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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 2 黎若会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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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会生病很正常。
冰凉的液体透过输液管缓缓的流入血管,轻微的疼痛让她皱眉,慢慢的睁开眼睛,季承羲连忙撇过头。
却问:“很疼?”
拿个暖袋,放在输液管上,又握着黎若的手,“忍忍就过去了。”
“季承羲,你先回家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怎么?回去后你又要打电话诉苦吗?”
“我没有。”
气死了,那样子都可以跟团团圆圆做朋友了,她是关心他耶,不领情算了。
睡觉!
一翻身,却不小心碰到输液的手,眉毛皱了起来,耳边季承羲的怒吼,“慕黎若,你是白痴吗?”
!!!!那你也是白痴。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清晨。
承羲厨房忙碌的准备皮蛋瘦肉粥,口味尽量淡一些,尝了一口,味道好像还不错,端上以后,就到了主卧。
“你刚输完液,吃点东西。”承羲语气温和,好像哄孩子一样。
黎若倔强的头也不抬,“不吃。”
“听话。”承羲哄着小孩子,“你病了,多吃些才有抵抗力。”
“我不要。”黎若把头埋进被子里。
承羲又一次无语,含口肉粥对着黎若,透过唇齿缓缓的流进黎若的嘴里。
慕黎若怒气冲冲的望着再次强吻自己的人,季承羲倒不以为意,“你是自己乖乖的喝下去?还是让我这样喂你?”
慕黎若只好妥协,慢慢的喝着肉粥,季承羲无奈的摇摇头,“我喂你。”
还没缓过神,承羲接过瓷碗,小心翼翼的喂她,还不忘吹吹。
补了一个睡眠,这会儿真的舒服多了,承羲有事出去了,她也只好发呆。
晴朗的天气本来还适合逛街,可承羲小宝贝郑重下达命令,必须乖乖在家睡觉,休息。
她是不是应该找一个人倾诉?脑子飞快的旋转,最后锁定杨晓凡,这丫头应该还在睡懒觉吧……
一次又一次的铃音响个不停,杨晓凡咬牙,这个弱智又怎么了?
伴随低咒的不满,电话接起,“你丫的有病啊!”
“天气晴朗,风光到处,凡凡乌龟,赶快爬起。”
这丫头又会开玩笑,大概走出失恋的创伤,自调力不错。
将话筒调成扬声器模式,“饶人清梦,真该拖出去斩了。”
“凡凡,我结婚了。”
不按牌理出牌的思维,一向是慕黎若的优势,不过,等等……
她刚才说的是,瞬间的大吼,“该死的,你该不会是为了气他随便找个人嫁了?”
她才不会,可事实又该如何启齿?最后说:“是因为阿姨病了,所以他必须娶我。”
“白痴。”这家伙又在多管闲事,哎!“那他对你好吗?”
“还好!”事实好像糟透了?“凡凡,我想你。”
“河西路,果树咖啡厅见。”
杨晓凡迟到是经常的,所以慕黎若并不着急,趴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熙来攘往的人,聆听舒缓心情的轻音乐。
杨晓凡是个不错的朋友。
每次遇到挫折,杨晓凡总会默默的守候在她身边。她不断的损她,总会有那种看不起的语气刺激她浑身的细胞。
每次想起。
真的很幸运。
中午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反射圈圈点点的亮光,薰衣草香弥漫在咖啡厅里。秋千的藤椅来回的荡漾,水晶般透明的玻璃桌子,玫瑰花底纹的圆盘子上面配套的细花被子,醇香袅袅,奢侈的蓝山咖啡,杨晓凡咬牙切齿的听着对面人的诉述,慢慢的心疼,“黎黎,那时候我要是不出差就好了。”
是啊,多好!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晓凡将咖啡推到一边,眼前的人永远是那么的开心,可是那眼神里分明充满了悲伤,她为什么永远不让人为她担心?
