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展昭当保镖》邈然然

41、41

　　老鸦他们不知道单小小和庞雨说的是什么，不过听起来他们应该很熟很熟才对。
　　“那个……姑奶奶，你现在嫁还是不嫁？”老鸦斗胆地问，事关能否多活几年的关键，还是要问的。
　　“嫁？为什么非得我？你要冲喜，随便找个姑娘成个亲不就完了嘛，这里多少姑娘想着能嫁人上岸呀！人家得谢谢您！我就免了吧，我的终生大事哪里是你能做主的。”单小小挥手道。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庞大哥！你住哪？我跟你回吧，别让我住这里了。”单小小都快被不大正常的老鸦弄得心力憔悴了。现在救星终于来了——嗯，虽然死展昭先出现了，本来能做一回英雄，救个美啥的，居然傻傻不清楚地错过了，哎！天意吧，还了东西就跟庞雨回去吧，跟这个混乱的世界说拜拜。
　　单小小说着就拉着庞雨要走，脱离这个“苦海”。庞雨有些犹豫，他不愿意让单小小看见现在变得邪恶的自己。
　　“既然她对你不错，有我，她也不会再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不如……你先住这里，我迟点再接你，我先给你找好住处，怎样？”
　　“啊？哦，那……我就先住这里？”单小小心想，现在人家都叫你爷了，你会没有地方给我住？分明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该不会是已经在这里娶老婆了吧，哎，娶老婆了还来这地方，那不就是怕我揭穿了，面子上过不去，嗨，我也不揭穿你，就看你以后怎么应付我了。
　　“好！好！”老鸦巴不得啊，她才不想单小小就这样走了，人在，还是能想个法子让她为自己招点好运气的。老鸦也是急病乱投医，坚信单小小能够救她于水火，给她带来福分。
　　“她要做什么，不做什么，都得听她的！明白？”庞雨对老鸦道。
　　“是！是！”老鸦应道。
　　“哎！我是一入青楼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啊！”单小小不着四六地感叹了一句，然后又问：“哎！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啊？还是□□的干活？”
　　庞雨嘴角动了动，说：“江山已改，本性不移。”算是对单小小提问的回答。
　　“难怪了……都已经是庞大爷了。哦，我忘了，你今天来是‘有事’的，你去办事吧，我们以后再聊啊。”单小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
　　“我办什么事？”庞雨问。
　　单小小瞟瞟一直站在那里各种狐疑的紫烟，表示她是知道庞雨来干什么的。
　　“紫烟曲子唱得好，我是来听曲的。”庞雨倒是很快地发展起了颇有古风的爱好。
　　“我不管你啦，你去做你的事吧，你们这么多人挤在我房间里我脑仁儿疼。”单小小不缠人了，想尽快把他们都赶出去，庞雨笑笑，好像知道单小小要做什么似的。
　　“你笑什么？快走吧！”单小小推着紫烟到庞雨面前，说。
　　“好。我等会儿来看你。”庞雨说。
　　“走走走！”单小小不耐烦了。
　　单小小想的是把他们都打发走，现在怡情楼的人都知道她和庞大爷有着很密切的关系，估计也不敢再拦她了，她就可以悄悄出去找展昭了。
　　单小小在房里呆着听紫烟房里传来了依依呀呀的声音，知道她唱上了。再扒开一条门缝瞧瞧，众人都各忙个的去了。单小小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好像悠闲地这里瞧那里看，瞅着别人都不注意的当口，单小小忙躲闪着朝大门走去。觉得门口的守卫也没有拦她的意思，她就故作闲适地走出去，一转弯就飞奔着去了。
　　单小小心花怒放，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有没有人追，见没有人追上来，就开始想现在是要去哪里呢？去找李启善，让他带她去找展昭还是先去找大娘，看她还记得自己不？怎么展昭就这么悲催呢，老是失忆失忆失忆！
　　单小小跑着，想着，突然一阵风卷过，自己就腾空而起，被人抓了起来，原来庞雨早知道她想偷走，半路就来截她了。
　　单小小觉得自己都飞起来了，吓得半死，嘴里哇哇乱叫，手在空中乱爬，脚乱蹬，一点形象都没有。
　　庞雨踩过瓦片，把单小小重新带回她房间里。
　　“你要去找他！”庞雨怒道。
　　单小小定了定神，也怒道：“你凭什么不让出去啊？”
　　“你去哪里都可以但就是不可以去找他！”
　　“你为什么那么恨他？他也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去找他啊！看他还记得你吗？你站在他面前你看看他还认得你吗？”庞雨指着门口，一脸怒气。
　　“你……都知道？我只是……想还他件东西，然后……我们……我们就回去好吗？”单小小被庞雨指出展昭已经忘记自己的事实，心里有些难过。
　　“回去？哼！为什么要回去？反正……他也忘记你了不是吗？那我们也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你要自由自在，我就给你一片天地让你任性妄为！”
　　“可是……我们始终还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上去的……”
　　“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你一开始怎么没有想到，每个人最好都呆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要去干扰前人后人的生活，现在，你觉得你能挽回什么？”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现在不是还可以回去吗？反正不记得的已经不记得，你又在这里纠缠什么？”
