知道了,特别是女人。踩着高高在上的高跟鞋,我的状况不断出现。越是如此,鞋跟和地面的接触声就越发响亮。
这所有事只能用一句活受罪来形容。哎,谁让今天是院长的生日呢!
我是高恩泽院长一手带大的,院长说他是在育幼院门口捡到我的,不哭不闹的躺在一个竹篮里,两只眼睛黑溜溜的盯着他看,最后还笑了。高洋这个名字也是院长为我取的。
院长从未对我说过我亲生父母的事,据他所说当时竹篮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一封信,但是院长从未给我看过,因为他早已经把它烧毁了。
我不想过问这些事,也没有空闲过问,既然他们把我丢弃了,我又何必死皮赖脸的去认他们。只要自己活得好好的,这就够了。
院长的生日会办在晚上,届时当初他收养的孩子们都会回来替他过生日。因为今天休息的缘故,我早早的就往育幼院赶,也许是许久没去看过院长了,心中生了思念。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思绪越发渐远,渺渺而去。猛的回过神,却是发觉街上起了一阵骚动。“司机大哥,外头发生何事了?”我向窗外趴望着,有些好奇。
“还不是那些个扒手,现在的治安真是一天比一天差了。”出租车司机抱怨道:“世道已经远不如以前了。他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扒手手上有刀,谁也不敢替受害者主持公道。”司机停下车,指着周围围观的人。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哭天喊地的坐在地上,嘴里咒骂着,那个扒手就在她的面前晃悠着,周围的人都只是看着,也不说一句话,最多就只是安慰安慰中年妇女,然后走开了。
“那也不一定。”我推开车门,拨开重重的人群,走到妇女面前将她扶起,“这位阿姨,发生什么事了?”
妇女抽啼着,全身发抖,嘴唇哆哆嗦嗦的蹦出几个字,“这个杀千刀的,这可是我儿子的救命钱啊!你怎么可以拿走!”她指着面前那个生的还算俊秀的青年,失声痛哭。
青年的手伸在裤袋里,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从纹理来看是一把军刀。看他手上的力道,我估计他是初犯,不然不会如此紧张,尽管他在脸上极力表现的凶残。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偷了人家的东西却呆在原地不跑?”我在青年身边打转观察着他,一头标准的学生头,看样子他不是街上的混混小流氓。还有,身上虽未穿着校服但是衣角不起眼的校徽却出卖了他。身上隐隐飘着烟味,但是从烟的浓淡来看,是刚刚粘上的,我肯定他是从网吧出来。
青年左脚侧立着,微微抖动来掩盖内心的焦虑,“你个八婆,要你管!警告你们,少多管闲事,不然老子一刀毙了你们。”青年手从口袋中伸出,手上捏着军刀,他的大拇指在军刀侧旁拨动,明晃晃的刀子便对向我。
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你是在等着警察来抓你!”
骚动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他们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
“刚刚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烟味,但你的牙齿洁白,并不像一个吸烟者,所以我肯定你刚刚是从网吧出来。而且你的衣角出有一枚小小的校徽,从你的衣着来看,你并不是一个小混混。”看到他的脸色骤变,我更加肯定我的推测,“你在街上随意偷了一个人的钱包,然后呆在那里并不逃走,是等着有人报警,警察来抓你。你嫌自己的罪名太小,所以拿出军刀威吓大家来扩大自己的犯罪。”
“你,你,你不要胡说,哪有人等着警察来抓的。”青年的身子哆嗦着,证明了自己的心虚。
我毫不隐瞒的直言,“因为你被网吧的小混混威胁,要你拿出多少钱交保护费不然就去骚扰你的家人。你怕自己的家人受到骚扰,但你始终心存善念,所以就行此险招,等警察把你抓进监狱,说不定过两天那些小混混就会忘了你的存在。我说的对不对?”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那帮坏蛋说不交出一千块就要把我妹妹卖去当小姐!我的妹妹学习成绩好,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出人头地的,她不像我这个大哥,怎么学都学不好。我不能让他们毁了我妹妹,绝对不能!”青年手上的刀晃荡一下掉了下来,他的情绪一瞬间崩塌,泪如雨下。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前途就会这么毁了,你的人生留下了污点。”
青年毫不犹豫道:“我不怕,只要妹妹有前途,要我这个大哥做什么都行。”他把钱包从口袋中掏出,交还给妇女,惭愧道:“对不起。”
“事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报警了。这个孩子毕竟是逼不得已的。”妇女接过钱包,方才恨不得将眼前人置于死地的凶煞眼神继而转变为母亲的慈祥。
我斩铁截钉,“绝对不行!虽然法律不外乎人情,但是触犯了法律就一定要受到制裁。不然法律的威严就会受损。”
周围的求情声不绝于耳,但是我还是拨通了公安的电话。也许我这么做会被他们认作为小题大做,冷血无情,不近人情,但我认为凡事问心无愧就好。
承载着众人的愤怨,我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我到达圣望育幼院门口。最近忙着公事,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没想到现在看到的育幼院和上次看到的已经完全不同的景象了。上次来的时候,育幼院还在修缮,这次前来,完全一副焕然一新的感觉。
院长怕新修好的育幼院我会迷路,所以在门口等着我。院长又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越发多了。“洋洋,来了。”院长在不远处笑着迎接我。
我不知为何眼泪会夺眶而出,像个孩子般跑到院长面前紧紧的抱住院长,“院长,你怎么可以又老了?你忘了你承诺过我要做我女儿的证婚人的,你可不能反悔的。”依稀还记得,院长在我十岁那年抱着我看满天繁星,对我说,“洋洋,将来你生了女儿,我就做你女儿的证婚人,你说好不好?”我生气道:“不要不要,院长要做洋洋的证婚人,院长只能做洋洋的证婚人。”
院长慈祥的笑着,眼角的皱纹像是刻在木头一般纹理清晰,“傻丫头,院长一定撑到那个时候。”他拍着我的后背,“中午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炒米粉,是以前开在育幼院门口那家的。十几年了,味道一直没变。对了,无端怎么样了?”
我拉着院长的手,一起走进育幼院,院长真的老了,手指的老茧就如岁月侵蚀般消磨着一个人的青春。
在院长的生日宴会上,我喝了很多酒,像是在宣泄对于现实的不满,往日被下属称作为魔鬼的我变得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从育幼院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吹着迎面的清风,好久没觉得这么放松过了。手里握着院长给的醒酒药,临走前,他心疼的看着我,递给我醒酒药,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深夜的上海依旧灯红柳绿,如鬼魅一般迷人。我歪歪扭扭的在路边踩着高跟鞋,似是随时都有可能摔倒一般。
霎时,从我面前晃过一个人影,一瞬而过。后背像是被人用利物抵着,“大哥,你劫财还是劫色啊?”还没等那人开口,我便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