她叹口气,望向对面的黎黎。
要不要帮忙?思来想去,说道:“有想过现在要离婚吗?我帮你找律师。”
“不行,我答应过他,要一年以后离婚。”
典型的死脑筋的回答方式,让人无语。
沉默,寂静,无语……
“雪中情,雪中情……”
慕黎若的手机打破沉默的环境。
接起来,电话那头自我介绍,“你好,请问你是慕黎若吗?”
“我是!”不会又有事?
“我是承羲的妻子,哦,不,应该是前妻,能出来和我谈谈吗?”
“好!”机械般的回答。
黎若坐在章晓辉的对面。夏日的清风扫过,她栗棕色的长发渐渐荡起,裸色的妆容,雪纺的连衣裙,搭配的纱质超短外套,真的不像一个过了三十的女人,倒像二十四五,看来她真的很注重保养。
感觉到了对方的不自在,黎若低下头。
章晓辉一抹笑容,“你不是承羲的口味。”
她知道,可是她为什么来找她?
“我坦白说吧,我想让你离开承羲,我想你也知道,承羲心里的人是我。”
女士的香烟,怎么也是这么呛人,慕黎若咳嗽几声,那边问:“你不会抽烟?”
慕黎若点点头,章晓辉又问:“喝酒?”
慕黎若还是摇头。
嘲弄的声音仿佛又告诉她,她不配当季承羲的妻子,“承羲的应酬很多,你觉得你这样子不丢承羲的脸吗?”
慕黎若咬唇不语,章晓辉又说:“你还是离开吧,你是代替不了我的,承羲早就知道乐乐不是他的孩子,可他依然接受乐乐,也接受我,所以你还是离开吧。”
慕黎若仍是聆听不发言,章晓辉实在受不了了,“你跟承羲的事,他都告诉我了,其实我觉得是长痛不如短痛,承羲那么优秀,我是怕你将来深受伤害,所以现在离开不见得是件坏事,相反你还会是个自由身吧。”
特地加重自由身几个字,分明是在嘲笑。
是啊!结婚快一个月了,他们至今分居。
“我会离开,一定会,不过不是现在,是一年以后。”
恍恍惚惚的回到家,已是十点多,打开门是季承羲的一脸怒气。“你上哪去了?”
糟糕,她怎么忘记要回阿姨那吃火锅,咬着唇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忘记要回妈家了。”
“不用。”他口气不悦,“我跟妈说了,我们过几天回去。”
“哦!”
那就可以放心的回屋休息了吧,她说声晚安,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拉住她,眼里的阴霾,他真的在生气,“你见过辉儿了?”
他怎么知道?她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怎么?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我有说过你可以去找她吗?”他的声音冰冷,犹如寒冷的冬天泼了一盆凉水,寒冷刺骨,“怎么没话说了?”
“不是我约她的?”
“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你?永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你就是这样骗到我妈和我妹她们的吧?你不是把我当毒蛇猛兽一样吗?你不是整天的躲我吗?怎么?还是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辉儿有得罪你吗?你干嘛没事去找她的麻烦?我警告你,慕黎若,若是辉儿有事我饶不了你。”一连串的怒吼让黎若彻底明白他们的计策。
原来律师也有败类。
“季承羲,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又何尝不讨厌你,你自大,不懂得关心人,毛病一大堆,如果不是阿姨那会儿住院,我一定不会嫁给你,现在阿姨身体好了,你也用不着利用我了,所以找你的前妻来刺激我吗?你以为你是谁?谁都在乎你?我才不在乎你,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满腹的委屈,让慕黎若也发火,“季承羲,你放心,过几天我们就去办手续,你去找你的辉儿吧,季太太的位置我不稀罕。”
沉默……
他的火真大,是为那句季太太的位置我不稀罕吗?
