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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   县学第一天的正场考试,贾琏考的还算轻松。按照试题要求,做了两篇八股文,一首五言六韵试帖诗。

      贾琏考完后,自我感觉还不错,便回家等待第三天的发榜了。

      贾琏考完后第二天早上,正在贾赦院内的花厅陪着贾赦用早饭。桂娟姨娘突然冒了出来。

      “老爷。”桂娟面带笑颜,一点儿也不避讳地直接坐到了贾赦右首的凳子上,说道:“今儿我觉得身子好了很多。下个月十五老爷可有何安排?若老爷没什么事儿的话,可否陪着妾身去城外梵香寺上香还愿?”

      贾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你若要去,便带上丫鬟小厮去罢。过几天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没空往城外去。”

      桂娟十分失望,复又打起精神:“妾身可以自己前去?”

      贾琏这会儿已经吃好了,便站起身,向贾赦行了一礼:“父亲,儿子已经用好了。父亲慢用,儿子先回书房了。”

      “等等。”贾赦止住了贾琏的动作,回头和桂娟说道:“不过就是去城外上香,那梵香寺我也知道,离城并不远。你只多带些人去,便是了。没事儿的话,便先下去吧。”

      桂娟瞅见了贾赦的神色,笑着应了下来,带着丫鬟离开了花厅。

      见桂娟走远后,贾赦才开口让贾琏先坐下。问道:“正场的成绩明天出来,接着就是二、三、四场。不过后面几场只是形式,考与不考皆可。你是怎么看呢?”

      “虽只是形式,但也是增加锻炼的机会,儿子又怎么会不参加呢?也不费什么功夫。”贾琏道。

      贾赦点头,又道:“成绩出来后,若名次在二十之前,县令还要亲自面试。我从未考过科举,这些事情也只有你自己拿主意了。”

      贾琏明白贾赦的意思,答应了下来。

      又说道桂娟姨娘,贾赦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神情也十分怪异。贾琏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同贾赦行了礼后,便离开花厅回了自己的院子。

      县试的成绩发了榜,案首便是贾琏。得到消息的贾赦,贾府老宅上下,一片欢腾。贾赦更是显得激动,亲手点了一串鞭炮以示庆祝。

      当天便打发了小厮回京报喜,又安排了宴席招待前来贺喜的亲友。贾赦父子二人都是喜气洋洋,贾珠见到这种情景,对比当初自己考县试时的情景,心中对贾琏更是不满。只觉得大房这个弟弟实在娇气,回乡考试父亲都陪着。当初自己县试的名次也不低,但亲人都不在身边,只是身边儿的人多放了几串儿鞭炮而已。

      大房父子二人都没注意贾珠的神情,唯独不请自到的薛家老爷看到了。

      薛老爷见贾赦父子其乐融融,父慈子孝的一幕幕情景,越发觉得贾珠这个孩子有些强颜欢笑。心念一转,便以为贾珠想家了,怜惜之意大起。

      于是便抽了个空子,和贾赦搭起话来。

      “恩侯兄,恭喜恭喜了。真是虎父无犬子,琏儿此番可是给你涨了颜面啊。”薛老爷一副哥俩好的神色,对贾琏也是以子侄待之。贾琏倒是没觉得什么,贾赦顿时觉得浑身不对劲儿了。

      但到底伸手不打笑脸人,贾赦也挤出了一丝笑意,客气道:“贤弟客气了,金陵人杰地灵,比他能干有才华的不在少数,琏儿他也不过运气好些罢了。”

      “恩侯兄此话差矣,想琏儿如今还不到十岁,若只凭运气,没有才华,也不能得这案首不是?”薛老爷扬眉道:“有子如此,恩侯兄复又何求啊?”

      贾赦只笑不语,端起酒杯,朝薛老爷敬道:“不说这些了。我到了金陵这几个月,一直忙着琏儿的事情,没能抽空去拜访贤弟,实在是我的不是。这里就先干为敬。”说完,便喝干了杯中的酒。

      薛老爷忙道:“恩侯兄哪里话,你我兄弟之前还客气什么。”也随着干杯。喝完后,薛老爷便提起了贾珠的事来:“来时我夫人嘱咐我,想让珠儿去我府上住上一段时间,恩侯兄,你看……”

      贾赦一听,便笑道:“弟妹乃是珠儿亲姨母,珠儿过去住上几天也没什么。只是会不会太过打扰贵府?”

