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笑阿满

7、第 7 章

　　朦胧，看什么都像雾里看花，都怪陶亦，昨天晚上逼供的结果是，我整晚都做噩梦。台上那个戴眼睛的教授，讲得人昏昏欲睡，眼皮打架，催眠曲呀，虽然不怎么动听。真奇怪，讲个美术史都快追溯到原始人石器时代了，那还不干脆从白垩纪开始好了，恐龙打架的故事好听多了。思绪越来越涣散，我已经听不到滔滔长论了，只能看见两个人影在讲台上手舞足蹈。周公啊，我来陪你聊天了。
　　“小满！你醒醒！”坐在旁边的小秋推推我。
　　“别吵啦！”打扰人家睡觉是不道德的。
　　“你要睡觉是可以，但是也不能流口水呀，而且那个教授已经频频照顾你了。”顿时，睡意全消。的确，那本厚得跟砖头没什么两样的封页上亮晶晶的。
　　“哎！他都讲了一个多小时了。”我叹口气。早知道就不来上课了，反正他也没点名，还不如窝到陶然大哥的办公室去，安心得睡他个天昏地暗。“小秋，你觉不觉得很无聊呀？”
　　“嗯，是不大能让人打起精神。可是，这是艺术课的入门呀。”小秋想了几分钟，给我一个她自己能接受的答案。
　　“闷。”看看教室里有多少人还在神志清醒地听课，就知道这个教授肯定是失败的，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挑了个隐蔽的角落，前排坐着的同学，看着背影就知道他们撑得很辛苦。也难怪他们一边要躲避不时闪过的唾沫，一边要装着津津有味的样子听课。
　　“那你也不能，第一堂课就光明正大地睡觉吧，好歹装个样子，别让他留个品行不良地记录。”小秋说的好勉强哦，看样子她也只是在忍耐而已。五十步笑百步。
　　“说的有理！”为了防止这门课被当掉，所以，我决定好好上课。然后，拿了笔，就在练习本上画起来。
　　“小满，你就这样做笔记吗？”小秋好奇地看着我的架势。
　　“我要学以致用。”从小，我就不喜欢历史，过去的都是事实，摆在那里，什么时候看还不一样？
　　随手就画出个人像来，呼，还是画画比较容易打发时间呀，等我一幅素描完成得差不多的时候，下课铃声也及时地响了，终于告一结束了。
　　“小满，你画的是陶亦呀。”小秋凑过头来瞄了瞄，“画得还真传神，但是仔细看好像又不太像，陶亦从来不会这么凶神恶刹的，而且，你给他的装扮是什么造型？怪怪的。”
　　“是曼佗罗啦！”明明是《六道天书》里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主角呀，我不自信地再看看，“赫！”还真给安上了陶亦的脑袋，还是昨晚做噩梦的时候出现的脸，真是夜有所梦，日也有所思呀。
　　“小满，我觉得你的人物画，总能抓住人的个性，形神兼备。”
　　“是吗？我觉得你的画才漂亮。我的都是不登大雅之堂的。”这是老妈说的，所以她向来把我的画贴在卧室或者是厨房，从来不上客厅。
　　“不会呀。其实，我蛮羡慕你的，可以随心所欲，爱什么画什么。”小秋一脸的落寞。
　　“我还妒忌你呢！”小秋的国画在高中的时候就得过省里二等奖，人又漂亮文静又有艺术气质，真是羡煞旁人。
　　“好了，别互相吹捧了，我们该换教室了，下节好像是那个大学英语。”小秋提醒。
　　真想不通，为什么上了大学，每节课都要换教室呀，每个老师都要不停不歇地讲上一个半小时，中途休息也只顾着继续翻讲义。不累，口也渴呀。
　　英语！英语！想当初，我还幼稚地以为，我和它从此脱离关系了呢！人算不如天算！除了，偶尔在书里出现一两个可有可无单词，我都想不出来，我还能在什么地方用上它。

　　终于熬到中午放学了，我拔腿就冲向学生会。后面传来小秋若有若无的声音，体育课上从来没见你这么精神过……
　　咦？门开着，陶然大哥没人，大概下课了，跑得没我快。呵呵！好有成就敢，刚刚肯定破记录了，有个记时器就好了，要不然，怎么说也给学校添上光荣的一笔，我洋洋自得。
　　老鼠脸！躲在阳光的阴影底下，难怪，我进门的时候没看见。我嫌恶得皱皱眉头，学校怎么会选这种人做副会长呢，翘课到这里，真是污染空气。
　　我当他空气，径自躺下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哇，惬意！卷起身子，准备好好补个眠。
　　“小学妹！看见学长得有点礼貌吧？”含笑的声音。
　　“哼！”明摆着，本小姐心情不好，别惹我！
　　“你陶然大哥跟我说，你气量很大的。我知道，陶然从来不说假话，难道这回是他看走眼？”好像是喃喃自语，但是我恰巧能听见，而且，清清楚楚。
　　“陶然大哥才不会看走眼！老鼠脸！”我怒气冲冲地反驳。