“慕小姐,如果我没记错,合同里有注明若是一方提前终止合同,你那点工资是不够支付违约的。”他讽刺的说。
慕黎若咬唇,“季先生,你放心,我就是借高利贷也会还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吗?”他的声音更冷,狠狠的摇着她,“你还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我真是低估了你。”
狠狠的一扫,她本来就处在感冒中,浑身没什么力气,这一扫,她竟如落叶一样迅速飘落,只听砰地一声。
额头和坚硬的茶几碰撞,正如以卵击石,温热的液体缓缓的自额角经过明眸下滑,眼前的物体也是那么的模糊,季承羲吓得连忙拿着毛巾捂住伤口。
慕黎若推开他,“你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
季承羲咬牙,这女人果然不是外表那样的柔弱,是啊,能在雨里静站几个小时,就为了弟弟官司的女人能柔弱哪去。
不理会慕黎若的叫嚣,横抱起她,“不想失血过多,最后抢救无效,让你弟弟伤心,就乖乖的闭嘴安分的给我待着。”
这句话,果然起到了作用,慕黎若慢慢的干净下来,季承羲喊着,“喂,你别给我睡着了,听到没?”
慕黎若蹙眉,这人真是大男子主义,小声的说:“你才闭嘴,你好吵。”
这样都可以发火,看来是没事了。
简单的几针缝合,又开了一大堆的药,又折腾到凌晨三点多。
一天的劳累,慕黎若在车上就睡着了,季承羲唇角抹过一丝笑容,“没心没肺。”
这样子再能上班,慕黎若就可以当超人了。
清晨,在季承羲的严格监督下,慕黎若乖乖的喝完牛奶,又吃点面包,然后便是大小不一的白色药片。
快到中午的时候,慕黎若唇角微微上扬,中午的药可以不吃了,刚想把药片包起来扔到马桶里,耳边开门的声音,和讽刺的话语,“切,这么大的人居然害怕吃药,真是白活。”慕黎若气愤的还击,“堂堂法政界的西方失败,竟是一个欺负弱小的混蛋,你才白活一场。”
罢了,忍她,不过咬牙握拳还是可以的。
西方失败???哎!亏她想的出来。
饭后,又是监督吃药,可都这么久了,下午上班的时间都过了,这人怎么还不走?
“下午律师事务所没事,偷把懒。”
季承羲好像带着透视镜,坐在茶色的沙发上看着法制新闻。
不过,事情的真相应该是季承羲死缠烂打的要求这几天不出现在事务所,一切MSN就好。
“太枯燥了,我不想看。”
慕黎若拿过遥控器调到娱乐频道。
“幼稚,你多大了。”季承羲不满意的再次调到法制。
“季大叔,你上班去吧。”
“……”
慕黎若这次调到少儿台,《喜洋洋》里的潇洒哥又在画个圈圈诅咒你,慕黎若轻轻的念叨画个圈圈诅咒季承羲。
“白痴。”季承羲摇摇头,“慕小姐,你已经二十三了。”
“你却三十一了。”
“……”
他留下来,绝对是个错误。
摇摇头,随她去吧。
家里休息几日,感觉好多了。
清晨,滨海小区的小广场,白雾弥漫,空气清新。
慕黎若正在晨跑,一圈下来,竟会觉得累,也是,有段日子没跑,累也正常吧!
“慕经理,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关心的话语来自人事部的同事,上班的时候,竟然会看见带伤的她,关心的询问起来。
“我是怕你们偷懒。”黎若开起玩笑,“主要是我在家待得郁闷。”
“慕经理,你怎么会受伤?”
人就是这样,好奇心总是杀死猫。
“哦!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让狗给绊了一跤,就磕到桌角了。”
慕黎若坏坏的解释。
“那你真惨。”几人同情的看她。
“慕经理,那你有揍它吗?”
有人关心的询问。
“有把它赶出去吗?”
“有把它炖了吃肉吗?”
“呃……虽然我对它没什么感情,可是这样的事我还是做不出来。”笑话,房子登记的是他的名下,揍人会被告暴力,杀人又犯法,“我想它应该知道错了。”
“慕经理就是有度量,换成我,早就把它宰了。”小张愤愤不平的握起拳头,“我终于服了你了。”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慕黎若暗暗的想,耳边又是小张的声音,“开始我真的很嫉妒你,可后来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好的HR,你为我们牟福利,你知道我们每个人的生日,你送我们小礼物,呃,虽然有点幼稚,不过最重要的是心意,所以我们人事行政的全体同事愿你早日康复,还有你头上的伤疤真难看,赶紧找点什么挡住。”
“……”
众人一言一语的聊天,而她们的话刚巧又被赵晓峰听去。
狗?