      “不会不会。”薛老爷忙道:“我那孽子也极想念珠儿的,珠儿过来,只当自己家住便是了,哪里就说到打扰了。”

      “那行,只要珠儿愿意,便让他去住上一段时日,也未为不可。”贾赦应道。

      忙乱的宴会已过去了几日。

      三月初九,正是贾琏八岁生日。因不是整生日,又出门在外,便只是贾赦同贾琏一起吃了顿饭,便罢了。

      贾珠倒是等到贾赦生日,送上贺礼之后才动身去了薛府居住。

      到了十四这一天,桂娟又找了贾赦一次,想让贾赦十五陪她去梵香寺上香,贾赦仍旧没有答应。桂娟只好带上了几个丫鬟,十来个小厮,动身去了城外。

      结果到了晚间,桂娟还未归来。贾赦的神情很是奇怪,有些激动,又有一些释然。等到掌灯时分,陪同桂娟一起外出的几个小厮鼻青脸肿的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桂娟姨娘,失踪了。

      贾赦大怒。对随同桂娟出门的小厮们一顿大骂,又要赏他们板子,被贾琏拦了下来。

      “父亲先别忙着生气,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吧?”

      贾赦似是听进了贾琏的劝说,一甩袖子,坐在了一旁。贾琏便问着随桂娟一同出去的小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从头到尾说清楚。”

      “回琏大爷的话,早晨去梵香寺,一路都很平安。到了寺里,姨娘先说要焚香还愿,便命咱们在寺外候着,只带了两个丫鬟进去。到了午间,姨娘又使人传话,说是寺中斋菜不错,等用了午饭再回城。用过了午饭,桂娟姨娘还是没有出来,那梵香寺虽是寺庙,但里面修行的都是尼姑。小的们也不敢贸然进去寻找,只能拜托上香的香客帮忙传话。那香客帮忙传话之后,桂娟姨娘又使了金环姐姐,对小的们说,姨娘正在听寺里主持师傅讲经呢,让咱们多等等。这一等便等到了申时一刻,姨娘总算是出来了,小的们便抬着姨娘的轿子准备回城。”那小厮跪着,说道这里,大喘了一口气,又道:“离城还有两三里地的时候,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二三十个流民,对着小的们拳打脚踢。小的们忙着应付那群流民,哪知道回过神来,桂娟姨娘坐的小轿突然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贾琏问道。

      “大约是申时三刻左右。当时大家都着急了,又四处找了很久,实在找不见姨娘的影子,便只能回来了。”说道这里,那小厮又是沮丧,又是惶恐。他们可是把姨娘给弄丢了呢,主子们的怒气没处撒的话,只能往他们身上撒了。

      贾琏张了张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有生气。他心里明白,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贾赦自己弄出来的。

      贾赦开口说道:“着人去县衙报案,让衙役们帮忙找找。”声音里诡异的有些激动,有些释然,又有一些疲惫。

      “父亲?”贾琏皱眉叫了一声。

      让家中伺候的人出去悄悄的找便是了,怎么贾赦的举动,生怕这事情闹不大呢?

      贾赦摆了摆手,对赖大说道:“还不快去?拿我的帖子,直接去张县令府上,请他帮忙安排衙役们四处找找。”

      赖大忙应了下来,去书房取了一份贾赦的名帖,便往金陵县衙的方向而去。

      一晚过后,整个金陵城里都知道贾家大老爷,一等奉恩将军贾赦的爱妾去城外上香之后,丢了。

      据说是被流民掳走的。

      张县令也忙着派人寻找。

      又说那贾将军的爱妾在委身贾将军之前便有个相爱之人,两人寻了那爱妾上香之际,商量好了要一起私奔。

      流言纷纷,贾赦装作被气病了,闭门不出。

      薛老爷听了这个消息,也顾不得在吃惊,忙备了一份礼,上门探望贾赦。

      “恩侯兄,你这是……”在薛老爷的一再要求之下,贾琏把薛老爷带到了贾赦的床前,只见贾赦躺在床上,头上勒了根布条,一脸病容。薛老爷一见贾赦这幅模样,便吓了一跳。

      “唉……”贾赦听到了薛老爷的声音,睁眼瞧了薛老爷一眼,长叹了一口气,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似的。

      薛老爷转头对贾琏说道:“贤侄便去忙你的事吧,我同你父亲说上几句话。”

      贾琏点头,吩咐小厮给薛老爷上茶,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贾赦的房间。

      薛老爷见贾琏关门离去之后,便忙问着贾赦:“恩侯兄,这被掳走的,可是那位赐的?”

      贾赦点点头,道:“唉,这可怎么办才好。若那天我陪她一同去梵香寺便不会有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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