　　“我纠缠什么！我在这里受到的折磨就应该在这里得到补偿！你知道我被无情地带到这里，当我清醒的时候，看着自己，看着这个世界，你知道我是多么惊慌吗？”庞雨抓住单小小，让她看着他青筋爆出的脸，“我以为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我不小心进入了一个片场，我想我醒醒或者是走远一点，这一切就都会在眼前消失。可是，无论我做什么都醒不过来，都走不出这个骗人的世界。我走啊走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直到自己跌倒在地，沉沉睡去，我以为我睡着了，然后醒过来，就会回到我熟悉的世界。可是我醒过来，这个虚幻的世界还没有消失，还不断地告诉我，这是一个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世界。我觉得我疯了，然后我看见了他，我找他要你，可他不认得我，躲着我，我要找他打架，他都不理我，你知道我多么愤怒吗？我的愤怒无处发泄！我愤怒，你知道我愤怒的是什么吗？我愤怒的是，我开始怀疑我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只是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醒了，被梦的真实占据了心灵，被梦里的你填满了心房……如果那才是梦，那么你就是虚幻的，不是吗？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
　　“我……我不知道……你……”单小小看见了庞雨眼里的痛，她却想着，展昭是不是也这样煎熬过，现在失去一些记忆是不是反而是件好事？
　　“但是我强迫自己清醒，安静下来，好好地把脑海里的事情想想，想想……然后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单小小，不是虚幻的，我只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你是真实存在过的，你和我一起来的，只是我一下子还找不到你。之前你莫名失踪，也是穿越了，为何你对展昭的身份这么保密，为何谁都查不出他究竟是谁，都是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古人……而我清醒之后的唯一目的就是找你，我要找到你……”庞雨把单小小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单小小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也许，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对他的补偿了，虽然不能怪自己，但事情都是由自己而起。
　　“可是他呢！仿佛他的世界从来没有你存在过一样！小小！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想要在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的人心里留下印记，可他心里却没有你的一丁点影子，哼！你还想要做什么？”
　　“那是因为……因为……他可能又失忆了。”单小小惆怅地说。
　　“你还要做梦吗？一直做这个不切实际的梦，你想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庞雨对单小小有点气，又有点爱。
　　“我也不知道，心好像经常不受控制了。”单小小推开庞雨，站在窗前幽怨地说。
　　庞雨心里叹气，自己何尝不是不受控制了？
　　紫烟还一个人在唱着，唱到尾，就嘤嘤地哭了，单小小和庞雨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事，沉默不语起来。
　　突然，李启善在街上抬头喊道：“姐姐！我来接你来了！”庞雨听见男人的声音，伸出头来看，李启善问：“姐姐！他是谁？怎么在你房里？”
　　单小小还没回答，庞雨飞身下去，像抓小鸡似的把李启善抓了上来，一把扔在地上。
　　“你是谁？”
　　单小小忙把他扶起来，生气道：“你干嘛吓他？”
　　李启善嘿嘿地傻笑，然后说：“你跟我姐姐一样会飞！”
　　“你姐姐？你姐姐是谁？”庞雨问。
　　“他姐姐叫李红莲，他是个……唉，有些傻，你不要那么凶巴巴的，会吓坏他的。”单小小还真像个姐姐爱护弟弟一样。
　　“李红莲！”庞雨呼道。
　　“是！你认识啊？”单小小问。
　　“哦，不！不认识！”庞雨分明说得有些勉强。
　　“你怎么又跑来了呢？”傻小小问李启善。
　　“我来接姐姐！”李启善说。
　　“这就是想和你成亲的小子？”庞雨瞪着李启善道。
　　李启善见他凶恶，躲在单小小身后，不敢看庞雨。
　　“哎呀！都说他这里……”单小小指指脑袋，“你你先出去，我先哄一下他，你在这里都要把他吓坏了。”单小小打开门让庞雨出去。
　　庞雨走出去，单小小拉过李启善，高兴地想，还好这个傻小子傻，会来
　　找她。
　　“启善！你听姐姐说哦，你不是要姐姐跟你回去嘛，但是现在姐姐走不了，你要去找一个人来，把他叫来，姐姐才能跟你回去。”单小小悄声对李启善说。
　　李启善点点头，单小小继续说：“你要找的人呢，叫展昭，在开封府里，是个很厉害的人，你要把他找来才能把姐姐我救出去！知道吗？”
　　李启善郑重地点点头。
　　“你现在就去找他，你就说……就说这块玉的主人要见他！要他一定要来！”单小小想想展昭记不记得她，记不记得这块玉，就是为了弄明白怎么一回事，他也应该会来的，就把手上的玉佛交给李启善，要他去找展昭，拿玉佛给展昭看。看来最后能把自己从这里弄走的还得是展昭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啊！