　　“老鼠脸？我？”他一跳一跳地蹦过来，人怪，走路的方式也怪，“我哪里像老鼠了！我可是相貌堂堂，仪表出众！多少女孩子给我写情书！走在路上是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你知道吗？小女生！”
　　“你什么时候毁的容呀？我怎么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去！什么男人！自恋狂！
　　“你！不可理喻！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是不是心虚自己长得没我漂亮呀，故意的？”他居然还抛个媚眼，看得我汗毛发麻，什么不好学，跟个杨贵妃学，祸国殃民！
　　“是呀，是呀，你漂亮，行了吧？”我没好气地说，明天一定带《名侦探柯南》过来，好好研究一下。
　　“算你有眼光！”自我感觉好过头的家伙！
　　水仙！我在心里偷骂！
　　“嗨！小满，你来了。”陶家两兄弟跟救世主一样出现的正是时候。
　　“陶然大哥！”我心花怒放，终于不用和疯子单独处一室了，我怕被传染。
　　“咦？欧阳，你的脚怎么了？”陶然大哥好奇地问。
　　我马上看看老鼠脸的脚，我刚刚怎么就没发现呢，原来他的右脚看起来有点肿大，难怪刚刚走路的样子特怪，肯定是坏事做多了。呵呵！
　　“小乌龟！你笑什么！”乌龟笑，你也看地出来？难不成是同类？
　　“哈哈！”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看着老鼠脸郁闷，心情大好！
　　“程小满！没想到我叫你小乌龟，你还乐得忘了北了！”
　　“你说什么！你叫我乌龟！”欺人太甚！“我和那种丑巴巴的东西哪里像了！”我气愤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你那天摔的样子，不是乌龟还有谁能摔得那么标准？”老鼠脸居然还一副地球人都知道的神情。
　　气！气死我了！“陶然大哥！呜！”
　　“欧阳！以后，不许欺负小满！”陶然大哥终于出来主持正义了，“小满可是我们家的人！”
　　“嗯！”我头点的像小鸡琢米似的，我可是陶然大哥罩着的人哦，看你敢怎么样，我冲他做个鬼脸！
　　“小满！你又跟欧阳学长怄什么气呢？我不是教过你要尊老吗？”陶亦拎着一袋盒饭就进来了，“人家学长年纪大了，你要多让着点！”
　　“陶亦！”我马上转移注意力，发现自己还真饿了呢，跟老鼠脸耗了不少能量，得吃大力水手的菠菜了。
　　“陶亦！”老鼠脸板着一张青脸，“你妒忌我长得比你帅是不是？”
　　“学长！给我一百个脑袋，我都不敢！学长你长得花容月貌，那是全校公认的。是我们家小满不懂事，我教她做人的道理，以后出门才不会被欺负。是不是？ 小满？”陶亦空着的手，又开始揉我头发了。
　　“是，是呀！”陶亦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明摆着是帮我气老鼠脸的。
　　“滋！”老鼠脸晃晃脑袋，“一家子都神经兮兮的，不会是近墨者黑吧？小乌龟，你的感应力也太强了吧？”
　　“老鼠脸！哼！”气得我胃疼！“陶然大哥，陶亦，我们吃饭，不理他！”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原来真的是有实证的！我可不想让他影响我食欲，菜已经够难吃的了。
　　“陶然，你不会见色忘义，抛弃我这个兄弟吧？”好像有多大委屈似的。果然是小人，见风始舵。
　　“小满，大哥知道你最善良了，你看欧阳的脚伤成这个样子，如果换成是流浪猫受伤了，你也会照顾它的，是不是？”陶然大哥正义凛然地看着我。
　　“当然！我程小满最有爱心了！”我大声附和，还故意把眼光飘向老鼠脸，我是好女不跟恶人挣！“老鼠脸，噢，不，是欧阳学长！”甜得腻死你，知道惭愧了吧。
　　“谢谢你的施舍哦！”老鼠脸标准的大丈夫嘴脸，能屈能伸。
　　虽然说，有老鼠脸的加入，不过，我实在是饿了，所以，吃得也不算很勉强，哎，好想念老妈的饭菜！嗯，还有叔叔的！噢，我懊恼了，刚刚怎么没想起来可是去叔叔那里打牙祭呢？叔叔的红枣粥煮得那么棒，其他的肯定也不差。这么一想，吃饭就变得有些扫兴。
　　“欧阳，你还没说你的脚是怎么回事？”陶然大哥有条丝理地问。
　　是啊，我也很好奇，我竖起耳朵，肯定是非常精彩的故事，要好好向给老鼠脸教训的人讨教讨教。
　　“哎！一言难尽。都是那个化装舞会害的！”老鼠脸义愤填膺，“如果让我知道，那只绵羊是谁，我一定要拔她的皮做棉袄，抽她的经做鞋带！”
　　“血腥！暴力！”男人呐！说最毒妇人心的那个人肯定不认识老鼠脸。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老鼠脸敢凶我。