没感情?
有趣的解释,要是羲子知道,会不会更有趣?
铃音响了二十多遍那边才不悦的接起,“说话。”
赵晓峰转动钢笔,眼里一丝笑意,“羲子,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电话那头不悦的要挂电话,赵晓峰忙说:“别挂啊!我好像听说你现在的妻子是被狗绊了一跤,磕到桌子角的……”
“赵晓峰,你狠闲吗?”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心里恨恨的诅咒那人。
阿嚏,正在工作的慕黎若打个喷嚏,小张笑道:“慕经理,谁在想你?”
深夜,月光照进屋内。
慕黎若窝在沙发里,目光时不时的望向门口,已是十二点了,可他还没出现,电视的画面早成了圈圈点点。夜风透过开着的窗户,窗纱飞舞,串珠做成的珠帘叮叮当当的作响。
更冷的时候,脑筋也变得清醒,心也更加的疼痛,慕黎若叹着气。
他们的开始是误会。
那就也让这个误会结束吧。
拿起手机,拨了熟悉的号码,响了很久,“凡凡,可以把你的存款借我吗?”
借着幽暗的壁灯,慕黎若只是大概看一下相关的赔偿金额,也不算多,五十万而已。
慕黎若自我安慰着,眉头却皱得很厉害,早知道就仔细的看完在签字,她现在反悔不赔偿可以不?
季承羲如往常一样加班完回来,打开门的时候却看到窝在沙发的人,心里莫名的感动一下,有人等的滋味好像不错。
慕黎若望着他,宁静的气氛中酒香的味道竟有些刺鼻,耳边也响起他妻子的话,他喝酒了,是在难过他的妻子不能陪伴左右,借酒消愁吗?
“季承羲,我们离婚吧。”她终于开口,“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
话音刚落,她便被压在身下,承羲狠狠的吻着她,不带任何感情的,好像还有些发泄。
慕黎若脑中一片空白,畏惧的望着他。
“季承羲,你疯了?”慕黎若不安的扭动,试图挣开禁锢,“你放开我。”
季承羲用力的撕咬,一切的不满都发泄在这个吻里,仿佛要把她吃了,横在腰间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良久以后
“慕黎若,我是疯了,而且疯的无可救药。”
他迅速的起身,看着惊恐的人,他又怎么了,他刚刚又是在做什么?
“季承羲,你真的很残忍。”
她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为什么这样的羞辱她,她已经准备成全她们啊。
季承羲夹着香烟,沉声道:“离婚的事,以后再说,我明天会出差。”
“你会去多久?”慕黎若急切的想知道。
季承羲一丝苦笑,“大概要一个月吧。”
“哦!”
那就是一个月后她们就都可以解脱了。
承羲稍稍靠近一些,黎若的呼吸立刻急促,季承羲自嘲的笑笑,“把衣服扣好,别再感冒了。”
“哦”
他们就要结束了吗,他不是应该开心?为什么还有些失落!
“慕黎若,等我回来陪我参加一个聚会。”
慕黎若望向他,“可是……”
“慕小姐,在我们没有离婚之前,你好歹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他粗暴的怒吼,她真的就这么不愿陪他。
“不是……呃,我的意思是……呃,我不会喝酒。”她小声的解释。
季承羲一笑,“这件事倒不用季太太担心,只是简单的同学聚会,没什么的。”
“哦。”
“为什么突然想离开了?”
季承羲有些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因为你讨厌我啊,还有你不是想让你的妻子回来吗?”慕黎若善解人意的解释,“那么我要是离开了,她就会回来,你也不用整天拉个脸,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你倒是善解人意。”
他低沉的声音中又有些讽刺,“你不去当志愿者真是屈才。”
“我本来就是。”慕黎若小声说着。
季承羲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