　　事不宜迟，单小小让李启善马上走，庞雨在外面看着李启善走了，也不问他干什么去，为何这么快就被单小小哄走了。
　　“他很听你的话。”庞雨说。
　　“那是！他是我在这里的朋友。”单小小得意地说。
　　“嗯，你在这里，我去看看紫烟，看她怎么样了。”
　　“好，好好安慰人家啊。”单小小心里说的是：快走吧，等一下展昭要来了。
　　庞雨走了，单小小就趴在窗边，对着街口左顾右盼，希望快点出现那个身影。
　　单小小一直等啊等啊，等得都快要睡着了，才看见街角展昭急匆匆地赶来，李启善跟在后面，跑得很吃力。
　　单小小正高兴地想喊展昭，突然身上一麻，浑身无力地倒下去，确实庞雨在身后施了暗手，见她瘫软就抱着她躲到了床后。
　　单小小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更加不知道庞雨什么时候进来，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下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瞪着他。
　　庞雨笑笑，在她耳边说：“我们不出声，来看一出好戏如何？”
　　单小小心里骂道：“出声出阁鬼啊，都被你控制了！看什么见不得人的戏要这么隐秘龌龊躲躲藏藏啊？以前还觉得你其实不是一个很坏的人，想不到到这里就变得这么阴损，看看你耍什么花招！耍得不好以后也得啐死你！”
　　心里骂得正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红衣服的女子，单小小隔着床纱看得模糊，还不知道来者何人，鬼鬼祟祟跑她房间里来又是干什么。
　　红衣女子整理一下衣服，又照了一会儿镜子，听见外面有声响，才安静坐下来等候。
　　不一会儿，李启善就领着展昭进来了。
　　“哎！姐姐！”李启善一进门就喊，喊完了一看，咦，怎么真的是姐姐！
　　“姐姐你……”李启善的问话被红衣女子打断。
　　她迅速把李启善手里的玉佛拿到手，走到展昭身边，说：“我就说你看见这件东西肯定会来。”
　　“姐姐这是……”李启善也不知怎么原先的单小小就变成了自己的真姐姐。
　　“是你！”展昭认出了眼前的红衣女子是李启善得姐姐李红莲。
　　单小小也想起来红衣女子就是以前偷玉佛的李红莲，心里更加诧异，不知她也来搅什么局。
　　“弟弟！你先出去！我有事和展昭大哥说。”李红莲拉过弟弟，悄声道，“你去外面等着，我马上把你的媳妇儿给你送过去。”李启善半信半疑，可扛不住这是自己亲姐姐，又说等会媳妇儿就过来，被推着出了门，只能莫名奇妙地等着。
　　“这玉佛，我找了好久！人……我也找了好久！这玉佛，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展昭问。
　　“你忘了……那天，在庙宇，你昏迷在地，恰好是我把你救醒了。你就把玉佛给我，说要我好好收着……后来你说口渴，我去给你找水喝，回来就不见你了。一别就是两年多，今日幸好你还记得这玉佛，不然，你我还将错过……”李红莲说着模糊的故事，单小小在想：无耻啊，救展昭倒可能是真的，可展昭什么时候把玉佛给她了，分明展昭是把玉佛给了自己好不好，欺负展昭失忆啊，来骗人来了，看庞雨笑得那个样子，分明是他一手安排的啊，什么时候他俩走一块去了，还说不认得什么李红莲，都狼狈为奸了呀，就是想干什么呢？骗展昭一个玉？至于这么费劲吗？
　　展昭好像也有点云里雾里的，说：“我记得是你救了我，后来你给我找水去了，你刚走，我就遇到了当时去考试的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我左等右等没等到你，就和他们先走了……可是……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把玉佛给你了呀！”
　　“你啊，当时有些神志不清，可能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你不是现在又反悔要把它要回去吧？”李红莲拿着玉佛摇晃着问。
　　展昭记不清了自己是不是给她了，如果真是自己给人家的，现在要回来似乎又不妥当。
　　他知道自己有个玉佛，也知道给了某一个人，但是他记不起这个人是谁。那个人还说过“我欠你的，我会还你”，欠着的东西不知是不是就是这个玉佛。他的记忆仅剩这些，都还是模糊不清的。他耳边响起“还你”的那个声音，他就觉得心痛，难以言表的心痛。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还我？”展昭试探着问，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不是就是“那个人”。
　　“还？……你。我欠着你的一份情……你把如此贵重的东西给我，这一份情，我要还你！我最贵重的莫过于这颗心，唯有这颗心，能还你这份情。”李红莲目光烁烁地看着展昭，毫不掩饰地表达她的感情。
　　单小小听着李红莲的话，刚开始还想着这女人可耻，冒充她，可听到她说要用一颗心去还展昭的情，心头一震，如被雷电击中，浑身颤抖，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她说要还他，还他什么，一直想不清楚。她有心无心地不舍，跟着他回来，说要还他东西，还是不知道自己还他，究竟想还他什么。如今一个外人口，道出了自己本真的内心，原来多少理由都是幻，一份情真在心间，就是自己懵懂不知。
　　如今，展昭的情，自己的情，都明了，却无奈一身无力干瞪眼，任由泪水打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