　　“年纪大了，还这么激动，小心高血压，心脏病！”我也不给你面子，反正，有陶然大哥和陶亦撑腰呢，我怕谁！
　　“我激动？”老鼠脸一脸不可思议，“如果是你们，不跳脚才怪呢！”
　　“欧阳学长！小心口水！我还没吃饱呢。”陶亦和我是统一战线的，我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没想到，他头都没抬，只顾自己吃饭。解决完老鼠脸，再跟你算帐！
　　“欧阳，你好好说。”陶然大哥也有意见了，看样子他也沾到口水了。
　　“等我说完了，你们也一定会气得吃不下饭，替我打抱不平。”老鼠脸委屈地小声嘀咕。
　　“你们不知道，我昨晚看见一个戴着绵羊面具的小学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冷板凳，然后，我就发扬博爱的精神，去请她跳舞，想让她感觉到我们这个学校是很温暖，很有人情味的。”老鼠脸说到兴奋处，居然把筷子一搁，腾地站了起来，精神看来还不错。
　　“没想到，在两分钟里，她既然就踩了我三脚，还是同一只我可怜的右脚！知道吗？那可是最简单的慢四！我的一世英明毁于一旦！”老鼠脸显出要跳楼的样子。
　　他不会就这么疯了吧？糟了！我不知道精神病医院的电话！我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千万要等我吃饱了再发疯，阿门！
　　“这也算了，怎么说，是我们学校的扫盲工作做得不够全面，我这个学生会副会长也有责任！”老鼠脸宽宏大量地说。
　　其实，我知道，他的心眼跟针眼没什么两样。口是心非！
　　“她居然义正严词地讽刺我，说我的舞技差！要知道，我可是我们学校的舞林高手！我排第二的话，就没人敢认第一！”臭美，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不知道天高地厚。
　　等等！不对呀，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我歪着头开始冥思苦想。好像，我昨天的化装舞会上也踩到一只笨熊的脚。
　　“哎，昨天肯定是那个面具选错了，挂个熊头，还真让人当熊给欺负了。”
　　真的是他，我心虚地低下头，原来，还是我把他踩伤了，可是，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他自己舞艺不精。那我们就算两不相欠好了，呵呵，没想到，在无意之中，我就报了仇，上帝终于清醒了，终于站在我这边了！
　　“早知道，就要老虎头了！我让他羊入虎口，尸骨无存！”老鼠脸露出本来面目，凶狠，残忍。
　　真是，太……过分了！把我稍稍升起来的罪恶感，激地荡然无存！活该！我偷骂！
　　“欧阳，你没报仇吗？这不像你的个性。”陶然大哥终于吃完了，开始专心地听故事。
　　“这才是让我真正郁闷的地方！”老鼠脸凶像毕露，“我故意让那只小绵羊等我拿饮料给她。”老鼠脸阴沉沉地开口，“我在饮料里参了很多的辣椒水，嘿嘿，只要她喝上一口，就一定会口吐白沫！”老鼠脸急剧而下，挎了脸，“可是，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居然一个人落跑了！”全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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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还存了这么歹毒的心肠！如果，昨天不是我够精明闪得快，就被他奸计得逞了！我心里马上开始酝酿让他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方法，绝不饶过他！
　　“咳！咳！咳！”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他，刚涌现的灵感被他打断了！
　　“对不起，我只是呛到了！”陶亦摊了摊手，“不犯法吧？”显得特别地无辜。
　　陶亦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那双眼睛里明明就榨着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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